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別怕,就算他是殭屍,他也是孤單影只的,幹不過我們的。”
這些年輕人中間有膽小如鼠的,自然也會有膽大包天的。只不過他們這個時候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誰也不願意出到林子外面去看看那人是人是鬼,以此驗驗真假。
二牛本來是想喊村長和狗子讓他們注意的,但是他抬頭看向他們倆的時候,卻見他們倆這個時候都在看著同一個方向發著呆呢!
顯然,村長和狗子也看到了那人。
村長和狗子二人本來“激戰正酣”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兩個人覺得奇怪,便同時回頭看去。結果這一看,卻把兩個人給嚇的不輕。
他們一看,卻只是見一個模糊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山道上跌跌撞撞的走來,只不過他走路的姿勢太過詭異,一時讓人摸不著頭腦。
村長擠著眼睛一直在看那人,但是,他老眼昏花的,實在看不清那是人是鬼,他本來腦海裡頭以為那人是殭屍的,但是他聽張青石說殭屍身軀僵硬,走起路來大多都是跳著走的,所以殭屍相比較起來也挺好辨認的。
“狗子,那,那是人還是殭屍呀?”村長擔憂道。
狗子也看到了那人,但是他和其他人都一樣,根本就看不出來那人是誰。
“村長,我也不知道。”
“他,他會不會是殭屍呀?”狗子道。
村長搖了搖頭說:“殭屍走路大多數都是跳起來的,你看他,哪有一點殭屍的樣子呀?”村長和狗子兩個人正爭吵不休的時候,卻忽然看到了一個黑影從不遠處的山路上走了過來,因為看不清那人長相,他們倆心裡都沒底,誰也看不出來那人到底是殭屍還是人。
村長拉了狗子一下,對他說道:“狗子,你爺爺是道童,也見過殭屍,既然你爺爺懂的那麼捉殭屍的本領,那你爺爺也應該交給你很多東西了,所以,不妨你走過去看看,那人是誰?”
狗子尷尬一笑,小聲說了一句:“村長啊,你可不能斷章取義呀,我爺爺是我爺爺,我是我,他會不會捉殭屍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不會呀。再說了,捉殭屍那麼危險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來冒險呢?誰讓二牛說要給我大洋的。”
狗子一急,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出來。
狗子剛把話說出來,他就後悔了。
當狗子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村長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罵道,你大爺的,你不是說你能捉殭屍嗎?怎麼現在這個時候又給我說你不會捉殭屍?這一刻,別說村長想殺殭屍了,村長這時候都有想把狗子給殺掉的心思了。
“媽的,等今天回去我再收拾你。”
狗子嘿嘿的傻笑了一下,他正準備狡辯的時候,卻忽然發現那人已經快走到了他們的身邊了。狗子焦急起來,他說,村長呀,我們跑吧。那殭屍快要過來了。
然而,這個時候村長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堅決不相信一個走路像喝醉了酒的人是殭屍?更為關鍵的是,他突然發現那人的身影很像他的侄子石老闆。
“等等吧,我們再看看,萬一那不是殭屍呢?”
“還不是,大半夜的誰會跑出來到山上玩呀?”
村長擺了擺手,說:“那可不一定。”
不過,狗子這時候也沒那麼擔心,因為他知道,他自己苦思冥想的捉殭屍的辦法還是會有用的。
村長把狗子拉到了一邊躲了起來,對他說:“你先別急,我們先看看情況,等他再走近了看看,他萬一真是喝醉了跑過來的呢,一不小心把他給傷了,那可真沒法解釋了。如果他是個殭屍的話,那我們就再想想辦法不就行了。”
狗子欲言又止,他本來是想撒腿跑的,但是無奈他的胳膊被村長死死的拽住,他一時也跑不了了,村長活了大半輩子了,什麼樣的人沒有見過,他以為就他這一點伎倆就能騙得住村長嗎?
“把你的哨子拿出來?”村長對狗子說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打了個手勢示意林子裡頭的人不要出來,也不要張揚。但是那林子裡頭黑乎乎的,他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看見他的手勢。
“拿哨子幹什麼?”狗子的眉頭一緊。臉都快變成苦瓜樣了。
“吹哨子,把那人往這邊引過來。”村長說道。
狗子看了看村長,他也知道村長此刻心裡的想法,但是他想,那人若真是個大活人就算了,可萬一那真是殭屍的話……
後果不堪設想。
其實狗子的爺爺根本就不是什麼道童,他爺爺也沒有跟過其他的道士學過一點皮毛,他只是為了和二牛兄弟的面子,就編出了這麼一個謊言,現在殭屍一來,也正是敲碎他謊言的時候了。
狗子看村長蒼髯如戟,就知道這老頭不是善茬,也沒有那麼好騙,再說了,面子和生命比起來簡直差的太遠了,所以,那狗子便心裡打算著,趁村長不注意的時候趕緊開溜。但是眼下不是時機,他還是準備見機行動。
狗子也沒猶豫,他就拿出來哨子,放在嘴邊,輕輕一吹氣,那哨聲便隨著清風縈繞而去,飄散到了“石老闆”的耳朵裡。
哨聲剛響,就見那石老闆居然忽然停步,站在原地側耳傾聽著,似乎那單調沉悶的哨聲只要一吹進他的耳朵裡頭就能轉化成美妙的音樂一般。
村長和狗子見到那人聽到哨聲之後忽然不動了,兩個人的心裡才忽然一鬆,狗子嘿嘿笑了一下,說,村長你看,我就說嘛,那人不是殭屍,你還不信?
