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故事講完,芸娘抬手碰了碰腕上的紅線,同李十一說:“一言已盡,該告辭了。”
李十一回神,輕聲道了歉,將尾指的紅繩解開,自芸娘手腕處收回。芸娘望著她一襲動作做完,鬆散筋骨一樣偏頭揉揉脖子,悠悠站起身打個招呼,便踏著高跟鞋一步三搖地往外走。
她的動作同出現在仙樂斯時一樣,步履生煙百媚生,令人神思款動心旌搖曳。
李十一埋頭雙手捧著酒杯,不曉得在思索什麼,驀地,袖口被宋十九一拉,她抬頭,見宋十九略眯雙眼望著芸孃的背影,帶著晦澀的探究。
李十一循著看過去。
跨過門檻的芸娘被裁剪jīng良的旗袍包裹著腰身,**纖長雙足纖纖,旗袍的下襬處卻微風一動,一條烏青略微透明的蛇尾,自門檻上一掃,又極快地收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1.芸娘求娶憨園的事記載自沈復的《浮生六記》啦,當然靈貓肉這個不是。2.《南山經》:“亶爰之山,多水,無草木,不可以上。有shòu焉,其狀如狸而有髦,其名曰類,自為牝牡,食者不妒。”
第52章?誰令相思寄杜蘅(一)
李十一長腿一翻,迅速跟了出去。
街道上清冷得可怖,門扉緊閉的小鋪,冥冥薄霧的前路,更深露重的石板,時斷時續的車鈴。
芸娘拎裙上了一輛huáng包車,三顛兩簸往城外開。
李十一毫不遲疑,同宋十九招來一輛,目視前方輕聲道:“遠遠兒地跟著。”
她的手隨性地擱在一旁的扶手上,冰涼涼泛著鐵鏽味兒,她停了停,又略用力地握住。
黑暗總容易放大人的劣根性,往日裡最是接地氣的車伕被長夜透支,腳力虛浮行動睏乏,彷彿遊魂一樣令人生懼,方才一閃而過的蛇尾更是滋生了潛藏的恐怖,令宋十九不由自主打了個寒戰。
太靜了,靜得她連耳旁的風聲都害怕,她往李十一身邊靠了靠,放低了聲音問她:“方才那是什麼?”
“螣蛇。”李十一翕動雙脣。
並且同阿音不同,那不是jīng魂,甚至不是一魄,而是——“螣蛇本體。”
宋十九倒吸一口涼氣:“女媧座下,上古神shòu,為何要附在芸娘身上?”
李十一沉吟,搖頭。
宋十九莫名樂了,嬌嬌笑一聲:“也有你不曉得的?”
李十一橫她一眼,人人說她冷靜自持,泰山崩於前面不改色,可她越來越覺得,宋十九才是真正內心qiáng大的一個,在她短暫的生命裡,極少出現真正意義上的情緒弱點,譬如恐懼、憤怒、bào躁、嫉妒、以及自憐自艾。若是出現,也是十分短暫的一瞬。
通常人的無謂來源於無知,而恐懼來源於半知,可宋十九不是,她明明知道前頭等待她們的是什麼,仍有心情彎著眼睛觀察李十一的感受。
在她心裡,“李十一不曉得”這六個字,比“上古神shòu”更引人注目。
或許不是六個字,而是三個。
李十一思及至此,垂下眼簾淡淡一笑。
笑意未褪,聽得宋十九又問她:“雖芸娘是鬼,可若是螣蛇附了她的身,你的符紙怎能將她輕易制住?”
李十一想了想,隱隱約約有猜測:“雖為神shòu,也是上頭的小寵罷了,平日裡小打小鬧尚且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在仙樂斯這樣的場子鬧起來,恐有罪責,這才暫且服個軟。”
她心裡頭還有旁的疑竇,符紙一出有用無用她再有感受不過,那螣蛇是真真切切地被她制住,但她不大想同宋十九說。
車越行越偏,停在佘山腳下,佘山極矮,掩藏在夜幕裡,連起伏也帶著上海小姑娘的靦腆,樹冠生得蓊蓊鬱鬱,毛茸茸地一簇一簇,山上除了一些晚睡農家的燈火,便再無其他顏色。
芸娘下了車,自顧自沿山徑向上走,李十一牽著宋十九慢慢跟。山路難行,芸娘仗著地勢熟悉走得十分快,三兩下便消失在了轉角處,李十一撥動枝椏,踩著軟綿綿的落葉加快了腳步。
萬籟俱靜,唯有斷斷續續的蟬鳴,同鳥兒振翅的撲騰聲,偶然農家院兒裡的狗叫嚷兩句,又嗚咽著嗓子睡下。李十一頗有耐心地沿著山路繞了幾圈,細細觀察底下的腳印,終於在半山腰找到了一個寬大的山dòng。
山dòng兩側滴滴答答墜著水珠子,將地上砸出年深日久的水坑,一人高二人寬的入口處雜亂地長著幾叢矮矮的灌木,中央處的根jīng自兩旁壓開,枯huáng枯huáng死了泰半,彷彿是人為了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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