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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個,你別想那麼多了,如果真是鬼王門的人在蘭姐的餐館下的降頭,那又是什麼意思呢?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難不成他們還需要用聲東擊西的戰術來對付我們?這世界上每天都會發生很多鬼怪之事,也許只是恰好讓我們碰上了一樁而已,你別在這裡疑神疑鬼了。”
我笑著對馮小峰說道。
現在我們有了自己正式的驅魔抓鬼事業,在外面我自然要打出馮小峰的大名,大個這個名字的確有點土氣,即使別人想請我們去驅魔抓鬼,聽到大個這種俗氣名字,心中對我們的本事會大打折扣的。
但在私下裡,我還是覺得叫大個這個名字比較親切。
我之所以這麼寬慰大個,是認為,即使鬼王門的人真的這麼快找上了我們,但他們又不直接殺上門來,而是故意在蘭姐的餐館設下這麼一個陷阱,好讓我們自投羅網,來個甕中捉鱉,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一個最說不通的理由是,沈三爺和我們實在沒什麼交情,如果不是我和馮小峰設計捉弄了他兒子沈天佑,我們可能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蘭姐更是我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名字,而志峰驅魔店剛開業不久,根本沒什麼江湖名氣,鬼王門的人怎麼胡這麼肯定沈三爺一定會來請我們的呢?
而我和馮小峰又一定會接下這筆業務呢?
難道他篤定我們是那種見錢眼開,有活就幹,全然不顧風險代價的渾人?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但是,志澤,我坦白告訴你,我心裡總有種不踏實的感覺。”馮小峰聲音裡帶著一絲苦笑道。
我心頭一緊。“你怎麼不踏實了?難道那個魚骨降你並沒有化解掉?”
馮小峰搖搖頭,又點點頭,似乎很不自信的樣子,卻又不知該如何對我說起一般。
“你別婆婆媽媽的了,有話就直說,別搞得這麼神經兮兮的,害我在這邊提心吊膽的。”我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馮小峰朝我翻了翻白眼。“這種魚骨降並非很厲害的降頭術,是很容易化解的,這個你不用擔心,但就是因為太容易化解了,所以我才有些不踏實,你明白麼?”
“不明白。”我斜瞥著他說道。“這是降頭術,又不是鬼上身,既然你已經化解了,那你還擔心什麼?擔心它會像冤魂一樣纏著你麼?”
“大個啊,我們現在是開啟門做生意,這樣一單小小的生意,你要是都這麼多顧慮的話,那我們以後還怎麼去接大生意呢?你要有點志氣和勇氣好不好?”
我又對他一番苦口婆心的勸慰。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也不說了,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馮小峰朝我攤了下手,很是無奈道。
我也沒再理他,把鐵頭給我的那個紅包從口袋裡拿出來,撕開來一看,裡面居然整整有兩萬塊。
這蘭姐還真是大方,居然給了這麼大一個整數,加上之前沈三爺給的三千塊,志峰驅魔店開張第一單生意就賺到了兩萬三千塊,而且幾乎沒花力氣和成本,這讓我開心不已。
看到嶄新的紅鈔票擺在面前,馮小峰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他一直呆在鄉下,真正靠自己雙手一下子賺這麼多錢,還是頭一次。
雖然當初說好志峰驅魔店賺的錢兩個人平
分,但我並沒有把這兩萬塊分一萬給他,而是把它存了起來,一是當流動資金使用,二是他要給馮小峰好好存著,將來給他娶媳婦準備著。
他爹當初為了保護他,去找房叔拼命,卻反而被房叔給殺死了,只剩下他和他娘兩個人,而他娘已經沒有能力提供他好的條件了。
既然他娘現在現在託付給我了,我自然要擔當起這份責任來。
馮小峰也沒什麼意見,這一萬塊就算分給他,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幹啥,可能還會被他胡亂花掉了。
反正現在衣食無憂,零用錢也不差,去衝幾個Q幣每天玩上幾把英雄聯盟還是不成問題。
一夜無話,馮小峰玩著英雄聯盟,我就認真拿起《陰兵筆記》認真翻看起來,既然打算做這個職業,就需要不斷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不然,碰上厲害一點的妖魔鬼怪,我們就只有抱頭鼠竄的份。
雖然之前我們用上面的法術對付謝文九,被他打的落花流水,還沒他恥笑,但我覺得如果能練到他那個級別,就已經相當不錯了。
沒有高人相助,沒有傳奇法寶,我們就只能腳踏實地循序漸進了。
第二天,馮小峰沒有繼續趴在電腦面前,而是抱起那本《陰兵筆記》啃讀起來,我也沒打攪他,開著金盃車去街上採購一些短缺的生活用品。
在停車場停好車,路過一家超市門口時,我忽地又看到了那個全身邋遢的算命老頭。
我有點奇怪,這算命老頭以前不是在這裡擺攤算命的,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難道是被別的算命先生擠走了?還是那一片被城管掃蕩了?
