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瓜一路走過來,他心裡都是氣,邊走著嘴裡還不停的罵著那個開著紅色轎車的人他孃的一點素質都沒有。
李二瓜還沒到村居委會門口的時候,就遠遠的看見一群人圍在村居委會的大門口,他心想,這死個人又不是嫁娶結婚,這鄉里鄉親的,也沒有必要來參觀死者,再說了那死者這時候也只剩下頭顱了。
讓李二瓜震驚不已的是,那村居委會的大門口居然還有一堆小孩個個嬉皮笑臉的在玩跳皮繩。
“哎呀,媽呀,這都是啥世道啊!”
這種“怪異”的現象可是讓李二瓜感慨頗多,他想,這小山村就是不一樣,他本來還以為這農村不比城市,城市裡的人生活節奏快了,這時候都各為各的奔波,這鄰里之間也都互相不認識,沒什麼交往,這要是說感情淡了還可以理解。
但是這農村好像不太一樣,這鄰里之間的感情應該都很好的,這為什麼村居委會主任被人殺死,而且還分屍了,他們為什麼就無動於衷,相反還有說有笑的,對這命案似乎很感興趣一樣。
李二瓜走到那邊的時候,就像一個老鄉打聽了情況。
李二瓜問那老鄉:“哥們啊,這死者都是誰啊?”
“還能有誰,不就是那王三四王主任。”
“怎麼死的。”
“分屍了。”
“啊,誰那麼狠心呢?”
“那誰知道,要是知道凶手的話,那警察早去抓人了。”
李二瓜想了想,又問那老鄉說:“這王主任是誰啊?他招惹什麼人了,至於被分屍嗎?”
那老鄉抽了口煙,淡然的往空中吐了一口菸圈。
他看了看李二瓜說:“兄弟不眼熟啊,外村的吧?”
李二瓜嬉皮笑臉了起來:“是啊是啊,這不一聽說你們村裡出了命案,我就好奇過來看看,是誰那麼倒黴被人給分屍了?”
那人嘿嘿一笑,拉了李二瓜一下:“過來,我告訴你他是誰?”
說著,李二瓜就跟著那個老鄉走到了一塊告示欄邊,李二瓜一看,那告示欄上寫著:安寧村村居委會值日名單。
最下面就是貼著幾個人的照片,然後照片下面寫著名字和職務。
那老鄉給李二瓜指了指王三四的照片說:“看,王三四,年齡五十四,職務是村居委會主任。”
“他是死者?”
“是啊,就是院子裡那個被砍了頭的死者。”
“好像在哪見過呢?”
李二瓜看了看他的照片,他看著照片裡的王三四,只是覺得特別眼熟,他又仔細想了想,才在腦海中忽然想起了王主任。
李二瓜一拍手激動了起來,他說:“奶奶的,原來死者是他啊?”
那老鄉本來抽了口煙要走,他一聽李二瓜這話,就趕忙轉過頭來問他:“咋了,你認識他?”
“不認識,不認識。”
李二瓜趕忙解釋。
那人又撇了一眼李二瓜就又叼著煙走回了那人群裡了。
李二瓜本來是很驚訝的,可是他一看那死者居然是之前那個罵他不是什麼東西的那老頭,李二瓜心裡雖然不悅,但是這時候心裡卻也平靜如常。
李二瓜心想,他孃的,這死老頭那天罵他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敢對國家的東西有所企圖?看來這老頭行為也不檢點,你說說,這才多長功夫,就被人給害了。他孃的,這一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吧?
李二瓜剛罵完,他又眼睛一亮,就看到了那輛紅色的轎車。
李二瓜氣憤的走了過去。
他走了過去,往車裡一看卻不見人。
李二瓜又往那人群裡看了看說:“那王八蛋肯定也是來湊熱鬧的,現在情況特殊我先不搭理你,等待會他上車了,老子再給你算賬。”
說完,李二瓜往人群裡也走了過去。
他剛走過去,就看見一個人倒在地上,嘴裡不知道在說著什麼,看樣子,他很害怕。
李隊長把小吳扶了起來,他對小吳說,兄弟啊,你也別怕,人都死了,我們也沒辦法了,再說了,你是考古的,我希望他們對你沒什麼影響。
小吳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他慢條斯理的說:“恩,李隊長你放心,我沒事的。”
“這樣就好,我也希望你沒事,因為我們還有一點事情要問你。我希望你如實回答。不要隱瞞,因為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將作為破案的關鍵和呈堂證供,好嗎?希望你配合。”
“恩,好的,我一定會配合。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據我們偵查,死者應該是在今天凌晨三點左右被殺的,他們的血跡還未乾,那麼我想問你,在凌晨三點之前,你是否與他們見過面。”
“見過,昨天晚上我們還在一塊喝酒呢?”
