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陣中的燭火快要燃盡,廝殺也至了尾聲,魂策軍叩首後大半歸於泰山,只剩木蘭同幾十位兵將巡視查驗,確保無一遺漏。
李十一跌下地面,扶住一旁的竹筐,薄汗將她的衣裳黏住,不大慡快地貼著身體,她氣喘吁吁地環顧四周,地面仍舊似被敲了殼的jī蛋,橫七雜八的樹木攔在路中,幸好未有幾顆砸到農戶,想來是宋十九盡力把控。
但即便如此,仍舊是雜物四落,磚瓦齊飛,彷彿遭遇了一場劇烈的風bào。
金懷錶的指標又轉動起來,村裡的人被清除了疫蟲,要陷入一整日沉沉的昏睡。
浮光扇穩穩合攏,宋十九落在李十一身後。
李十一回頭看她,她手上龍鱗未褪,一雙脣白得毫無血色,瞳孔比往日淡上許多,像剔透的琥珀。
李十一正要過去牽她,卻聽得街道上響起咕嚕嚕的車轍聲,比旁的車轍輕上許多,滾動的木質同尋常的沒什麼兩樣,只是此時此刻,出現在這樣的村落裡,卻令李十一和宋十九心旌一曳,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
那不是什麼車輛,卻是紫檀木色的輪椅,自青石板的盡頭滾來,逆著霧濛濛的光線。
輪椅上是一位極其瘦弱的白衣姑娘,一手掩在腹間,一手搭在輪椅扶手上,指尖隨著輪椅的行進稍稍顫動。
待近了些,二人才看清她的模樣,若說阿音美在窈窕身段,十九美在眉目天然,那麼這姑娘便美在通身的氣派,煙眉潭眸,是不大需要瞧清的,只消一個烏髮薄肩,便好看得似對著嬋娟描出來的謫仙。
這姑娘弱得很,至宋十九不遠處停住,抬手掩脣咳嗽起來,細腰一收一收的,彷彿抖落了身上披星戴月的清輝。
她咳得氣喘不及,似立時要背過氣去,好一會子才停下,抬頭望著宋十九。
她以泉水一樣透徹的清聲說:“燭龍,令蘅不曾管教你麼?”
作者有話說:
風水唸咒佈陣什麼的也是瞎編的。
第105章?但與先生闔玉棺(十六)
“你是誰?”宋十九抬眼。
白衣姑娘笑了,聲音像從雪山深處來的:“阿瑤。”
寥寥古道,檀木車輪,她坐在時光的山窮水盡處,坐在yīn陽的風生水起處。
傳說中的西王母,豹尾虎齒,蓬髮戴狌,可她此刻坐得單薄而脆弱,說話時面板貼著頸部,好似連呼吸都有些吃力。
她慢騰騰地仰頭望了望天,又掃一眼地下零落的疫蟲,嘴角仍舊帶著笑,連一丁點兒心疼的表情也無。
車轆緩緩行進,她自逆光中過來,面上一半是光影褪去的yīn鷙,一半是眉目明晰的蒼白,她的五官、神情、同她的身體一樣單薄,經不起**似的。
她看向宋十九,問道:“這是何故呢?”
說話時指頭叩了扣輪椅的扶手,指甲剮蹭著上頭栩栩如生的蛟龍腦袋。
宋十九將扇子在指尖轉了一圈。崑崙丘上古女神王母阿瑤,從前只在桂宮兔嘴裡聽過,司刑罰掌瘟疫,手握不死藥,可賜人長生。
頭一回打照面,竟是這個時候。
於是她斂了斂下巴,想要開口。
卻見阿瑤又摸了摸蛟龍的牙齒,笑道:“方才一問不過白開一句場,我並非很想聽。”
“有話,”她病弱一笑,“同它說。”
她的笑容似一盞油盡燈枯的煤油燈,在燈光若有若無的照拂中,背後升騰起萬馬哀鳴的嘶啼,那是極短促的一聲,彷彿只是為了令人閉一閉眼,再睜開時是遮天蔽日的黑暗,扭曲湧動的龐然大物將天地撐開,黑漆漆的身段懸浮其間,半個庭院大的腦袋壓下來,一對招子冷冷眯著,連出氣都似凌冽的寒風。
輪椅上雕的蛟龍彷彿被神筆一勾,成了氣吞山河的活物,頃刻便壓至了眼前。
宋十九本能地將右腿一撤,小臂橫攔身前,做了一個防衛的架勢。
到底方才耗了大jīng氣,未等她將應敵的姿態規整好,蛟龍便一條巨尾抽至身前,扭曲的空氣似被掀翻的巨làng,就要砸向地面弱不禁風的庭院。
宋十九暗咬銀牙,回手圈了一個光yīn罩,硬生生將這一尾接下來,浮光扇盈盈一圈,將眾人圈在其中,隔出與世斷絕的空間。
扇面合攏,自封閉的光圈處墜下來,宋十九足底一踏騰身接住,卻不料那蛟龍利爪近前,以迅如閃電之勢至擊心臟。她一個慌神,正要翻身躲過,面前竟是“磕”的一聲脆響,一塊巴掌大的紫檀令牌jīng準地格擋其中,將蛟龍的攻勢硬生生止住。再定神一瞧,李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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