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2 潛入警察駐紮地
芽么怔怔自語道：“恢復我的記憶？我真的有忘記什麼嗎？離開這個世界？難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嗎？”
“大哥哥，你沒有時間了，現在我和姐姐就陪你去拿那個照相機吧！”孔小靈拉住芽么的手說道。
芽么的智商還正常線上，甩開孔小靈的手，退後一步說：“如果相機很重要，那我就更不能去了。那些鬼肯定會在那裡等著我，我去了只會送死，你們根本保護不了我。”
“你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不去拿那個照相機，你一樣會死。”雪顏又一次開口說話了。
孔小靈附應道：“姐姐說的對，大哥哥，你要是不去拿照相機的話，你還是會被它們殺死。反正都要死，還不如賭一把。”
“那個相機就那麼重要嗎？你們怎麼知道那可以恢復我的記憶呢？”芽么一個勁兒搖頭說：“你們也不確定吧，萬一照相機恢復不了我的記憶呢？
現在不去，我至少可以活得久一點……”
孔小靈卻看透了芽么的心思：“其實大哥哥你是想花錢去請術士來保護你，對吧！”
被看出來了，芽么也不再隱藏自己的想法，說：“世上有正必有邪，有善必有惡，有生必有死。既然有鬼，那就一定有可以降住鬼的奇人異士，我只要找到這些人，就可以請他們幫我脫離危機。”
“沒用的”，孔小靈斷言道：“雖然這世界上確實有很厲害的術士，但他們對付的可不只是鬼，還有天譴。
術士的法術就來源於這個世界的法則，與天鬥，他們是沒有勝算的，你不可能幫你脫離危機。
就算沒有規則的干預，也不可能有術士能阻擋全世界的鬼的攻擊。”
芽么聽了，臉色一沉，嘴硬道：“我不會信你說的話，雖然你們救了我一命，那你們卻始終不是人類，不同種族之間是很難以產生信任的。”
孔小靈依然耐心勸道：“大哥哥，你其實可以完全信任我們，因為我和姐姐是單獨意識的特殊存在，沒有那麼多的複雜情緒，我們不會說謊騙人，也不會害你的。”
“如果你們真的想讓我信任你們的話，就告訴我這個世界上哪裡有厲害的術士，然後帶我去見對方。”芽么一根筋抽到底，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荒唐，對方完全可以不用搭理自己。
但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也談不上正常思維了。
孔小靈自稱是單獨一時的特殊存在也是不是沒有依據的，就像現在，聽了芽么痴心妄想的要求，也沒有產生憤怒的情緒，而是著苦口婆心的解說道：
“大哥哥，你這樣是會害了對方。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阻擋它們了。
現在你在我和姐姐佈置的格局感應阻斷區域內，所以那些鬼找不到你的位置。
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以它們的感應能力，過不了多久就會發現這裡，我們若再不主動出擊，就沒有機會了。
沒有我和姐姐的掩護，你一出去就會被盯上。”
聽到這裡，芽么也明白自己的垂死掙扎是多麼的無力了，沒辦法，只能按照孔小靈說的做了。
見芽么不說話，孔小靈追問道：“大哥哥，你答應了嗎？”
芽么閉上眼睛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後睜開眼睛，說：“可我不知道警察局現在的據點在哪裡。”
孔小靈積極說道：“我知道，昨晚警察局爆炸過後，我就一直關注著警方的行動。”
芽么不負責任說道：“既然你知道，乾脆你直接去那裡把照相機跟我拿過來，反正你又不會死，逃跑時還可以利用穿透的能力。”
