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又看了看我,我身上和手上並沒有拿著任何東西,而且離那幾名城管隊員的位置也有一段距離,我不可能在這個距離同時對五六個城管隊員做什麼手腳,而店鋪裡面一切如舊正常,沒有發生別的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是邪他媽的門了,這幾個城管隊員是抽風了還是發病了?但也不可能同時做出同樣離奇的動作來啊?這店鋪門口到底出了啥問題呢?
它怎麼可能出問題呢?外面照射進來的陽光,映著門口地面的地板磚,上面的花紋都清晰可見,還能有什麼名堂?
可那五六城管隊員一直用駭然驚魂的目光看著門口,臉上幾乎血色全無,看樣子此刻就算拿著皮鞭在背後抽打他們,他們也絕不會上前一步,跨過門口出去的。
小蔡的心裡也被那五六個城管隊員的詭異,搞得有點發毛了,但再怎麼不相信他們,也該相信自己眼睛啊,他皺著眉頭,認真思索了一番,決定親自跨過門口看看到底有什麼隱形鬼怪攔在那裡。
他小心翼翼走上前,並沒有什麼異常,他把腳抬起來,試著跨過門口,也沒出現別的動靜。
真是日了狗了,你們這幫光知道恃強欺弱的混蛋,今天難道集體癲癇發作麼?他回頭朝那七個不斷暗示他不要繼續往前走的城管隊員投去陰冷一笑,心裡暗哼道。
可就在他正要把那隻抬起的腳往地上踏去時,他也陡地啊地一聲大叫起來,並且仰面朝後一倒,連滾帶爬地把身體挪到那幾個城管隊員身邊,渾身一陣顫慄,眼神也像他們一樣驚恐萬丈地盯著門口位置。
明明是地板磚鋪成的地面,怎麼突然之間成了萬丈懸崖了呢?他的腳剛要踏下去的那一瞬間,他忽地發現自己竟然正站在一處懸崖峭壁前,而自己正要邁腿往哪萬丈深淵裡面跳下去。
他再怎麼相信剛才看到的,是真真切切的地板磚地面,他也不敢有這個膽量往前邁下去了的。
而且那絕對不是幻覺,是的的確確的懸崖峭壁和無底深淵,甚至在那一瞬,他都感到自己身邊都有那種山風吹過自己身邊和耳際,而深不見底的懸崖下面還有某種怪異的低吼,好像又某隻凶猛的野獸在張開嘴,坐等上面的美味掉下去一樣。
而等他連滾帶爬退回到幾個城管隊員身邊時,懸崖峭壁和萬丈深淵又完全消失不見了,眼前所見到到的,依然是之前看到的地板磚地面。
他現在終於能明白,那幾個城管隊員為什麼集體出現那麼詭異離奇的表現了。
這不能怪他們,這樣邪門是事情,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感受,是無法說出那種匪夷所思的感覺的。
現在的小蔡和那幾名城管隊員,或坐或站,茫然無助而又驚駭萬分呆在房中間,望著近在咫尺卻無法跨越的門口一陣發呆愣神,誰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賭這一把,因為那種站在懸崖上與死神親吻的感覺太真實了,就像自己剛在鬼門關面前走路一圈似的。
其餘城管隊員是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出現
這種狀況,只有小蔡心裡隱隱感覺這個詭異的事情,可能與我有關,因為他剛才可是看到了我晒了一道黃色符紙,而且嘴裡也在快速唸了一些奇怪的詞語,想想我們開的是驅魔店,那一定是捉鬼抓妖的,如果沒有一些特殊本領,怎麼敢隨便開這種店鋪呢?
抓鬼驅魔,基本上都是用的茅山法術,而法術又有無數種,這個小蔡即使沒親眼見過這世上到底有沒有真正的法術,但一定聽說過。
只是想想我那麼年輕,怎麼可能跟茅山法術掛起鉤來呢?所以,即使他認為我很可疑,也沒有證據,以及不敢把自己碰到的這種離奇詭異事件,和我聯絡起來。
站在門外的的劉隊長,已是完全看清了驅魔店裡,那些城管隊員身上發生的力氣現象,但他更加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只是一個店鋪門口,他們怎麼不敢跨出來呢,還如此狼狽驚恐地逃回到店鋪裡面,而自己最親信的小蔡,竟然是如此表現,讓他更加無比納悶了,是他們自己身上出了毛病,還是門口出現了鬼怪?