想起那天我爸的鬼魂出現在我面前,拿著他寫的“勇者生怕者死”這幾個大字找到我,我不禁對他產生起一種莫名的好感來。
如果我爸的鬼魂不是覺得這六個大字對我有用,也不會冒著危險出現在我面前。
我不禁想這算命老頭是不是跟我老爸的鬼魂打過交道?還是很熟悉?
如果我爸的鬼魂跟他不認識的話,我爸怎麼會拿著他那天給我的籤文來找我的呢?
但這算命老頭全身邋遢,貌不驚人,怎麼可能跟一個鬼魂打上了交道呢?難道他是隱藏在鬧市中能通靈的高人?
回想起前兩次我和他接觸的過程,他給我的感覺是那麼詭異,我忽地覺得這是完全有可能的,大隱隱於市,真正的通靈高人玩往是看穿了紅塵俗世的。
又或者他是冥冥中想點化或保護我的恩人,就像那個消失不見了宋婆一樣。
帶著這種複雜的心情,我走近那個算命老頭。
“老先生你好啊,你怎麼搬到這裡來了?”我非常禮貌地對他笑道。
算命老頭望了我一眼,卻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小夥子,今天要算卦嗎?”
我搖搖頭。“不算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攪你生意了,我只是來跟你打聲招呼而已。”
“小夥子,還是算算吧,就算你不給自己算,也可以給身邊的人算嘛,你現在雖然躲過了一劫,但你朋友說不定遇到了一劫呢?”算命老頭卻淡淡道。
我心頭一動,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朋友會遇到什麼劫?我身邊現在就只有馮小峰一個朋友,難道他指的是馮小
峰嗎?
可馮小峰不是在家好好待著嗎?怎麼會遇上劫難的?
“老先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能否請你明示?”因為我心裡已經對他產生了某種好感,而且已經有點相信他是位隱世通靈高人,所以沒有像上兩次那樣轉身離去。
“小夥子,我可以給你算一卦,但這一次算卦不像上一次那樣,我要收費了,反正你也賺到錢了,應該不會差我老頭這個卦錢的。”算命老頭道。
我一陣疑惑,他怎麼會知道我賺到錢了的?
我和馮小峰昨天的確從沈三爺那裡賺了兩萬三千塊,但這算命老頭並不在身邊,他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呢?
我不由得對他更加敬畏起來。
“老先生,你這一卦要多少錢?”我問道。
“三百二十六塊。”算命老頭很乾脆道。
雖然一般的地攤算卦一般是十塊二十塊,但一千兩千的也有,對他這個要價幾百塊的卦也沒怎麼上心,今天本來是出來採購生活用品的,我自然多帶了一點錢。應該不差這幾百塊卦錢。
只是讓我好奇的是,這算命老頭為什麼要的不是一個整數,而是把數字精確到了零頭。
“沒問題,老先生,那請你給我朋友算算吧。”我一邊說,一遍從錢包裡掏出整整三百二十六塊,放進他面前的寶盆裡面。
算命老頭瞥了我一眼,然後微微閉上眼睛,攤開兩隻手掌,左手掌指頭掐了一會,右手掌指頭又掐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怎麼啦,老先生,我朋友不會真有什麼劫難吧?”
我本來根本不相信馮小峰會出很什麼問題,答應讓算命老頭算卦,只是讓自己心安一點,但下奶卻被他這種奇怪的眼神看得心裡有點發毛。
“你朋友的確有一場劫難,本來會讓他半死不活的,但幸好有貴人相助,所以只會受點驚嚇而已。”算命老頭道。
“是嗎?那老先生是否能告訴我,我朋友怎麼會遭遇這場劫難的呢?”我仍然不太相信,又追問道。
算命老頭卻沉思不語。
我蹲在那裡卻不肯離開,但也沒拿話繼續追問他。
“世間事,一飲一啄皆有因果,所以無須強求,事情過後你自然就會懂得的,如果我沒算錯,你朋友的劫難可能還跟你有關。”
不知是我的執著起到了效果,還是算命老頭另有所慮,終於又開口道。
跟我有關?我一陣詫異,馮小峰的劫難怎麼會跟我有關呢?雖然我們是朋友,現在又是事業夥伴,但我們始終是兩個獨立的人。
如果他的劫難真跟我有關的話,那隻可能是因為我們共同經歷而產生的的問題。
這樣一想,我忽地想到昨天晚上,馮小峰對我說了好幾遍的擔心。
難道我們給沈三爺和蘭姐破解的魚骨降真的還有什麼後遺症?馮小峰的擔心終於不幸言中了?
我沒有再繼續糾纏算命老頭,對他說了聲謝謝之後,就神情恍惚地站了起來,朝超市走去。
在超市裡採購了所有需要購買的生活用品,去收銀臺付賬的時候,看到電子賬單上面顯示的金額,又看看自己荷包裡面剩下的錢,我忽地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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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