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牛三和成昊的待遇就沒有我們這麼好了,因為在派出所的問訊中,他們無意中還透露出,他們曾經幹過很多盜墓的勾當,這立刻引起了警察們的警覺,把他們兩個作為重點物件看管起來。
張朝紅帶著刑警隊過來後,雖然想馬上把他們兩個送到看守所去,等候對他們以前所犯下的案件的審訊偵查,但考慮到目前的案情還有需要用得著他們的地方,就暫時讓他們繼續留在派出所拘留室裡。
他們也沒盜賣過國寶級的文物,案情應該不會太嚴重,但盜墓畢竟是違法的,這一場牢獄之災他們是逃不掉的。
這可讓我和馮小峰私下裡沮喪了好久。
原來以為,牛三信誓旦旦跟我說,他和成昊還有點小家底,可以支付我們幫他消滅剝皮鬼的報酬的,但他們自己都進去了,還能給我們支付報酬麼?他們那點小家底只怕都會被當做贓款給沒收的。
我和馮小峰這下子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這單抓鬼生意不但拿不到任何報酬,還讓我們自己在派出所被扣了手銬,在冰冷的拘留室裡呆了一個晚上,真是日了狗了。
看來下一次我們接生意的時候,一定要把對方的底細跟弄清楚才行,這樣懵懵懂懂就去抓鬼,最後賠了夫人又折兵,弄得自己都被警察當鬼給抓了,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我們也知道張朝紅把我們繼續留在派出所的意思,因為牛三和成昊已經供出來了,在百花寨的藏寶洞裡,還有六個大木箱子,無論裡面裝的是金銀財寶,還是當年被那個鬼王門人強盜頭子用幻術掩蓋的人內臟骨頭,張朝紅他們都必須去一趟,把整個事情給弄個水落石出。
既然我們說到了是剝皮鬼殺死了施達龍和古德剛,而剝皮鬼是藏在大木箱裡面的,那不排除在百花寨的藏寶洞裡,那些大木箱裡面也會有剝皮鬼存在。
對於鬼怪,張朝紅和那些警察即使手中有槍,恐怕也對付不了,所以這件事情還需要依仗我們去解決。
雖然派出所裡當初問訊我們的警察,對我和馮小峰兩個不以為然,認為所謂的剝皮鬼不過是我麼捏造出來的,而且他們手中有槍,就算有鬼,他們一身正氣凜然陽氣十足的警服警帽警徽,加上手中的子彈,還不能對付幾個區區小鬼麼?
但張朝紅還是力排眾議,執意把我們帶上,說打頭陣的還是我們人民警察,他們兩個只是當後備而已。
張朝紅是帶隊偵破這起案件的頭,又是東海市刑警隊副隊長,而且聽說很快要升任隊長了,那些警察雖然心裡還是有些小想法,但還是堅決服從了他的安排。
那個藏寶洞只有牛三和成昊知道具體地方,自然需要把他們也帶上辨認位置,由於人數太多,張朝紅安排了三輛警車,經過半天的時間,才到達藏寶洞。
六個大木箱就靜靜地排在面前,我和馮小峰看到它們外面無一遺漏都刻著鬼王門的那個封印圖案。
這使得我們相信,這六個大木箱裡面,一定也有被封印的剝皮鬼存在,只要開啟箱蓋,那些封印就會失去法力,裡面的剝皮鬼就會出來剝皮殺人。
我估計施達龍被害,肯定是因為牛三他們離開後,他實在忍受不住那麼多金銀財寶的**,一個人偷偷又打開了箱蓋,激發了裡面的剝皮鬼,才會被剝皮鬼害死的。
而當初牛三一斧頭劈開鎖頭,開啟箱蓋,四個人
拿著裡面的被施了幻術的所謂金銀珠寶一陣把玩激動,剝皮鬼卻並沒有立刻跳出來殘害他們,那應該只是他們的幸運,剝皮鬼可能還在貪睡而已。
我把我的想法小聲告訴了張朝紅,張朝紅點點頭,示意那些警察暫時別輕舉妄動。
但終於還是有一個不信邪的警察,走上前啪地一槍打掉一個大木箱的鎖頭,然後一腳踢開了箱蓋。
沒有一個人躲開,我和馮小峰是心裡有對付剝皮鬼的信心與把握,而那些警察仗著手裡面有槍,更加不會在乎那些什麼剝皮鬼了。
一整箱金銀珠寶展露在每個人面前,上面發出明亮耀眼的光芒,這讓每一個警察心裡都震撼了一把。
如果這都是真金白銀,整共有六個大木箱,他們這一趟收穫可就大了,雖然這些財物都只能上交給國家,但破獲了這麼大一起價值連城的案件,升職加薪發獎金那是不用懷疑的,每個警察臉上都不禁樂開了花。
只有張朝紅聽過我的提醒,所以面色依然非常冷峻。
但我想,即使他再相信我的話,面對這麼大筆財物出現在他面前,他心裡要是沒有一點兒震撼,那也是絕無可能的。
那個一腳踢開大木箱的警察站在木箱前,終於忍不住彎腰朝那些金光閃閃的珠寶抓去。
“別動,那些並非是什麼真的金銀珠寶,而是被人施了幻術在上面,讓你們眼中看起來像金銀珠寶而已,但實際上,它們是一些幾十年前的死人內臟器官和面板骨骼而已。”
我生怕箱子裡面的剝皮鬼跳出來,一下子纏上那個警察,連忙大聲開口制止道。
“是嗎?這世上真有幻術麼?你不是說還有什麼剝皮鬼麼?那就讓它好好領教一下我們人民警察的厲害。”
