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篇 問棺GL CP完結 38看書
想念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東西,也是最得寸進尺的賴皮臉,只要你給它透個門縫兒,它便拖家帶口地住進來,一副主人家的樣子。÷san∫吧∫看∫書÷
起初阿音還裝模作樣地趕趕它,日子久了,她也不負隅抵抗了,於是阿羅便時常出現在她的夢裡。
她自chuáng上起來,百無聊賴地開啟門,望著空dàngdàng的走廊有些恍惚,她想起有位姑娘曾柔柔弱弱地站在懸浮的月光中,抬頭同她說:窗戶關嚴實,被子也蓋牢些。
她的頭髮細得很,鋪在枕頭上時像順滑的絲緞。
阿音摩挲了幾回自己的指腹,忽然嘆了口氣。
阿音十分明白,許多人和事本就是沒頭沒尾的,但人們通常不會錙銖必較地討一個說法,一旦你認為一段故事需要安上結局,那便意味著,它十分重要。
而結局並不是為了讓人死心,卻是為了掂量不甘心的分量。
阿羅的出走,便是那杆掂量的秤,秤砣將阿音的顧慮與迴避沉下去,秤桿子將她的愛情挑起來,刻度是她消失的日子,日子越長,刻痕越深。
她掩門而出,篤篤叩響五錢的門。
五錢睡眼惺忪,眉毛皺得似剛被刨出土的蚯蚓,話語裡卻沒什麼脾氣:“有事?”
阿音妖嬌嬌地努了努嘴:“打牌麼?”她沒法子去擾李十一和宋十九,唯有這鬼差同她一樣形單影隻。Ψ弎&捌&看&書Ψ
五錢轉頭看牆上的西洋鍾,又轉回來:“寅時。”
凌晨三點,五錢習慣性地將它轉換成十二時辰。
阿音撓一把脖子,抓出隱隱約約的紅痕,道了聲“罷了”,便側頭要回去。
五錢想了想,卻道:“你既來了,將信拿走。”
“信?”阿音挑眉,靠在牆邊兒上。
五錢回身,自書桌的抽屜裡拿出幾張碎碎的紙,捏在手裡走過來,阿音眯著眼,待瞧清了,心裡便霎時狂風大作。
她雪白的胸脯抽了一抽,腳後跟一退,幾乎想要落荒而逃。
但她只舔了舔gān燥的嘴脣,將視線從眼熟的紙張上挪開,挪到五錢臉上,啞著聲兒問他:“給我做什麼?”
她撕的東西,給我做什麼?
五錢胳膊一伸,遞給她:“大人走了,卻沒帶走它。你的東西,自要物歸原主。”
心臟一縮,似被兔子踹了一腳,阿音未伸手,只悠著眼神看他:“我的東西?”
五錢清清嗓子:“天不老,情……”
“打住,”阿音伸手阻止,想起阿羅黯然神傷的模樣,忍不住刺一句,“聽過了,矯情得要命。”
五錢偏頭,鎖眉睥她:“矯情你還寫?”
“我?”阿音眨兩下眼,心底的預感令她反對得不是很有底氣,抬手遮掩性地抵住下巴。
五錢將信往她另一隻手上一塞,扶住門框困得想立刻上chuáng睡覺:“你從前寫給大人的,情書。”
他在最後兩個字上咬了重音,曲指在木門上輕輕一敲。
阿音張了張嘴,“大爺”二字彎彎繞繞的,停在牙關,罵也不是不罵也不是。她狠狠吸了一口氣,三兩下明白過來:“傅,傅無音……”
作的孽?
五錢以看負心漢的眼神看她。
阿音倒吸一口涼氣,杵在下巴的五指捂住嘴脣。
“還有聘書。”五錢面無表情。
阿音的睫毛抖動得似夏日的風扇,好容易才控住了,抬著下巴將咬著的下脣放出來,又揉著臉摸了一把耳朵。五錢看她一眼,掩門回房。
手心兒裡出了汗,拓在有些年歲的紙張上,阿音用另一隻手將信接過來,拇指指腹摩擦裂痕處凹凸不平的毛邊兒,像胸口被扯開了似的,信箋的疼痛感也有了生命力。
她低頭瞧了一會子,才抻起脖子,後腦勺在冰冷的牆壁上輕輕一撞,之後走到樓梯口坐下,就著月光開始拼信。
雜亂無章的碎片,和雜亂無章的思緒,她兜在裙子上撥了兩回,便不再拼了,手杵著下巴發怔。
她從未如此想哭過。
師父去世時,她同自己說不要哭,便一顆豆子也沒掉,質問李十一時,她說該是哭的時候了,眼淚便嘩啦啦止不住。
但此刻不同,她任由哭泣的慾望漲得比天大,卻只睜著澀澀的眼睛,迷茫地望著黑漆漆的樓梯。
她兜著阿羅的撕碎的信,想起十九說的長生是懲罰。也許她一開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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