他很想上去親自試一試,郵箱衝進店鋪裡面對小蔡和那些城管隊員一通臭罵,但他能混上城管隊長,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加精明和老道,他不相信裡面五六個人全部都撞鬼中邪了,這裡面一定有古怪和名堂。
他想了想,便撥通了110電話,說有幾個城管隊員被一個無良商販用武力手段挾持在店鋪裡面,請求警察出動解救。
110報案中心很快把報警電話轉接到片區派出所,派出所馬上集中了大部分幹警,分乘兩部警車很快趕到了志峰驅魔店。
這本來就是昨晚劉隊長和派出所所長私下溝通好了的,只等今天動真格的了。
那個片區派出所所長聽到張隊長的名字後,雖然也曾和張朝陽的名字掛了一下鉤,但他又去查了一下我和馮小峰的戶口檔案,跟張朝陽沒有任何親屬關係,而我開的不過是間驅魔店而已,在他眼裡,跟街頭擺地攤看相算命的神棍差不多,怎麼可能跟東海市刑警隊副隊長張朝陽扯上關係呢?
所以他果斷排除了我和馮小峰認識張朝陽的可能,立刻同意了劉隊長的私下交易,明天只要接到劉隊長的報警電話,一定把我和馮小峰抓到派出所,好好收拾我們一頓,然後讓我們大出血的。
看到派出所所長和幹警下了車,劉隊長連忙走上前,和他一陣竊竊私語,但他也太老奸巨猾了,根本沒有把自己看到城管隊員自身發生的詭異現象告訴那個所長,而只是指著停留在店鋪裡面驚恐萬丈不敢出來的幾名城管隊員,說因為遭到了我的挾持,所以他們被迫留在店鋪裡面,希望派出所幹警能把他們成功解救出來。
這派出所所長也不是省油的燈。站在店鋪面,把裡面的情形很快打量了個一清二楚,我一個人站在一邊,裡那些城管隊員足有五六米遠的距離,而且手中並沒有任何武器或者工具,神態也比較自然,而那幾個城管隊員雖然神態茫然而詭異,但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他們遭到了什麼挾持,
既沒有向我投去充滿敵意的目光,也沒有向外面的派出所幹警發出什麼救援呼喊或訊號。
尼瑪的,這算什麼挾持?一個人挾持五六個膀大腰圓的城管隊員,你挾持一下給我看看,你以為這是在拍好萊塢大片麼?所長在心裡狠狠罵了劉隊長一遍,看來今天連自己都被這隻老狐狸算計了。
看那幾個城管隊員的狀態,應該是自己呆在店鋪裡面不願出來,並非我在他們身上綁了什麼高爆炸藥,阻止了他們的行動。
但他們怎麼都茫然而驚恐地望著門口呢,連外面前來解救他們的派出所幹警都不聞不問?
難道這門口還有厲鬼不成?或者有什麼殺人於無形的紅外線紫外線武器?
這就更讓人笑掉大牙了,一個小小的東海,一間小小的驅魔店,怎麼可能會有007電影裡面才有的高階武器?自己多少也一個派出所所長,哪怕只是這麼一想,如果被別人知道,都會認為自己神經不正常。
既然自己能看到,那城管隊的劉隊長早就看到了,為什麼他不衝進去解救自己的隊員呢?要知道我的手上並沒武器,也沒有做出任何威脅和動武的舉動。這個所長突然自己自己不但被劉隊長算計了,而且還簡直是被他給坑了。
他差點想撂下這爛攤子不管,向上級報備,把情況說嚴重一點,然後等上級再派人來處理。
但又一想,這畢竟是發生在自己轄區,而且看起來並沒有明顯的風險,貿然像上級謊報軍情的話,可能還會讓上級小看了自己工作能力,影響到自己的升遷,而如果自己能搞定的話,反而可以成為自己的功績與升遷資本。
“誰是凌志澤?給我站出來。”
他昨晚就知道了我的名字,自然能叫得出來,但他也只是站在店鋪外面,並沒有走進來,而且右手還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只要看到我稍有異常舉動,都會隨時朝我拔槍。
這門口的懸崖峭壁和萬丈深淵,自然是我施展的小小幻術,目的當然是阻止那幾個城管隊員帶走我和馮小峰吃飯的傢伙,而並非為了不讓他們出去,這幫混蛋,我巴不得他們滾得越遠越好。
我也是萬不得已,才用上這一招,我沒有用法術傷害和攻擊這些普通人,只是讓他們眼中出現了某些幻覺而已,這應該沒有觸犯天條,不會被神界的人怪罪下來。
而且從某個角度講,這些有事沒事就只知道恃強凌弱欺負壓榨平民百姓的城管,也算得上是人間的妖孽,我既然身負斬妖除魔的法術,收拾他們也是講得通的,哪怕是遇上三清道人,我也敢和他們辯論一番。
聽到派出所所長叫到我的名字,我淡淡一笑,舉起手掌前後向他擺了擺手,證明我並沒有任何武器或者攻擊性工具,這才一臉笑容地從店鋪裡面走出來。
那幫城管隊員和小蔡看到我落落大方地走出了店鋪,眼睛瞪得更大,更加傻眼了,怎麼我就一點不害怕呢?難道我在跨過門口的時候,沒有出現懸崖峭壁和萬丈深淵的景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