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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因為想的太多,我情不自禁把小圓圓那塊黑玉拿在了手上,慢慢摩挲起來。
它曾經在小圓圓身上帶過一段時間,即使小圓圓現在已經形神俱滅,但這上面多少還殘存著一些她的氣息。
我不是一個兒女情長之人,但又不願辜負這些女孩對我的那些情感,只是自己現在實在無力去好好把握,只好把這一切都深埋在心底。
也許有一天,總會有一個心儀的女孩會走進我的生活,與我朝夕相處,以及生兒育女,我也不可能像法明那樣皈依某種教派,成為六根清淨之人。
到了那天,我自然會好好把握,用盡全力好好珍惜呵護她。
正在各種念頭紛飛之際,我手機又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這次我看清了,是沈三爺打來的。
他怎麼會又跟我打電話呢?難道上次蘭姐的餐館還留下了什麼後遺症?可應該不可能啊。
我接通了電話,向他問了聲好,便沒再說話,靜等他的下文。
雖然馮小峰根據推斷,沈三爺完全有可能跟鬼王門的人勾搭在一起,但在沒有確鑿證據前,我不想得出這麼武斷的結論。
上次我和馮小峰捉弄沈天佑,沈三爺最後並沒有用黑惡勢力對其強來,我對他這個人也並沒有產生太多反感,所以表面上對他還是尊敬的。
“志澤啊,不知你現在有沒有空,我這裡有件事情想麻煩你來看看,如果你能幫忙解決的,那就再好不過了,你放心,酬勞自然是不會少你的。”
沈三爺在電話裡笑道。
我聽到他語氣說的很輕鬆,應該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就隨口答應了。
志峰驅魔店還剛剛起步,我也沒想一步登天,成為鍾馗的代言人,暫時小打小鬧給自己歷練,也給店鋪慢慢掙點名氣,這才是比較切實可行的路子。
我回房告訴馮小峰,他現在也不搞那些網路直播遊戲了,而是一門心沉入道了英雄聯盟之中,盡情享受著那種虛擬的打怪世界。
看著他和隊友們正配合默契啥的難分難解,我也沒強行把他拉下來,反而在一旁和他吆喝起勁參與進去。
一局很快結束了,馮小峰自然是大獲全勝,他不是付費玩家,能有這樣的戰果也不錯了。
我和他簡單說了一下沈三爺的電話,他的興致立馬高漲起來,也不知是他想借這個機會去找沈三爺印證一下,鬼王門的人是不是真和他勾搭上了,還是因為懷裡揣著法明送給他的黑驢蹄子和隱身金符,底氣相當充足。
我開著金盃車,和他很快來到了沈三爺的豪宅。
見過鐵頭和沈三爺,卻沒見到蘭姐,估計她是呆在餐館那邊,我卻見到了一個讓我有點詫異的人。
沈天佑也坐在客廳裡,一副等著我們上門的樣子。
那次他被我和馮小峰戲弄,他自然不知道是我們搞的鬼,但我們收了蠱術,讓他沒再公司繼續出洋相,這可是他能切身感受到的。
看到我和馮小峰走進來,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眼神裡面對我們既羨慕又畏懼的心情。
我和馮小峰自然大大方方享受著這份感覺。
沈三爺看我們這麼快就趕了過來,非常高興,連忙請我們落座。
馮小峰坐下後,目光不時異樣地瞥著他,似乎想從他的表情裡找到某些破綻,證明上次蘭姐餐館的魚骨降事件,是鬼王門勾結他一起來設計我們的。
但他看起來有點失望,因為從沈三爺的一舉一動中,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佐證這個觀點的蛛絲馬跡。
“三爺,是什麼事情啊?你快告訴我們吧,我們現在有點忙。”我笑道。
這是我無師自通的生意經,既然開始自己開店做生意了,就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三天打魚兩天上網生意冷清,要營造出自己本領高強業務繁忙的景象,客戶才會對我們更加尊敬和信賴。
這就像越是需要排隊的快餐店,越是有人擠破門去吃飯,而那些門可雀落的快餐店,哪怕你飯菜做得再衛生再好吃,人家都不願意上門。
沈三爺呵呵一笑,似乎一眼看穿了我內心的想法,他是生意精,我這點小小的伎倆自然瞞不過他的法眼。
“志澤,小峰,你們先看看這些照片吧,然後我再把事情詳細告訴你們。”他指了指茶几上面的幾張照片對我說道。
這是一件什麼事情呢,居然讓我們先看照片?我心頭一陣嘀咕。
我和馮小峰分別拿起照片仔細看了起來。
照片剛一進入我眼簾,我就楞了一下,沈三爺怎麼會把這種照片給我們看?
這上面分明是一張死者照片,而且是那種死亡現場拍攝下來的照片。
裡面的死者是個女孩,看年紀應該不超過二十五歲,幾張照片都是拍的同一個人,只是角度不同而已。
死者身體蜷縮著,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姿勢,那是活人絕對無法做出來的高難度姿勢,死者拍披頭散髮著,臉部一側緊貼在地面,一灘濃濃的鮮血包裹在她腦袋周圍,似乎還有一種血腥之氣從照片裡散發出來。
透過對死者姿勢與面部表情,以及背景分析,我和馮小峰同時得出一個結論,這個女孩應該是附近的高樓墮落而死的,而且拍攝這些照片的時候,人已經死透了。
但還有一種結論,我們只是透過眼神默默在心底交流了一下,那就是,這幾張照片裡似乎透露著某種詭異!