這個警察雖然停住了伸向木箱中的手指,但嘴裡卻一副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的語氣,甚至還舉起手中手槍,又啪地一聲擊在木箱裡面。
他這一聲槍響,連張朝紅都皺起了眉頭。
雖說他們在出警的時候有使用槍支的權利,但真正開槍的時候,警隊還是有很多嚴格規定的,而且現在任何危險都沒有,這警察就連開兩槍,未免有濫用警械之嫌。
張朝紅正要上前警告一下那個警察,變故卻在這個時候突然發生了。
一隻長著綠毛的手臂忽地從箱子裡面伸了出來,在空中一陣亂抓亂扒。
就在那個開槍警察驚訝地連連後退幾步之後,一具赤身**的身體從箱子裡面一下跳了出來,一雙泛著綠光的眼睛在眾多警察面前一陣滴溜溜亂轉。
我和馮小峰看到這個剝皮鬼身上的皮已經腐敗脫落的不成樣子了,雖然沒有那種血肉模糊的慘狀,但也非常噁心了,這應該是它在大木箱裡被封印太久的了緣故。
既然鬼王門的封印已破,它又被那個警察的子彈激發得從箱子裡面跳了出來,它現在最想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剝掉一個人的面板穿在自己身上。
我和馮小峰都同時大叫了一聲不好,手持桃木劍和銀斧頭立刻衝了上去。
但只衝了兩步,我們又都停了下來。
因為我們看到那個連退幾步且一臉駭然的警察,又舉起了手中的手槍,對向面前不遠處的剝皮鬼。
這手槍裡面的子彈可不是吃素的,對付鬼怪沒用,但對付我和馮小峰這種凡軀肉體還是
非常管用的,我們擔心他的子彈不小心射到自己身上,所以只能停了下來。
那個警察可能沒想到這個大木箱裡,還真的有東西跳出來,槍口一對準剝皮鬼,就啪啪啪把裡面剩下的子彈幾下就射完了。
但那隻剝皮鬼並沒有按照他的想法倒下去,而是低頭愣愣地看著自己胸口上的幾個槍洞。
警察射在它身上的子彈全部貫穿了它的身體,留下了幾個鮮血汩汩的彈孔,還有縷縷青煙冒出來,但似乎並沒有對它造成致命傷害。
它低頭愣愣地看著那些流血的彈孔,可能是它做剝皮鬼這麼久了,還從來沒有被子彈射穿過的經歷,所以感到非常奇怪而已。
但它只楞了一小會,又抬起頭露出一臉詭異冷笑看著槍口冒煙的警察。
“我的皮已經壞掉了,我看你這身皮不錯,先給我穿穿好了。”
它一邊說,一邊身子一躍,朝那個警察撲了過去。
這下子不但那個射光了子彈的警察有點驚恐了,其餘所有警察包括張朝紅都覺得事情太不對勁、太匪夷所思了。
姑且不論這東西是人是鬼,但這麼幾顆子彈射在它身上,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還有力量向那個警察發起攻擊,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在警校或者部隊裡面所接受的知識範圍,難不成這世上還真有鬼?
懷疑歸懷疑,畢竟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警察,既然這個怪物已經主動發起了攻擊,而那個警察手中的槍已經打光了子彈,除了肉搏就沒有別的防身傢伙了,他們當然要先保護他不受到怪物的傷害。
所有警察都把槍掏了出來,一起朝剝皮鬼射擊,一陣噼裡啪啦的爆竹聲響起,幾十顆子彈全部傾瀉到了剝皮鬼身上。
我和馮小峰本來想趁著空檔上前誅殺這隻剝皮鬼,但看到這麼多警察都亮出了槍支,只能連連後退,提放流彈誤射到自己身上。
這一輪子彈射完,剝皮鬼身上已經千瘡百孔,所有警察也停止了射擊,一臉緊張和警惕看著它。
可這隻剝皮鬼卻只是暫時停頓了一下身形,完全沒有在乎身上那些子彈造成的傷害,哈哈哈連連發出一串怪叫,又朝那個茫然與驚駭地矗立在那裡的警察撲了過去。
張朝紅正要指揮進行下一輪射擊,我連忙朝他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你們的子彈是消滅不了它的,還是看我們的。”
我非常擔心,即使所有警察把所有子彈都打光,都無法阻止那隻剝皮鬼,而在這一誤再誤之下,那個警察卻有可能被那隻剝皮鬼給一招殺害了。
我非常擔心那些已經陷入慌亂的警察會聽不到我的聲音,或者對我的阻止表示某種本能的抗拒,因為我目前在他們心裡,還是一個騙子與神棍而已,有什麼資格對他們一幫警察指手畫腳,所以我在這一聲大喝中,加入了一些《陰兵筆記》上面學來的道門心法,類似於如來佛祖念動阿嘛尼帕咪吽所產生的念力一樣的法力,讓他們眼前產生一瞬間的幻象。
雖然我的功力只能維持這種幻想一兩秒的時間,但已經足夠了。
馮小峰已在我大喝剛一發出之際,縱身一躍朝那隻剝皮鬼撲去。
只是,他和剝皮鬼之間的距離,要遠遠大於剝皮鬼和那個警察之間的距離,情急之下,他只得在半路上手臂一甩,手中桃木劍電石流星般射向剝皮鬼胸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