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要上車,電話鈴響,王鎮業給我打來電話,語氣很急,也很興奮。我聽他快速的說完,整個人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原來那混蛋謝文九被警方在火車站抓捕了。
“媽,你們先回家吧,我和大個去警察局一趟,案子有進展了。”我上了後面那輛車,大個也在裡面。
“真的啊,那真是太好了。你們倆好好跟王警官交代,別再惹麻煩上身,知道嗎?”我媽也挺高興,為我們的事,她沒少擔心,也盼著雨過天晴,然我們拜託警方的嫌疑。
我上了車,計程車朝警察局飛馳而去。
“二哥,是不是那謝文九被抓住嘍?”大個將大長臉湊過來問我。
“沒錯,王鎮業第一時間給我打的電話。大個,一會進警局少說話,歸根結底,咱們也是嫌疑人,說多了反倒被他們懷疑。”我細心的叮囑道。
“俺明白,俺啥也不說。”
大個進城這些日子,也經歷了不少事,早已沒有了農村孩子的那種單純,加上他本來就聰明,現在我感覺他比我都精明。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警察局。
看著大門口上的藍色徽章,忽然感覺到這裡,就跟到家一樣。
當然,這個家,和我租房的那個家,心情完全不一樣。
我們遇到了小周,小周把我倆帶到了審訊室門外。
這審訊室我們以前沒來過,可以說是最高階的那種吧,旁邊還有一個偏室,偏室裡有一扇大玻璃,是反向的。也就是說從那裡可以看到審訊室內部,而內部看不到外面。偏室裡有幾名警察正在進行監聽,錄音,裝置齊全,顯然這一次警隊對謝文九可謂是及其重視。
“王隊還在裡面審訊,你倆到旁邊的休息區坐會吧,那邊有飲水機,還有紙杯,渴了就自己倒。”
小周看上去還有任務,把我們倆安頓以後,他就走了。
我倒是很想去偏室看看,不過看他們那一個個一臉嚴肅的樣子,我心說還是算了。這個時候還是讓他們把注意力都聚集在謝文九身上吧,最好把我忘了,我才高興呢。
我和大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倒了兩杯水。大個神祕兮兮的從懷裡掏出一盒黃鶴樓,遞給我一根。
“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抽菸了?”我沒好氣的訓道。
大個嘿嘿一笑,很嫻熟的給自己點燃一根,道:“農村娃,哪有不會這玩意的。以前俺都是偷俺爹的煙抽,後來進了城,俺兜裡也沒錢,也不好管你要錢買菸。這不,最近直播的錢下來了,就買了盒。”
我說歸說,但年輕人嘛,對這東西,也不在乎。況且大個也不是小孩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
“可別讓你媽和我媽知道,否則還以為我教會的你吸菸。”
“這俺知道。”
我們倆喝水抽菸,一根菸剛掐滅,審訊室的門就開了。
這門很厚,看樣子裡面的隔音很好。王
鎮業一臉憤然,扭動著自己的手腕率先走了出來。他身後還有一名女警察,手裡拿著記錄文案,一邊走還一邊勸王鎮業。
我定睛一看,王鎮業的警服鬆鬆垮垮,上面有顆鈕釦都開線了,手腕處還有血跡,看樣子是審訊的時候動了手。
王鎮業一眼看到我和大個,快步走了過來。
“怎麼樣?他招供了沒有?”我站起身,正色問道。
王鎮業把手伸出來讓我看看,然後道:“老子手都打腫了,那傢伙就跟啞巴一樣。不過他這樣子也躲不掉,在他家裡發現死屍已經是充足的證據了,就算他閉口不言,我也能告他幾項罪名,判他個二三十年。”
我心說這樣不行啊,要是張小曉和何柳的案子不結,那我終歸還是有嫌疑的。在他被判刑之前,我必須讓他說出真相啊,就算那兩個人不是他殺的,我也得問明白,在他背後,究竟還有著什麼。
“王警官,請問我能進去跟他談談嗎?”我試探性的問道。
王鎮業想了一會,然後點頭道:“行是行,不過監控和錄音必須得開。你看那幾名警察了沒有,他們都是省裡下來的重案組,專門負責這件案子的。”
“好,沒問題。”我一口答應。
“那行,我給你安排一下。”
王鎮業說著,就走到旁邊的偏室,跟裡面的幾個人耳語了一番,然後示意女警察開門,放我進去。
大門緩緩開啟,我站在門外心情複雜,這也就是在這裡,要是換個地方,我非得揍死謝文九這王八蛋。這傢伙三番兩次的想要害我性命,要不是我福大命大,多次遇到貴人相救,早就變成像小良一樣的孤魂野鬼了。
我邁步進入審訊室,這裡有二十幾平米,中間一張鐵桌,和地板連為一體。
一臉血跡的謝文九,正坐在一把鐵椅上,他的雙手被手銬拷在了桌子的一個環上面。雙腳也是一樣,綁在椅子腿上,動彈不得。
和之前那種自信滿滿的樣子相比,如今的謝文九,就像一隻被雨澆了的落湯雞一樣。
見到我,謝文九眼睛一亮,呲牙衝我笑了笑,那樣子是真的很欠打。要不是知道外面有人看著,我非得上去狠狠揍他兩拳。
“你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吧?”
