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尋思,不管怎樣我都要把張小曉的屍體保留到她父母來才行,否則我哪還有臉面對他們。本來就是自己釀造的大錯,現在只有努力去承擔一點是一點了。
到了殯儀館,看到蒙著一層白布的張小曉,安詳的躺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錯覺她的嘴角帶著一抹平靜的笑容。看的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心想張小曉就算死也應該是恨我的才對,忽然有種想把白布掀起來唸頭,可一想到她的肚子裡可能還有個尚未成型的生命,我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我對張小曉到底有沒有感情,在那段記憶失去之後我無從考證,而現在我心裡的愧疚更加濃厚。
“這女娃不是一個人吧?”
驀地從背後傳來一個冷颼颼的聲音,我頓時起了身雞皮疙瘩,回過頭一看原來是個穿著殯儀館衣服的館員,年紀有些大了,鬍子發白。
我沒懂他的意思,朝他點了下頭說:“大爺你好。”
這老館員走到張小曉的身邊看了眼,皺著眉頭道:“趕緊燒了吧。”
我說:“她爸媽還沒來,暫時不能燒。”
老館員瞪了我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陰森森的,連目光都冷的嚇人。
“燒香最怕兩短一長,死人忌諱一屍兩命,我勸你趕緊燒了,要不然等到回魂的時候就說不準了。”
我心裡沉了下,咽口唾沫苦笑道:“大爺,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信這些東西。”
老館員嘖嘖兩聲,揹著手走了出去。
沒多大會,有兩個戴著口罩的年輕館員走了過來,讓我簽字確認,然後去前臺交錢,簽完字我順口問道:“剛才那個大爺是你們領導吧?”
戴口罩的館員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其中有個乾笑了聲,沒有說話。
等我簽完字要走的時候,那倆人低聲道:“準是又有人看到啥了。”
我一回頭,那倆人相視一眼不再說話,推著張小曉的床位直接進了停屍房,我本來想叫住他們問清楚的,瞅這倆貨待理不理的我還挺來氣。但琢摸著也就算了,交完錢我把繳費單重新拿給那倆青年手上,我說我可以走了吧。青年點點頭道:“我們這兒最多隻給存三天,三天後就火化,到時候你過來簽字。”
我說好,剛要走,我媽給我打過來電話,問我事辦的怎麼樣,說是張小曉爸媽暫時沒聯絡上,叮囑我一定把張小曉的後事料理好。我跟我媽說我現在就準備回去了,等回去再說吧,我媽突然道你就替張小曉守夜吧,畢竟你倆也算是半隻腳踏進禮堂的新人,你為她守夜她也會感謝你的。
我拗不過我媽,只好答應在殯儀室外的休息廳給張小曉守夜。
閒著無聊,我就把手機拿了出來玩,到了晚上十點我有點困了,就躺在長椅上睡覺,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叫我,剛準備答應就感覺脖子上涼絲絲的。我一屁股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周圍黑乎乎的啥都看不清楚。我心想奇了怪了,趕緊開啟手機,藉著螢幕光我掃了眼周圍,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就順便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了。手機的燈光這麼一照,周圍才總算有點亮度,我心想那倆值班的館員真尼瑪黑,大晚上的不僅把照明燈關了,連走廊的燈泡都閉合著。臨回來的時候我明明給那倆王八犢子打過招呼,說我會在這裡過夜,沒想到這倆貨這麼不近人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