“在哪喝酒?”
聽小吳這樣一說,李隊長忽然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他又低下頭拿起筆刷刷的記錄著。
小吳想了想,說:“好像是在一個酒家裡,不過那叫什麼名字,我忘記了,我昨天喝的太多,記不清楚了?”
“你再好好想想,這可是一個重要的訊息!”
小吳拍了拍腦袋,似乎這一刻,昨天喝的酒精還在撩撥著他的思緒呢。
可是他無論怎麼回憶,也想不起那飯店叫什麼名字。
“抱歉,李隊長,雖然我忘記了那酒店的名字,但是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帶你們過去。”
李隊長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說:“好吧。”
李隊長又問他:“這兩個死者叫什麼?你應該很清楚吧?”
“一個是我們考古隊的隊長,同時也是博物館的館長趙明理,另一個是安寧村村居委會的主任王三四。這倆人關係很好,好像結識了好多年了。”
李隊長點了點頭。
“那你能給我說說,你在最後一次見到他們的時候的活動經歷嗎?”
小吳拍了拍腦袋,就把昨天發現古棺的事情,和趙館長,王主任盛情請他們考古隊去城裡吃飯的事情,都毫不隱瞞的說了一遍。
小吳最後又說:“昨天晚上我喝多了,直到今天上午我才醒了過來,可是我醒過來的時候,就不見了他們倆的身影了。”
“恩?”
李隊長有所懷疑了起來。
他問小吳:“那他們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他們什麼時候回來的事情?”
小吳搖搖頭說:“沒有。”
“那就奇怪了,如果他們昨天也和你在一塊喝酒的話,那為什麼你醉了,他們倆卻回了安寧村了?”
小吳想了想,就一口說道:“難道是那古棺?”
小吳這時候才想起來,昨天趙館長和王主任苦口婆心的一直勸他們去城裡吃飯,那個時候小吳就從他倆的眼神裡看出了他們對古棺裡面的東西有所圖謀。
小吳快速的把自己的想法過了一遍。
然後,他說:“對,就是那古棺?”
李隊長疑惑說:“什麼古棺?”
“那古棺就是我們昨天剛剛在古墓裡出土的一口古代棺材,我們昨天把它放在了這院子裡了,本來是說好等我們吃完飯以後,第二天再來開啟考古的。可真沒想到……”
小吳欲言又止。
李隊長想了想說:“這不可能,從城裡回來,開車起碼也得兩三個小時,如果他們是今天凌晨回來的話,那麼和他們倆死亡的時間根本就對不上,所以我推測,他們倆可能昨天就回來了。”
“啊,不會吧。可是,我們一直都在一塊喝酒啊?他們要是提前回來的話,那也該通知我了?”
李隊長想了想,堅定的說:“同志,請你別激動,我們也是經過一番推測才說的,他們雖然死在了凌晨三點,但是他們絕對不會是今天凌晨回來的,我們推測了一下,他們很有可能是在凌晨之前就已經回來了。”
李隊長說:“光城鄉的距離就那麼遠,行車時間也算上了,如果他們倆回來是為了開那口古棺的話,那麼時間也就對上了,因為那口棺材蓋子被打開了,那棺材蓋很沉,想必也花費了他們一些時間。而且最讓我們深信不疑的是,他們倆的座駕上有撞過什麼東西的痕跡,這樣一來,他們又耽擱了一些時間。所以,他們絕對不可能是今天凌晨回來的。”
小吳聽著李隊長的一番話,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他想,難道真的是他們倆防著我們先回來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唯一的目的也就是那古棺裡的東西了。小吳頓了一下,然後對李隊長說:“李隊長,我能進去看看那口古棺嗎?”
“可是那只是一口空棺材,裡面可什麼都沒有啊?”
一聽是口空棺,小吳心裡更忐忑了,他這時候真的無法接受說那是一口空棺!
“不可能,昨天我還碰過,抬過那口棺材,那棺材很沉,裡面不可能什麼都沒有的。不行,我一定要去親眼看看。要不然,我心裡不會好受的。”
李隊長想了想,說:“好吧,你就去吧?反正那裡我們也勘察過了,你去應該不會破壞案發現場!”
說著,兩個人便像村居委會里走了過去。
李二瓜站在人堆裡,側著耳朵聽他們倆在說些什麼,然而,人聲嘈雜,距離又遠,他實在是聽不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