沒等我開口,謝文九搶先說道。
剛剛還一言不發,現在竟然說話了,我心說有門,沒準能套出話來。
“何柳是不是你殺的?”我直入正題。
這一次謝文九沒說話,他搖了搖頭,竟然否決了。
“你他媽少給我裝蒜,之前那黑玉已經成為了關鍵證據,也有人看到那黑玉是你從我身上奪去的,你就算死口不承認,也沒用。這一次,你是絕對逃不掉的。”我雙拳砸在鐵桌上,憤然吼道。
謝文九絲毫沒被我嚇到,他淡然的說:“我知道我跑不了了,那具屍體也被你們找到了,我的計劃都完了。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會
毀在你的手裡。一直以來,你在我眼中,只不過就是一枚棋子罷了。是我小看了你這枚棋子。”
我是棋子?
我楞了一下,沒說話,那邊謝文九接著說道:“我是一名方術師,所做的這一系列事情,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要煉出一具絕世凶魂。這種凶魂的煉製,需要九名八字天陰之女的怨魂,聚集到容器血屍之內。再經過九九八十一天的融合,便可得成。八字天陰之女,雖然並不算難找,但要殺了她們,奪取怨魂,就難免觸及法律。為此,我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借他人的魂魄,來進行此事,最終我選擇了你!”
我瞬間明白了,原來奪去我一魂一魄的那個人,就是這個傢伙。
這般說來,那另外一個‘我’,也就是謝文九施展方術幻化的嘍。
“說起來慚愧,這術,我也是第一次用。雖然成功了,但只有你的一魂一魄,我還是不能隨心所欲的支配你。留著你的意識在自己身上,對我作案會非常不利。所以,我想進一步將你控制,就想起了奪取你三魂七魄的念頭。可我萬萬沒想到,你身邊竟然有那麼多幫手,機緣巧合,竟然屢次沒有成功。”說到這裡,謝文九自嘲的笑了下。
我嚥了口吐沫,忍不住偷眼看了看謝文九身後的牆壁,這裡所發生的一切,包括聲音,外面都聽的異常清楚。謝文九這般說,無非就是在招供。
“你很想知道人命還有另外一個你究竟是怎麼回事吧,放心,我今天會跟你說個明白。”
謝文九突然間變成了話嘮,彷彿要將自己幾十年埋藏在內心中的話都說出來一樣,這點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我奪了你一魂一魄,用特殊的手段化身成你,當時我沒有信心,就簡單的嘗試了一下。我用你的形象去和你們公司那劉雨欣談戀愛,沒想到還真談成了。這讓我很自信,接下來就是物色八字天陰之女了,很快我就找到了,就是那個張小曉。”
“我接著用你的形象去追張小曉,追到手以後,我並沒有急著殺她,而是要將這條人命嫁禍給你,讓警方懷疑到你頭上。後來,我覺得時機成熟,就玩了一套殺人遊戲。結果就是這套殺人遊戲,反而令你擺脫了嫌疑。我想想也好,既然警方沒有對付你,那我就繼續用你的身體作案。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下劉雨欣,那丫頭可真是痴情種。她愛上了我,確切的說,是愛上了你吧。後來你跟蹤我,又打暈了我,把我帶到你的房間,差點殺了我,幸虧我施展方術逃脫。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小子有點難搞,你比我相像的聰明很多,我決定要再次收你的三魂七魄,所以在徐德順家布了鬼陣。”
“結果又是被攪亂,還差點被警方懷疑。我本來打算放棄你這顆棋子,但緊接著又一個八字天陰之女出現了,就是那個何柳。而且事情機緣湊巧,你們認識不久,就去開房了。我心說再收一個,然後就放了你的一魂一魄,結果當我上樓的時候,卻發現我中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