尤其是那女孩的眼睛,不但瞪得奇大,裡面明顯帶著非常驚恐的神色。
這隻能證明,這個女孩在死之前可能看到了某種可怕或者恐怖的事情,才會讓他這種眼神一直保留到她死的那一刻。
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也許因為是高空墮樓,對一個年輕女孩來說,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在墜落的過程中,心裡產生了這種驚恐也是很正常的。
可我和馮小峰現在是開驅魔店的人,對這種靈異的東西特別**,不像刑事警察那樣用所謂科學的眼光去看待問題。
所以我們在心底都堅持認為,這個高空墮樓的女孩,可能牽扯到某種詭異的事情。
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我們就不敢做出判斷了,這是我們看完照片然後進行分析後得出的所有結論。
“三爺,照片我們已經看過了,現在你跟我們說說,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我把照片全部放回茶几上,抬頭對沈三爺道。
“我想你們應該都清楚,這個女孩應該是高空墮樓而慘死的,但你們覺得這個女孩是自殺還是他殺呢?”
沒想到沈三爺一開口,問的就是我和馮小峰最不能做出判斷的事情。
我和馮小峰都搖了搖頭,表示無法判斷這一點。
沈三爺笑了笑,對我們的這個回答也沒表示高興或不快。
他稍作沉默,然後開始把這件事情的始末詳細像我們介紹起來。
死者名叫蘇豔紅,今年二十四歲,未婚,是龍滕公司的一名文員,在龍騰大廈十五層寫字樓裡辦公。
案發當日,蘇豔紅和公司幾位同事一起加班,到晚上九點下班的時候,公司同事說一起去吃夜宵,蘇豔紅同意了,說你們先走,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來。
幾位同事下了樓,到了龍滕公司外面,等了大概五分鐘,卻還沒見到蘇豔紅下來,正要打電話給她時。
一聲沉悶的響聲就砸在離他們不到十米遠的地方。
等他們轉身過去一看時,發現竟然是蘇豔紅,幾個同事當時就嚇傻了。
有個同事抬頭望了一下他們十五樓辦公的窗戶,卻發現燈光已經熄滅,看不到那裡的情形。
等他們回過神來,這才打的打120,打的打110。
可惜等120趕到時,蘇豔紅已然氣絕。
為了弄清楚蘇豔紅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東海市公安局刑警隊很快介入調查。
驗屍報告顯示,蘇豔紅是死於頭顱與地面進行猛烈撞擊,導致頭顱破裂死亡,身上並無其他致死原因與傷痕。
從龍騰大廈第十五層辦公樓調查得到的情況是,當時有扇窗戶的確是開著的,與蘇豔紅墮落的位置吻合,但辦公樓裡並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
那幾個和蘇豔紅一起加班的同事也證實,當晚除了他們幾個在一起加班,並沒有任何外人進入他們的辦公區域。
從蘇豔紅本身的背景與人際關係調查發現,蘇豔紅在家是乖乖女,在公司是開心果,和朋友之間也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衝突,人緣雖然不廣,但人際關係相當良好。
一番深入調查後,發現蘇豔紅的死幾乎不存在情殺和仇殺的可能,但也找不到她自殺的任何理由。
跟進這起案件的警察也是一籌莫展,最後得出了一個勉強的死亡結果:未知原因造成意外死亡。
他們把這起案情上報之後,也就暫時把案卷封存起來,如果沒有進一步的證據,這起案件就只能當意外死亡束之高閣了。
這樣的死亡案件,東海市公安局每年都會有幾起,而蘇豔紅的家庭很普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沒有能力去找出蘇豔紅的真正死亡原因,所以事情也就這麼暫時過去了。
沈三爺怎麼會關注到這樣一起並不起眼的案件的呢,這事害的從他兒子沈天佑身上說起。
沈天佑和東海市公安局刑警隊副隊長張朝紅是同班同學,大學畢業後雖然進入了不同工作崗位,但因為兩人關係非常要好,所以經常在一起喝酒聊天。
一天,沈天佑又和張朝紅在一起喝酒,沈天佑看著張朝紅有點悶悶不樂的樣子,就關切地問他怎麼回事。
張朝紅猶豫了好久,才告訴沈天佑,自己在刑警隊的表現非常不錯,得到了公安局領導的賞識,本來打算提拔他做刑警隊長。
但另外一位領導卻提出了反對意見,說刑警隊現在積壓的案件太多,而且都是命案,如果不破獲幾件積壓案件,現在提拔人實在不適合。
刑警隊有壓力,公安局領導更有壓力,所以張朝紅的升遷之路就這麼擱淺起來。
這對一個躊躇滿志的年輕人來說,的確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如果是碰上亡命歹徒,哪怕是冒著生命危險,他都會不惜一切去抓捕犯罪分子,但偏偏積壓的這些命案,都是無從查起的無頭冤案,這真是英雄有力也無處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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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