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我和大個可真的成了難兄難弟,王鎮業還算不錯,給我們安排了一個房間,並不是那種拘留犯人的。
不過,在他走之前,還是吩咐守夜的民警好好看管我們,我們要想逃離,那是斷然不行。
我坐在小**,不斷的埋怨大個,說他掙錢都不要命了,什麼都敢玩。以前就叮囑過他,別做太出格的事情。方術他也懂,靈異的事情,別人不信,他還不信嗎?這回可好,把人玩死一個,看來他直播的職業也是沒了,以後哪個還敢跟他出去。
我說了半天,大個悶頭裝睡,最後弄的我也累了,就閉燈躺在自己的**準備睡覺。
指鍾滴答滴答的走,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就感覺耳邊有東西在蠕動。
我睜眼一瞧,一張白悽悽的人臉就在我腦袋旁邊,這下把我嚇得夠嗆,還以為何柳來報仇了呢。
我伸手就去夠燈的開關,但是一隻大手按住了我的胳膊,緊接著我就聽到大個的聲音在我耳邊傳來。
“二哥,是俺,你先別喊,聽我說。”
我定睛一看,還真是大個,這小王八蛋,半夜玩這一出,也不怕把我嚇死。
“二哥,這房子裡有沒有監聽器啊?”
大個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極小,要不是我聽覺好,還真聽不清。
“這裡有什麼監聽器,大半夜的,監聽你打呼嚕啊?”我沒好氣的回道。
大個這下心裡有了底,腦袋離我遠了點,但聲音依舊壓的很低。
“二哥,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那個警官。我在和小良做鏡仙的時候,我透過鏡子,看到了他的鬼降頭。”
“什麼是鬼降頭?”
我心裡一驚,大個這小子也太滑頭了,在王警官面前還敢耍心眼。整件事情還沒有結束,要是讓王隊知道他所言有假,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當時他跟我說,鏡仙能夠讓彼此靈魂互移,能夠看清彼此身上的鬼神。那鏡子本來只能看到自己,但當俺們同時拍到對方肩頭的時候,俺看到了他所犯的鬼神。這小子以前誘姦過一名少女,後來那少女因為這件事情經常精神恍惚,結果幾天之後,在過馬路的時候,因為沒注意路上駛來的大卡車,就被撞死了。那少女的冤魂,就在他背後,俺看的一清二楚。”
“你看到那冤魂?那你是怎麼知道事情的經過的?難不成是那冤魂告訴你的?”我從來沒聽過這麼匪夷所思的事,心中難免有些不大相信。
“俺之前不是跟你說了嘛,俺們靈魂互移,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俺能知道他以前所犯下的罪孽。那種感覺俺也說不清,但是很真實,就像是在俺身上發生的一樣。”
難道這鏡仙還真這麼靈,要是我把這件事告訴王隊,他以後審問犯人都用這種辦法,估計一抓一個準。再難的案子也逃不過他的法網。
不過我仔細一想,覺得不對,這個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有雙面性的,有好處,就有壞處。
就拿這一次來說,那名叫小良的,就是玩鏡仙玩死的。顯然這東西不能輕易嘗試。
“二哥,你不是一直不知道誰在背後害你嗎,要不咱倆有機會也試一試?”
大個還在那意**,可能他覺得他發現了寶貝,能將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弄清楚。我知道他這份心是好的,但是如果我們兩個來搞,玩意誰出現意外,我可絕不接受。哪怕我不知道誰在背後害我,我也絕不希望我們倆個誰死。
“大個,這鏡仙的事,你最好給我忘掉,以後跟誰也別再提起,聽到了沒有?”我像個大哥一樣,正色說道。
“為什麼?”大個一愣,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
“傻蛋!你跟小良玩,結果怎麼樣?你知道了小良的鬼降頭,那小良呢?”
“小良……”
大個也不傻,冷靜一想,大驚失色。
“二哥你說他的死和鏡仙有關?這……好吧,俺把這件事埋在肚子裡……”
我拍了拍大個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別想太多。我的事我現在還能解決,你穩當一點。別忘了,你媽將來還等著你養老呢。”
“俺知道了。”大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把頭低了下去。
“睡覺去吧,可別再嚇我了,有事白天說。”
……
轉眼到了第二天。
我發現王鎮業出奇的憔悴,頭髮亂亂的,警帽往頭上一帶,兩邊的頭髮都豎了起來,感覺特別邋遢。
“王隊,你連臉都沒洗啊?”