“不行”，孔小靈搖頭說：“只要是有大量警察居住的地方，我和姐姐就去不了。因為警察的陽剛之氣和監獄裡的陰氣互相排斥，可以形成一種特殊的氣場，所有鬼物和非人類物體都不能進去，就算進去也會被立即消滅。
雖然現在監獄已經不在了，但卻有很多運氣圍在那些警察周圍，形成了新的氣場。
我和姐姐畢竟不是人類，進去不了。”
“你們不是說要護送我找到照相機嗎，現在你們進去不了，我一個人進去不是送死嗎？”芽么緊鎖著眉。
孔小靈為芽么分析道：“放心，大哥哥，既然我和姐姐都進不去，那些鬼就更不可能進得去。在裡面你只要小心躲開警察，拿到照相機就行了。”
在聽到鬼也不能進去的那一瞬間，芽么瞬間誕生出一種乾脆【伏法認罪求個無期徒刑，在監獄裡呆上一輩子】的想法。
不過很快就忽略過去了。一輩子被限制自由，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好，你們把我安全護送到警察駐紮的地方就行了，剩下的交給我。”芽么稍微恢復了一點希望，對手只是人類的話，倒不用害怕。
畢竟對方總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死你，警察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進入警察駐紮的地方，未必要偷偷摸摸的躲著警察去拿相機，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對警察提出要求。
警方只要聽了【我知道影片中的奧祕在哪裡】之類的話，就會乖乖把相機交出來給他看。
“事不宜遲，現在就開始吧！”孔小靈跳到地面，然後融入地下，只露出半個身子在地面，對芽么招手說：“大哥哥，快過來抱住我，我帶你去警察局。”
芽么用一種【你能行嗎】的眼神看著孔小靈，問：“你姐姐呢？”
“姐姐負責掩護我們移動。”孔小靈解釋道。
聽了這，芽么倒是輕鬆了些，主要是【小孩子能幹什麼】的觀念太根深蒂固了，有些不相信孔小靈的能力，更希望雪顏帶他去。
不過，雪顏要負責掩護，那就算了！
走到孔小靈身邊，芽么先試探性的伸出一隻腳，去踩孔小靈周圍的地面。
很神奇地穿透地板陷入了地層，這是芽么第一次看到這種超自然的現象，稍微有點心怯。
在芽么抱住自己後，孔小靈提醒道：“大哥哥，不管路上發生什麼，都千萬不要鬆開我。否則周圍的地面會迅速實質化，你會被碾碎成渣的。”
芽么聽了心裡一寒，讓孔小靈的手抱得更緊了。
……
地底穿行，芽么什麼都看不見，眼前一片黑暗，過了多久時間也沒有概念。
直到孔小靈的聲音響起：“大哥哥，前面就是警察駐紮的地方了，接下來我會慢慢前進，可能會遇到點問題。
但一定要謹記我的話，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鬆開手。感覺到癢，不要去撓。感覺到痛，不要去碰。
雖然可能避免不了流血，但你只要想著姐姐在掩護我們，想著自己不會死，我們就會取得成功。”
孔小靈這番話含沙射影地點出了【接下來會很危險】的預告，芽么聲音凝重的迴應道：“我知道了。”
孔小靈沒有回話，視覺聽覺再次恢復一片空白。
大約一分鐘後，孔小靈低聲提醒了句：“來了。”
什麼來了，芽么很清楚，立馬做好了十二分準備，兩隻手分別抱在不同的位置，以防其中一隻手被折斷了，另一隻手還可以抱住孔小靈。
安靜的地底漸漸的有了異動，附近傳來刨土的聲音，又像是牙齒與沙子摩擦產生的聲音。
呲呲……
嚓嚓……
吱~嘶~……
一聲……兩聲……聲音逐漸密集起來，四面八方，彷彿都有它們的存在。
孔小靈前進的步伐並沒有因此停下，她輕緩的帶著芽么前進，儘量不發出任何噪音。
雖然對方有感知芽么存在的感知機能，但在這混沌的地下，泥土的氣味把芽么的氣息四散開來。
鬼，在地下，沒有辦法立馬鎖定芽么的準確位置！
當然，在鬼漸漸習慣在地底感知之後，就很有可能精確的找到芽么地底座標。
又過了一段時間。
芽么突然地底的嘈雜聲音有些不對勁，因為那些聲音正在迅速的靠近，似是有目的的靠近。
