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要:接上一章內容,鬼風襲來的同時,殺手也為躲避鬼風而跳進了主室,同時帶進來的還有陸佔遙的屍體。為了生存,周文喬將與殺手作最後的了結。
“嗯!?”店老闆兒子看見殺手,吃驚地說,“我不是把你的脖子……”
“這樣!?”殺手“咔”的一聲把頭扭轉了一百八十度,蔣嫣叫了出來,“我的關節是很靈活的,我在樓上裝了一會死……一直到這股,應該說是鬼風的東西吹上來。”
他鬆開了手,陸佔遙的屍體摔到地上。
“那個鬥……呃,墳裡也是鬼風吧。”周文喬問。
“呃?嗯。”店老闆的兒子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回答,又問殺手,“現在你想怎麼樣,殺了我們在自己被這沒完沒了的鬼風困死?”
“他不會被困死,”周文喬死盯著殺手,“他會走卦門。”
“想不到還能在這裡遇到漢派的……而且這漢派骨頭也相當靈活啊。”店老闆的兒子半輕鬆半緊張地說。
漢派也曾經和洪派清派一樣躋身幾大門派之列,只是由於位置上被幾大門派包圍,最後有的斷了香火,有的被併入清派越派,有的直接被滅掉了。
“傳說漢派的都會法術……”周文喬挑釁似地問,“這位先生今天恐怕會讓我們見識見識了。”
“呃……咯……咯……”
眾人有一會才發現是倒在地上的陸佔遙發出的聲音,想不到被鬼上身、魂魄散碎、槍擊、被鬼風打中之後,他仍沒有死,但看樣子也活不過幾分鐘了。
陸佔遙拼命地呼吸著,右手緩緩移到口袋,逃出一張紙條向著周文喬三人的方向拋去,紙條在空中受了空氣阻力,沒飄多遠便落在了一地的碎磚頭中。拋完這張紙,陸佔遙像是使勁了全部力氣,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彈了。
“你們……你們……殺了我吧。”蔣嫣說不出話來,她曾反覆以為陸佔遙死了,可這一陸佔遙是真的死了。她覺得像是什麼糟糕事反覆發生,徹底崩潰了,倚著牆壁絕望地哭喊起來。
“還是直接點吧……”殺手再次掏出了槍。
楊協狂笑起來:“都要死的!都要死的啊!”
“你不能開槍。”周文喬笑了,“而且你一開始就不會打算開槍。你甚至還不知道東西在哪裡,我死了我保證你找不到。”
“我是不打算開槍打你。”殺手說著向店老闆兒子開了一槍,“可這不妨礙我開槍打其他人。”
那槍似乎正中要害,店老闆的兒子只是悶哼一聲倒下了。
“你媽的住手!”周文喬吼起來,“你再開一槍哪怕是打天花板老子也絕對不把東西交給你!”
“是嗎?”殺手又向店老闆的兒子開了一槍,黑暗中看不清他中槍的位置,但這一槍讓他一下子從地上彈了起來又重重摔下去。
“東西在哪?”殺手給槍換了彈匣,上膛後對準了蔣嫣。
“別動別動!”周文喬慌了,掏出膠捲盒,“東西在這東西在這!別他……媽再開槍了。”
“哦?”殺手又想開槍,但周文喬快一步掏出了打火機。
“你再開槍保證在你把這東西搶下來以前把它燒得一乾二淨……”周文喬緊張地有些結巴,“嗯?拿不到東西我想你也過不到好日子吧,呵,是不是?”
“切。反正諒你也出不了這裡,我倒想看看咱們誰耗得更久一點。週二少爺,我的任務就是拿到東西,沒有額外殺人的義務,咱們都別過不去好不好?”
