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找什麼呢?看樣子是沒找到吧,既然沒找到,那就回去得了。”林雲海一邊用手電筒的光在牆上晃著圓圈,一邊懶洋洋道。
“你給我閉嘴行不行?”馮小峰朝他冷哼一聲。
“好好好,我閉嘴,小峰大師,修道之人要講求心平氣和,靈臺空明才能視通三界,你何必跟我這樣的學生較勁呢?”林雲海說完這句,立刻緘口不言。
馮小峰朝他翻了翻白眼,反正在黑暗中,林雲海看不到,也無損自己形象,他的手掌卻在**連拍了幾下,似乎心裡很為不甘。
“你們都給我站起來。”突然,他身子滕地一下站起來道。
我和林雲海被他嚇了一跳,不知他想搞什麼名堂,連忙站了起來。
馮小峰拿著手電筒在**照來照去,這是一張席夢思床,應該是鍾誠在二手店裡面買回來的,不過是那種超大的,所以當日林雲海和鍾誠兩個人睡在一起都不覺得擁擠。
這上面並沒有什麼奇怪之處啊,馮小峰怎麼做出這麼奇怪的反應呢?我一陣納悶。
我正要開口問他,他卻把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抓住席夢思一邊,用力一翻,整張席夢思都被他翻轉過來。
看著地板上露出的那個東西,馮小峰把手電筒從嘴裡拿出來,朝我嘿嘿一笑。
我連忙朝他豎起大拇指,然後兩個人彎腰蹲下,兩隻手電筒一齊照著地上那個扁扁的木箱。
木箱很扁,但夠寬,裡面應該也能裝很多東西,我再看看那張席夢思,下面挖了一個洞,剛好可以放下這隻扁木箱,因為這張席夢思上面是硬木板,所以躺在上面的人根本感覺不到。
我不禁佩服起鍾誠來,竟然把扁木箱用這種方法藏起來,這裡面一定有我們瞭解他真實身份的東西,就算沒有,也應該能發現,他究竟在偷偷幹些什麼隱祕的事情,否則,他不會把這隻扁木箱用這種巧妙的方法藏起來。
我又對馮小峰翹了一下大拇指,要不是他腦袋足夠活絡,也不會想到這樣一個地方。
扁木箱並沒有上鎖,我和馮小峰對望了一眼,然後才去開啟箱子,我們動作非常小心,並且做了一切我們能做到的防範準備,萬一鍾誠在箱子裡面佈設了什麼機關,或者裡面有什麼奇怪的活物跑出來,那我們就壯志未酬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了。
還好,直到我們把箱蓋全部開啟,也沒發現從裡面發射出帶毒的弩箭,或者跑出什麼變形殭屍粽子。
當我和馮小峰放下箱蓋,看清裡面的那些東西時,我們都完全無語默然了。
裡面竟然並排擺放著三隻狗頭貓頭和蛇頭,只是都已經被風乾,還有好幾個黑漆漆的小罐子,也不知道里面裝著些什麼,用人血混合硃砂畫出的符紙一大疊,一排烏漆發亮的人骨針,分明是極其霸道的封魂針,還有一些我第一次見到的各種法器,上面卻都隱隱透露出陰邪的氣息。
我和馮小峰只看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又把扁木箱
蓋子蓋住了,我們實在沒料到,箱子裡被鍾誠寶貝一樣藏著的,竟然是一堆這麼邪門陰毒的東西,實在不願繼續看下去,汙了我們正大光明的眼睛。
扁木箱裡面,其實並沒有任何可以證明鍾誠身份的物品,也無法看出他是出自何門何派,但看到那一堆極其邪惡的東西,我和馮小峰都知道,他只可能是出自兩個地方,一個是散落民間的茅山邪術後人,一個是源自南洋的黒巫師。
茅山道法原本是用驅和降的手段,最大可能激發人身體裡面的潛能,配合借用符咒的力量,去驅散、降服和封印妖魔鬼怪,是一種維護人間正道和秩序,替人消災解難的道術,
但龍生九子各有不同,茅山門派發展到某個階段後,門派裡面就出現了心術不正的人,不是用這些符咒的力量去替人驅邪退煞,去維護人界鬼界的正常秩序,而是從本門法術中演化出一些極端陰毒的修煉方法,讓自己法力在極短的時間裡得到迅速提升,然後用這些極其邪門陰毒的法術去控制生靈與亡靈,去達到他們各種卑鄙無恥的慾念。
這自然遭到了正宗茅山門的強烈憤慨與譴責,在歷經幾場正邪大斗法之後,終於收服了這些修煉邪術的茅山門弟子,然後廢了他們所有法力,把它們逐出山門,任其在芸芸眾生間自生自滅。
這些被廢除了法力,並永生都無法再修煉法術的邪門弟子,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無可奈何,讓他們在芸芸眾生中自生自滅,本來是茅山正宗門的一種仁慈,可他們卻認為是一種奇恥大辱,所以基本都歸於山林,隱匿於世,直到最後了此殘生。