危機，終是躲不開。
“還有多久才能到？”芽么著急問道，反正位置已經暴露了，不用再壓制聲音。
“最快速度，也還要三分鐘。”孔小靈說出估算結果。
“三分鐘……”芽么想了想，說：“小靈，聽我的，什麼都不用管了，用出最快速度往前衝。”
“不行的，速度太快，姐姐掩護不到我們。現在鬼靠近我們的速度，都被姐姐拖延著。
我要是和姐姐脫離了感應，只需十秒，鬼就會追上我們。最多一分鐘，你就會被狂暴的鬼物殺死。”孔小靈說出計算出的結果。
“該死。”芽么咬緊牙關，問：“以我們現在這種速度，什麼時候會被追上？”
芽么看不見地底的情況，孔小靈卻看得很清楚，他用360度視角觀察了一下當前局面，一邊躲開前面的鬼，一邊分析計算結果。
“大概兩分鐘左右後，我們就會被鬼堵死。”孔小靈道。
“可惡，也就是說我要自己堅持一分鐘嗎……”芽么根據自己的情況也計算一下：“這些鬼的能力怎樣？”
提到這個，孔小靈也覺得很奇怪：“平時它們都是擅長精神攻擊的，不過最近這些鬼都是直接施以物理攻擊，有著鋒利的爪子和牙齒。
它們的爪子可以撕碎混泥土牆壁，牙齒可以瞬間咬斷鋼筋。”
芽么大驚：“那豈不是被追上了，就會被瞬間秒殺？”
孔小靈嬌小的身軀縱身一躍，避開眼前一群擋路的鬼：“放心，有姐姐的掩護，這些鬼的能力已經弱化，他們現在平均力量大約只有普通成年男人的三倍到五倍。”
聽了這弱化後的能力，芽么卻高興不起來：“這也不弱吧，普通成年男人三倍到五倍力量，同樣可以把我一隻斃命。”
“還有我啊，我還可以左右移動，儘量減少鬼的刺傷程度。相信我，有姐姐的掩護配合，大哥哥你一定不會死在這裡的。”孔小靈道。
聽到這裡，芽么實在忍不住吐槽道：“你一直在說【有姐姐的掩護】，我怎麼沒感受到異樣呢？你姐姐確定有在掩護我們？而不是在地面望風。”
“大哥哥，你不能懷疑姐姐，姐姐和我一樣，是不會騙人的。”孔小靈道。
芽么卻很沒禮貌的說道：“誰知道你有沒有騙人，你說你在上下左右移動，我怎麼沒感覺到？”
孔小靈的態度出奇的好，沒有生氣，耐心解答芽么所有疑問：“那是因為我的穿透能力遮蔽了身體一米範圍內的所有聲音和外界物質干擾。
人類都是用視覺和聽覺判斷自己有沒有移動，在沒有風聲的情況下，大哥哥感受不到移動是很正常的。”
“這裡只有你能看得見，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我……啊……”
話才說到一半，芽么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下一秒，孔小靈就作出迴應：“糟糕，怎麼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你不是說兩分鐘後才會追上來嗎，現在這是怎麼回事？”芽么怒問道。
孔小靈沉寂片刻後說道：“剛才我聯絡了下姐姐，姐姐說她被一群鬼糾纏住了，可能掩護不了我們了，讓我們自己隨機應變。”
“開什麼玩笑，這種情況要怎麼隨機應變？”芽么大吼道。
“沒辦法，接下來只能按照你說的那樣，全力往前衝了。這是一場速度與躲閃的追逐，稍有不覺，便是死亡。大哥哥，保護住自己的手臂。”孔小靈提醒到。
“還有兩分鐘，面對那種東西，我們怎麼可能逃得脫，完了……”芽么再次陷入絕望，雙手漸有鬆開的跡象。
“大哥哥，你先別忙著絕望，你和那個女人同是特殊的存在，應該也有一點特殊的能力吧，你仔細想想自己失去記憶前都有什麼能力。”孔小靈左避右避，抽出餘力安慰芽么。
能力？
承受著身體各處不斷被割裂的傷口，芽么慘笑的舒展開眉頭，心想：我要是有能力自保，還用得著搭理你們兩個嗎……我以前的能力，如果真的有，那你應該在日常生活中體現出來吧，我除了速度有點快……之外就……
速度？芽么在這一瞬間猛然想起自己從張宅逃離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