村長翻了他一個白眼,也沒有再罵他,因為村長對這樣的小人真的已經是無語了。
“走,出去看看。”狗子看那人不像是殭屍,他心裡便放鬆了起來,於是一激動,就想出去看看。
村長這時候也沒有多想什麼,就和狗子從一邊掩藏的地方出來了,不過這個時候,他卻還是緊緊的拽著狗子,像拉著一條狗一樣。
“村長大爺,你能鬆了我嗎?弄疼我了?還怕我跑了是吧。”狗子終於忍不住了。
“抱歉了。”村長淡然道。
村長往那黑乎乎的林子裡頭扔過去了一句話:“他孃的,你們這群膽小鬼,他是人,不是殭屍,你們都快點出來吧。”
村長話音剛落,便從那林子裡頭聽到了一群人唧唧哇哇的聲音,好似翻了油鍋,被燙著了皮肉一樣。
接著,便看見六七個人從林子裡頭走了出來。
幾個人一走過來,臉色就都變得紅潤起來,而且個個說起話來,也都是如銅鑼敲鼓一般異常響亮。
“沒殭屍呀,謝天謝地。”
“那殭屍是不是在睡覺呀?”
“讓我說呀,那老婆肯定是回家找老婆去了。”
三個年輕人有說有笑,一點都不像是來捉殭屍的。也難怪,眾人都被那莫名的殭屍給嚇破膽了,雖說幾人來的時候都鼓足了勇氣,但是真是上了“戰場”的話,其實眾人心裡也都是挺害怕的。
聽幾個人這麼一說,村長便怒火中燒,突然大罵了起來,你他孃的,你們就是一群膽小鬼。
村長還是挺有威嚴的,他一句罵,就把眾人罵的說不出來話了。
大夥也慚愧不已,都默不作聲,聽著村長的批評。
然而這個時候,村長卻發現遠處的那個人已經東倒西歪的快要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了,當那人往這邊越走越近的時候,村長卻是忽然間有點隱約的看出了那人是誰?
“石侄子?”村長呢喃了一句。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聽見砰的一聲,那人一不小心跌進了他們為殭屍而專門挖的陷阱裡邊去了,人一下子就沒有影了。
“哎呀,村長他掉進去了。”二牛大喊了一句。村長趕忙喊了一句:“他孃的,把這茬給忘了,走,快過去救人。”
說罷,眾人紛紛跑了過去。
眾人剛跑過去,便見從那陷阱口邊上湧出了一陣陣煙塵,那煙塵瀰漫,讓人吸進肺裡頭,都覺得噁心不已。
當月滿青天,月光撒向大地的時候,村長才看到那掉進去他們陷阱裡頭的人正是他的侄子石老闆。
“哎呀,是石屠夫。”眾人也都認了出來,大夥一看是他,都不禁驚訝起來。二牛看是石屠夫,便震驚道:“媽呀,是石老闆,他老婆今天不是被殭屍給咬死了嗎?他怎麼大老晚上的出來散步呀。”
“哎呀,別囉嗦了,快點把他拉上來。”村長大喊一句。於是大夥便找了繩子,把繩子放了下去。
“侄子呀,用手抓住繩子,我們把你拉上來。”村長大喊一句,想讓石老闆抓住繩子爬上來,但是他心裡也打著鼓,因為那下面還有錐子一般鋒利,能刺穿人肚皮的竹尖。
然而,過了一會兒,大夥都圍在那圓井一樣的邊上,低著頭看著掉落在陷阱裡邊的石老闆。但是,見他一動不動,大夥還都以為他被扎死了呢。
“村長,他會不會死了呀,你看,他脖子上,都是血。”
這時候,一個眼尖的男子對村長說道。
被這人一提醒,大夥才看到了石老闆脖子上的鮮血,那鮮血在月色卻是顯的烏黑鋥亮,若是肉眼凡胎不仔細看的話,倒是還真的看不到他脖子上面的血跡。
“啊,他,他死了。”狗子突然顫抖了起來。
二牛站在原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