我和大個吃了早飯,看他走進來,忍不住問道。
王鎮業將手中的檔案往我們面前一拍,氣哄哄的道:“洗什麼洗,一件事接一件,這一個月我天天往屍檢中心跑,弄的我比干白活的主持人還忙。現在警隊裡偷偷給我起了個外號,叫什麼鬼魂戰警,說我到哪哪死人,真他孃的。”
“那小良的報告也出來了?怎麼說?”
“和你們昨天提供的口供差不多,那小子是心臟病突發而死,簡單點說,就是他孃的被嚇死的。現在他父母要起訴你們,總之你們做好打官司的準備吧。”
“啊,還要打官司啊?”大個挺慌,伸手抓住我的胳膊,沒有什麼文化的他,對打官司有天生的恐懼感。
我輕笑道:“沒事,你不都說了嘛,你們去戶外直播,他們都是自願去的,又不是你強行抓他們去的。而且玩鏡仙這東西,也是小良提起的,他自己嚇破了膽,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的那兩個夥伴都能給你作證,他父母就算告到法庭,也贏不了這場官司。放心,我有個大學同學是律師,回頭我去找他幫幫忙。”
“你小子還什麼都懂!”
王鎮業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
“王隊,我都跟你說了好多回了,我們沒害過一個人。現在真正的受害者是我們,你作為肩負正義的刑警,一定要為我們討回公道啊。”
“你可饒了我吧,就你還受害者。”
王鎮業跟我也是蠻熟了,也沒理我,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包子豆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就在這時,電腦部的一個年輕男警察跑了進來。
“王隊,
你昨天讓我們找的那個人,他的身份證找到了,而且我們還查詢到了他家的住址。”
我和王鎮業同時站了起來,然後對視一眼,王鎮業說道:“詳細說說。”
那警察拿出一份打印出來的身份證,放到我們面前的桌子上,指著上面的一個男人道:“這傢伙名叫謝文九,老家是南方的,離咱們這挺遠。三年前來到這裡,買了套老宅,職業未知。”
“他老家還有人嗎?他在這邊沒有老婆和親人嗎?”
“在檔案上,這傢伙挺怪的。有關他老家的檔案,都查不到。”
“查不到,為什麼?”
王鎮業楞了一下,我的心也一揪,心說這傢伙這麼神通廣大,竟然連家人的資料都銷燬了。
“他們那邊是一個非常偏的小村落,平常調查戶口都查不到那邊,所以沒有入網。”
王鎮業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問我道:“你覺得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好?”
我將心一橫,媽的那老混蛋多次害我,這次終於抓到他的位置,非得將他繩之以法,給死者一個交代。
“現在就走,大個,你準備準備,也跟著去。”
“好嘞。”
大個一聽就來了勁,擼胳膊挽袖子,好像要去跟人打架一樣。
王鎮業飯也不吃了,這一次他準備的很充分,叫了三輛警車。警隊出了十名便裝,槍支警棍,對講機,一應俱全。
我們先後出發,直奔謝文九的家宅。
他的家,地處城邊,是個很舊的老宅子。這邊的建築風格都一樣,平房大院,一家挨一家。
話說這裡以前很有名,住在這裡的,大都是有錢人。後來城市建設,這裡本來想動遷,但是政府沒錢給這些大爺,所以市區都建到了旁邊,他們這裡也就荒廢了下來。
這裡的原住戶,大多都搬去了城裡,現在住在這裡的,都是窮人。外來打工的,或者是流浪乞丐什麼的。
我們三輛車停在門口,一大幫人下車,很快就將這宅子給圍了起來。
“小王,你們三個守後門。小周,你四個隨機應變,注意牆頭,別讓他溜了。小劉,小趙,你倆守正門。凌志澤,馮小峰,你們倆跟我進去。”
王鎮業充分顯示出了作為隊長的姿態,快速利落的分配完工作,當即飛起一腳,直接就把那緊閉的大門給踹了開來。
“拿著這個。”
臨進去的時候,他還塞給我一把警棍。
我給自己撞了撞膽,心說這一次你插翅難逃。
我們仨走進院子。這院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掃了,滿院子都是雜物,感覺就像是收破爛的一樣。
在我們對面,是一個二層小樓。大門緊閉,以前為了顯氣派,這樓有很多木製梁隔。如今木頭都被雨打舊了,沾滿了塵土和蜘蛛網,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
房門和窗戶都緊緊關閉著,我們在外面看不到裡面有沒有人,但我們還是警惕萬分。
我丈著膽子走到門前,門沒插,我用手一拽,門吱嘎一聲被我開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