可總有些不甘心的邪門弟子,即使隱遁紅塵,也仍在祕密尋訪傳人,以求這一門邪術能繼續傳承下去,他們雖然已終生失去法力,但修煉邪術的法門還是存在腦海中。
多年的尋訪等待,自然讓他們找到了這門邪術的傳人,終於沒有失傳,只是,他們一再告誡傳人,擁有此邪術的傳人,一生不得向別人透露自己身份,一生不得和茅山正宗門對抗。
有這麼兩條苛刻的條件,這門茅山邪術也得以一直傳承下來,不過都是民間祕而不傳,幾乎沒有人能得知這些傳人的真正身份。
而南洋黒巫師,修煉的基本是巫術和降頭,但幾乎都是那種主動害人殺人的法術,比如黑法降頭控鬼術,招請三眼神溼婆附身術,和合愛情法,五鬼飛針降,五鬼追魂降,死降及迷魂術等,都是用各種慘絕人寰的手段煉製降頭或者法器,然後去陰謀算計,治別人於死地。
我和馮小峰分析了一下扁木箱裡面的各種陰毒血腥之物,得出鍾誠應該是茅山邪門後人的結論,因為裡面那一疊用人血和硃砂畫出來的恐怖之符,看上去有幾分眼熟,上面那些符咒的很多細節地方,跟我們自己所用的符咒極為相似。
只是我和馮小峰實在無法想象,鍾誠這樣一個普通家庭裡面出來的大學生,怎麼會跟茅山邪門扯上關係,成為茅山邪門的傳人呢?
是茅山邪門的人發現他資
質非常優秀,適合修煉這門邪術,所以採用各種手段對他威逼利誘,然後迫使他修煉這麼歹毒的邪術,並讓他成為邪門後人?還是他本性就陰柔殘暴,喜歡殘害他人為樂?
我們和鍾誠沒有實際打過交道,所以無法判斷哪一種分析是正確的,但看到這裡,我們心中都不禁一陣扼腕。
鍾誠無疑是在修煉茅山邪術,雖然他一邊在東海大學完成學業,一邊躲在這個隱祕的破樓裡面進行修煉,但如果他運氣不好,碰上了茅山正宗門的傳人呢?
茅山正宗門的傳人自然不會容忍他修煉這樣歹毒的邪術,自然會對他各種規勸,規勸沒效之下,也必然會對他痛下殺手。
那麼,殺害鍾誠的,也必然是這個茅山正宗門人。
這樣看來的話,那鍾誠就是死不足惜死有餘辜了,無論他是一個多麼風華正茂的大學生。
而那個殺死他的凶手反而是在替人間肅清罪孽,為民除害了。
如果事實就是這樣的話,那我和馮小峰繼續追查鍾誠的真正死亡原因,就毫無必要與意義了。
我和馮小峰相視苦笑了一下,心頭迅速升起一陣茫然與失落。
“你們兩個又怎麼啦?神經兮兮的,那個扁木箱裡面到底有什麼呢?是藏著蒼井空姐姐的玉照,還是一根有魔法功能的失傳手杖?”
林雲海拿著手電筒在我們面前晃動著,臉上充滿了疑惑。
因為擔心扁木箱裡面有危險,所以剛才開啟扁木箱的時候,我讓他遠遠躲開,所以他並沒有看到裡面的那堆東西。
“是一顆人頭,你要不要開啟看一下。”我朝他陰陰一笑道。
“我擦,凌志澤,你可別嚇我啊?這扁木箱裡怎麼可能會有人頭呢?你這麼說不是在汙衊鍾誠是個殺人凶手麼?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雖然我也覺得他有點古怪,但要說他是殺人凶手的話,那就純粹是在栽贓陷害了,打死我,我都不會信的。”
林雲海在胸脯上連拍了幾下道。
我真是服了他了,我就只調侃了他一句而已,竟讓他說出這麼一長段話來,難道東北那邊的人都是唱二人轉的?
“林雲海,如果我告訴你,那天晚上,鍾誠讓你陪他一個晚上,原本是準備拿你的命去修煉法術的,你信嗎?”
我聲音淡淡地對他說道,並且還故意把手電筒放在下巴處,讓燈光從下往上照射過去,使得我的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景象。
林雲海滕地一下從我身邊跳開足足有三米遠,然後一臉駭然地看著我。
“凌志澤,你在說什麼鬼話?鍾誠怎麼可能是那種人,他那晚明明是說有人想要找他麻煩,所以讓我陪他,而且我不是好端端地從這幢破樓裡面走出去了嗎?你別再這麼胡說八道惡意栽贓詆譭鍾誠了,好不好?”
“那怎麼解釋你那天晚上,你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睡在荒郊野外的草叢中呢?你自己也知道你不是在做夢啊。”我皺著眉頭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