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送走老人
“快放。”徐九川衝我吼到。
我有些悻悻然的開口：“我想查一個人的陽壽。”
“名字。”
我一時有些微怔，我還真不知道局長他奶奶的名字。
“說啊，還查不查了？”徐九川有些不耐煩的說到。
“我只知道，她有個收養的孩子叫任真，對了，還有個叫小英的鬼，一直寄生在她的身體裡。”我說到。
徐九川聞言，拿出一個本子翻看著，我凝神，總覺得那個本子有些眼熟。
猛的想起，不正是那天他讓我送藥給徐麗之前，手裡拿的那個本子嘛。
不等我細想，就聽見徐九川開口說到：“她活不過明天晚上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那個女鬼不是已經被我們殺了嘛。”
徐九川搖搖頭：“沒用的，她體內寄生的鬼已經將她的身體掏空了，再加上她年紀這麼大了。”
我趕緊轉身便離開了，隱隱聽見徐九川在身後低低咒罵著：“不懂規矩的臭小子。”
我顧不得許多，趕緊回到了軀體裡，衛生間外面傳來敲門聲。
“我說大非，你好了沒有啊，我等著上廁所呢。”張華略顯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趕緊按下衝水的按鈕，開啟門走了進去。
張華迫不及待的捂著肚子衝了進去，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現在要想出去，肯定已經出不去了，心急如焚的等到了早上。
“華子，小強，今天要是答到，幫我應一聲，我有事，先走了啊。”我嘴裡喊著，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你去哪啊？”張華在身後喊著，但我已經顧不得許多了。
跑出校門口，我趕緊打了個電話給蘇文。
“喂，蘇文，局長在不在警局？”我問到。
“在。”蘇文答到。
“好，你告訴他，我馬上就過來。”我結束通話了電話，焦急的往警局趕去。
蘇文站在門口，一看見我，趕緊迎上來：“我特意把局長攔著呢，你快上去吧。”
我點點頭，直奔局長的辦公室走去，局長的神色似乎很是憔悴。
“局長，你一夜沒睡啊？”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開口問到。
局長擺擺手：“這兩天事情比較多，所以都沒時間休息。”
我猶豫著，還是決定將事情告訴局長，畢竟他知道了，以後也不會後悔。
“局長，奶奶她，可能活不過今天了。”我開口。
局長神色一變，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又重複了一遍，說到：“你還是回去陪陪她老人家吧。”
局長馬不停蹄的就往外走，走到門口，突然又回過頭：“你會超度嘛？”
我點點頭，局長神色有些黯然：“那你能……”
沒等他說完，我趕緊點頭，朝著局長走了過去：“局長，我陪你一起去。”
“好。”局長拍了拍我的肩膀，朝前走去。
依舊是蘇文開車帶著我們趕到了局長家所在的老式小區。
局長下了車，腳步有些微顫。
“局長，沒事吧？”我趕緊將他扶住。
局長搖搖頭，強打起精神，往樓上走去，那隻叫萌萌的貓無精打采的趴在樓道里，似乎也隱隱預示著，老人已經命不久矣了。
局長蹲下身子，問到：“你也要走了嘛？”
萌萌微眯起眼睛看著他，輕輕叫喚了一聲，局長的神色有些悲慼，似乎有些膽怯，故而走的很慢。
到了地方，他拿出鑰匙開啟房門。
一步一步的往臥室裡走去，腳步似有千斤重。
我站在門外，不願上前打擾他們做最後的道別。
“小芝呢？”老人的聲音傳來。
局長有些焦急的拿出手機：“我馬上就讓她帶著菲菲回來。”
隨即撥通了一個電話，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局長囑咐我：“待會要是有人敲門，你幫忙開一下。”
我點頭，坐到了靠近門邊的玄關處。
然而卻沒有等來敲門聲，等來了老人和小英的鬼魂。
老人的樣貌變成了照片裡的樣子，看起來還很年輕，兩個人拉著手。
“之前的那個46是什麼意思？”我問著小英。
她淺笑盈盈的看向我：“那個女鬼，是亂葬崗46號墳。”
小英的聲音和麵容一樣甜美，聽起來讓人格外舒服。
“我沒想傷害阿音的，可是那個女鬼，控制了我的心神。”小英望著一旁局長的奶奶，滿臉深情款款。
她們相視一笑，又有些不放心的對我說：“小真那，還請你幫我們勸一勸。”
我點點頭：“你們放心吧。”
她們拿出自己的鬼心，遞給我，攜手往前走去。
“你為什麼要讓局長叫你奶奶而不是媽媽呢？”我還是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她是小英的戀人，那麼論輩分，她應該要讓局長叫她一聲媽媽才是啊。
小英衝我笑了一下，開口道：“她啊，一直在意她的年紀，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們都死了，等重新投胎，我們就不會相差這麼多了。”
話音落地，兩個人的身影擁抱在一起散去了。
我心中感慨，這世界對於同性戀仍有歧義，但又有什麼關係，感情的事，誰也說不準，也許，她們並不是同性戀，只是她們愛的那人，剛好與自己性別相同罷了。
我在心裡祝福她們，下輩子，可以衝破禁忌，白頭到老，那也不枉小英在世間苦苦等了阿音這麼多年。
此時，屋外傳來敲門聲，我開啟門，看見一個女人抱著一個小女孩。
“你是？”女人皺著眉頭看著我。
“我是局長的下手，局長在裡面。”我趕緊開口。
女人抱著孩子往裡面的臥室裡走去。
屋內傳來壓抑的哭喊聲，我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局長髮了條簡訊，大致是說，老人走的很安詳，隨即離開了。
蘇文還等在樓下，他對於局長的家事一概不知，此時還有些一頭霧水的問我：“局長找你什麼事啊？”
“我們走吧。”我開口，開啟車門坐了上去。
“不等局長了？”蘇文問到。
我搖搖頭，估計局長現在是沒有心情再去警局了。
蘇文開著車，問到：“那咱們現在去哪？”
“送我去學校吧。”我說到，想起今天有馬哲課，就隱隱有些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