“你覺得我會信你?你給我把槍放下。”
“我不放下槍你能怎麼樣?你想死別人還不想死,那位小姐叫蔣嫣是吧……我看都是青春年華,死了可惜啊。”
蔣嫣完全崩潰了,絲毫不在意兩人的對話。楊協正在自言自語著什麼,周文喬無暇顧及他。
“別殺我,我不想死……”蔣嫣突然恍惚地開口了,“周文喬你給他吧!”她說著步履蹣跚地走向周文喬,還被地下的碎石絆得一個趔趄。
“你幹什麼!?”周文喬呵斥道。
可蔣嫣完全不顧周文喬的呵斥,撲倒了他。
“我拿到了!”蔣嫣叫著站了起來,手裡抓著膠捲盒。
“扔過來我保證不殺你!”殺手大聲說。
“你信他!”周文喬大叫著,情急之下使盡全身力氣以石槨為掩護,推動石槨撞向殺手。
殺手向著石槨開了兩槍,便向一側躲去,子彈打中石槨又彈射回來,掉落在地上,石槨的堅硬可見一斑。蔣嫣原先是扶著石槨的,現在石槨被推動了,她失去支撐倒了下去,膠捲盒脫手而出。
周文喬再次搶過了膠捲盒,點著了打火機。
“周文喬你這樣一點意義也沒有……”殺手慢悠悠地說,但聲音裡充滿了懊惱。
“是嗎?”周文喬突然笑了。
樓上鬼風仍然肆虐的地方,一堵牆坍塌下來砸向殺手——原來周文喬方才推動石槨,就是為了把殺手推向那個即將坍塌的牆砸下的位置!
趁殺手分神的空檔,周文喬伸出手以北越周家數十年的手上功力奪下了殺手的槍。
“北越周家手上功夫,小動作確實了得。”殺手笑了一聲。
兩人背後,坍塌的牆“轟”的一聲砸到地上,一陣煙塵升騰起來。
接著殺手和上次一樣,又消失了,依舊留下了“解卦”的血印。
周文喬松了一口氣坐到地上,沒歇上一秒鐘別被店老闆兒子的呻吟聲召喚過去。
“你怎麼樣啊?”周文喬看著點老闆兒子問。
不得不說殺手槍法好,兩槍又都打穿了肺葉。
“看來是沒幾分鐘了……操!”店老闆兒子咳出了血,“我出生時,我娘難產,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可我娘還是把我生下來了,可生了我她自己也死了。但就這樣我還是虛弱到根本活不下來,醫生就把我直接給了我爹,說是我沒希望了。我爹一路哭著找到周老爺,周老爺給我吃了藏了多年的密藥,總算救了我,但我的激素分泌從此失去平衡,我個子一直長到兩米高才停……我和我爹在這守了三十年,三十年前來到這裡時,周老爺親自送我們來的,我爹說咱們在幹大事……我們一路追隨到今天,什麼都沒有了啊!什麼都沒有了啊!也不知道我這輩子幹了什麼都!啊——”
看來一直到死,店老闆的兒子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守護著什麼。
“兄弟……”周文喬說不出話了。
“沒時間了……你們走吧。”店老闆兒子掏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頸動脈,捧起一把血淋在了石棺裡的符上。
“你媽的啊……”楊協狂叫起來,像是被抽掉了腳筋一樣,沒多久便昏了過去。
店老闆的兒子想抓住周文喬保持平衡但沒有抓住,周文喬扶住他的手,可他還是倒了下去,喉嚨裡發出怪聲。
主室外的走廊裡發出淒厲的尖叫,聽起來如同很多人被抓走了一樣。
“氣場消失了,不再是你們的天下了。”周文喬扶起店老闆的兒子,想起來自己甚至還不知道他的名字。
可他已經死了。
“幫幫忙把楊協抬出去吧,”周文喬對著蔣嫣喊,蔣嫣剛剛鎮定過來,站起來抬起了楊協。
好在主室與外面的高度差不大,三人才得以爬出。楊協漸漸清醒了,但還是說著胡話。
鬼風和氣場一消失,樓內的困局便化開了。已經是六點多了,晨光照進了屋子裡。
三人卻覺得似乎很久沒看到太陽一樣,急急忙忙地向門口跑去,一出門卻看見沈華生拿著槍站在他們的麵包車邊。
還有三個人趴在沈華生腳下。
“四爺!?”周文喬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