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的小河很清澈,水流平緩,周圍綠草如陰,風景秀美。不過,我心裡有事,自然是無暇觀看美景。
“那血蛋上面,究竟有什麼?”我問我媽。
“兩個字。”
“兩個字!什麼字?”
“謝謝。”
“這兩個字有什麼寓意?為什麼三姨看到了這兩個字,會改變主意?”
“因為這兩個字,是你爸的字跡。你爸曾經救過三姨的命,他的一句謝謝,三姨承受不起,這可比我下跪管用的多。”
我媽一臉哀傷,正所謂死人不驚。人死了,就應該入土安息,總是糾葛於陽間事,對其對己,都是不好的。
我心中五味雜陳,我爸是個蠻嚴厲的人,從小為了學習的事情,沒少了訓我。我和他的關係,怎麼說呢,平平淡淡吧。直到他離開的時候,實話實說,我也沒感覺有多大的悲傷。可能是我太過自由主義了,不喜歡束縛,不喜歡被人管。
話說命運是最好的老師,它著實深深的給我上了一課。我萬萬沒想到,已經死了幾年的父親,竟然還在一條陌路上保護著我,我真是太不孝了。
“志澤啊,這裡就是我年輕時經常和你父親約會的地方,那時大夥都窮,什麼都買不起,不像你們現在的年輕人,動不動就送玫瑰花呀,名牌包包什麼的。他的手很巧,也不知跟誰學的編花,時不時給我編個梔子花環,帶在頭上,跟個小公主一樣。”
我在旁邊看著我媽,她眼眶已經有些紅潤起來,此情此景,難免讓她傷感緬懷。
我們在小河邊閒聊了兩個小時,等到日上三竿了,方才返回到大個家。
一進門,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大個爹竟然把他們家唯一的一條大黑狗給宰了,此時正在拿盆接黑狗血。大個在旁邊劈木頭,劈的都是好木板。把它們劈成細木條,有十幾根,丈許長,堆放在一邊。
“你們在幹什麼?日子不過啦?”
大個爹面無表情,抬頭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
“三姨在屋裡呢,你們進去問她吧。”
大個顯得挺鬱悶,我知道他特別喜歡他家的大黑狗,現在狗被宰了,他心裡肯定不好受。
我和我媽走進屋,看到三姨正坐在炕上用硃砂筆畫幅。黃色的宣紙,上面畫了很多我不認識的字。
“他三姨,你這是做啥呀,該不會是要對付那個陰兵吧?”
三姨凝重的點了點頭,道:“今天晚上就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也許還有點成功的機會。對了,志澤,今天晚上成功的關鍵,就在於你。”
我?
聽了這話,我的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一下,這準是又有什麼凶險的事情落到我頭上了。
“沒錯。你忘了,現在你身上有個不好惹的東西,只要那東西還在你身上,就算是陰間的陰兵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我一聽,心裡還有點暗自竊喜,合計我現在有了護身符了,連陰兵都不敢把我怎麼樣。
可是好夢不久,三姨接下來的話,直接將我拍在谷底。
“反正在它們眼裡,你是一個必死之人。殺不殺你,對它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況且那東西很霸道,連陰兵都怕,陰兵不會輕易得罪它的。”
我心涼了半截,好傢伙,合計在它們眼裡,我就跟停屍房裡的屍體一樣,死是早已經註定的事,現在只不過是緩刑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