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麼死的?該不會是……”
“別問了,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這一次的事情都怪咱娘倆,咱就不該來找你三姨啊。”
我媽面色非常難看,說罷繼續往前走,簡直是健步如飛。我緊跟在後面,沒在多問,心說怕是事情還不是大個爹死這麼簡單呢。
走了大概有五分鐘,終於來到了房叔家的院子外。裡裡外外,都是人,龍山村的村民,幾乎都來了。
場面非常的混亂,裡面哭聲罵聲喊打聲不絕於耳。我年輕力壯,推開人群,很快就鑽進了院子。
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大個爹,倒在房叔家門口。身上被砍了很多刀,有一刀切在了脖子上,殷紅的鮮血流了滿地。
在屍體的旁邊,有一把菜刀,整個刀身都被鮮血染紅了,顯然這就是凶器。
而更加令我難以置信的是,蹲在籬笆旁邊不斷顫抖的三姨。期初我還以為她是傷心的在那裡抽泣,可是仔細一看,她似乎是瘋了。
嘴裡不斷的嘀咕著什麼,眼神空洞,黑白摻雜的頭髮凌亂不堪,而且還一直想拿自己的腦袋去撞籬笆上的木頭尖。大個娘在旁邊哭著抱著她,這才沒有讓她得逞。
我的腦袋嗡了一下,整個人都有點麻木,回想我媽之前說過的那句話,也許我們真的不該走這一趟。
“別打了……別打了……”
房叔的屋裡亂作一團,我隱約的看到大個像瘋了一樣,追著房叔打。周圍自然有明理的村民攔著。
雖然我很理解大個此時的心情,但是很多疑問還是在我腦袋裡冒了出來。大個爹被砍死,三姨莫名其妙瘋了,這真的是那個陰兵報復嗎?
越想腦袋越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村子裡警車聲響起,鎮上的警察來了。
在警察的指揮下,眾人都散了開去。經過簡單的查證,那把刀確實是房叔的,而且房叔身上有很多大個爹的血,龍山村的村民們,也自然沒有一個人替房叔說話,房叔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雖然房叔口口聲聲說人不是他殺的,但是他的話又有誰會信?
我們幾個和大個爹有關係的人,逐一錄了口供,警察就把房叔裝進警車帶走了。
事情至此,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幾天,過的很壓抑。大個非常的痛苦,時常一個人在自己家的院子裡發呆。大個娘倒是振作的快,一邊忙活大個爹的葬禮,一邊還要照顧瘋癲的三姨。
我跟我媽倒是提議帶三姨去城裡的大醫院看看病,畢竟剛瘋,也許還有救治的可能。這一提議遭到了大個孃的反對,她說三姨這輩子也不容易,現在這樣,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至少能活的輕鬆一些。
我跟我媽想想也對,況且三姨身體不好,架不住折騰,要是三姨再出現什麼意外,我們就真的是罪大惡極了。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件奇怪的事情。
死人三日下葬,雖說警察在領走的時候,強烈建議我們把死屍送到鎮上的殯儀館焚燒。但是農村有農村的規矩,這裡都還興入棺土葬,反正四周都是荒無人煙的山嶺,隨便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埋了,也就罷了。
下葬的那天,天降大雨,幸虧大個爹在龍山村人緣還不錯,有很多人主動來幫忙。一行二十多人抬著王木匠打的棺材,踩著泥濘的山路,來到了一個山坡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