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要:接上一章內容,原來整個這一座鬼樓就是一個巨大的墳墓,但凡進入鬼樓的,便成為陪葬品一樣的犧牲者。好不容易鎖定了主室位置的三人正計劃要進入主室,旅館的老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同時殺來的還有先前殺死孫淇濱並差點殺死周文喬等人的殺手,三方交錯之下,孰生孰死?
“我們怎麼才能到中間?”周文喬問,“你有方法嗎?沒記錯的話你之前是學土木工程後來轉考古的。”
“不是轉……我是雙學位。”蔣嫣不耐煩地打斷周文喬,“讓我想想啊。”
“這真夠狠的……”楊協心有餘悸,“主室在中間,其它都是耳室,耳室是放什麼的?陪葬品!我們都成陪葬品了!靠!”他一邊說一邊看著兩人,卻並沒得到迴應。
“看看牆體怎麼樣吧……”周文喬開啟內側一間房的門走進去,“畢竟是這麼多年的老房子了,恐怕沒那麼結實。”
“喂!你們!”
一個聲音從他們背後傳來,三人一回頭,正看見一個七十歲左右、滿面皺紋、拄著柺杖的老人。
“你是……旅店的老闆!?”楊協吃驚地說不出話來,“你……我們隨便逛逛。”
“隨便逛逛!?到這裡來的每個人……都不是隨便來的,”店老闆笑了,狡黠地掃視著三人,“可以說不是你們選擇這個旅社,而是旅社選擇了你們。”
“你什麼意思?”蔣嫣問。
店老闆咳了兩聲,笑著說:“恐怕你們來懷昌市,不是帶著表面上示人的想法……而是都有點不可告人之處。”
“為什麼?”周文喬覺得好笑,“你為什麼這麼認為?”
“我想你自己知道得比我更清楚……好吧,我舉個例子,剛才和你們一起的那位,打算這麼對我來著。”店老闆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覺得我一個老頭子應該很好對付……可惜他完全不清楚這裡的有什麼,自己白送了命。”
“陸佔遙!?他為什麼要殺你?”蔣嫣不相信地問。
“誰知道?”店老闆不屑地笑了,“想必是不願意我將今晚看聽到的什麼或是將要看聽到的什麼記住或是說出去。如果沒猜錯,這個地方是他選的吧。”
三人不禁回想起來,從周文喬要大家離開時,陸佔遙就一直說“我知道一個地方”,並且主動當司機。
“難道他要殺我們不成?”周文喬反問,“我還是那句話,你怎麼知道的?”
“**越大越明顯,就越會被這個地方吸引……這些年都是什麼人死在這裡的?殺人犯、土匪、小偷、越獄犯還有倒斗的,尤其是倒斗的,十個人中間有四五個。”
“有多少人活著出去了?”
“一個都沒有。”店老闆的眼神變得冷漠了。
“你覺得你要怎麼擋住我?”周文喬像是起了興趣,“現在我們就要砸開牆,把你的或者是哪個老傢伙的棺槨燒掉,廢掉你的氣場,破壞你的風水局!不管你曾經害死過多少人!你今天寅時以前就完蛋了!”周文喬最後一句話是吼出來的。
“哦?”店老闆露出輕蔑的笑容,“那試試啊?”
“好啊!”周文喬說著就衝了上去,一拳照著店老闆門面打去。
“越派的身手啊!”店老闆說話間擋開了周文喬的拳頭,一翻手反扣住了周文喬手腕,抬手便讓周文喬摔了一跤,“我也是越派的!”
“砰!”
槍聲就這麼突然響起來了,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第五個人走到了店老闆生後,對這店老闆開了一槍,子彈穿過店老闆身體,打在了牆壁上,磚屑四濺。
“你們藏一(原指玩江湖把戲時在觀眾中安排的託,這裡指暗中跟隨保護的人)?”店老闆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團。
周文喬提起手電照過去,第五個人被光線照得眯起了眼睛。
“是你!”蔣嫣大叫了一聲,“你是賓館裡那個人!”
來人正是在賓館裡槍殺孫淇濱的殺手。
“週二少爺咱們又見面了。”殺手似乎很高興。
“呵……”周文喬看著他,“陸佔遙和你是一夥的吧。”
殺手並沒有回答他,只是四處掃視。
“別找了,陸佔遙死了。這傢伙殺的。”周文喬用下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店老闆,店老闆用一個憤怒地眼神迴應周文喬。
殺手依舊沒有回話,只是將槍口對準了店老闆。
“呼——”
一陣冷風從殺手背後吹過,殺手像是覺察了什麼,猛地一回頭想跑,但不知什麼東西從黑暗中衝出來和他撞了個正著,直接把他撞到走廊另一側,房間裡的四人只聽見一陣木頭崩碎的聲音。
周文喬跑到店老闆身邊跪了下來,連聲說:“冒犯了……前、前輩……”
“你是週二少爺?”店老闆吃力地問,“有你爸那股聰明勁……知道我一個老頭子不會單槍匹馬,今天差點把你們都殺掉了……那就壞事嘍!我受周老爺命令在這守了快三十年了。”
“什麼!?我爺爺讓你在這裡?守什麼?”周文喬有點不明白。
“還不知道?你會知道的……”店老闆越來越虛弱了,殺手那槍打穿了他的肺葉,“我曾經和你爺爺一起上山下海倒了無數鬥,後來……嗨……我就一直守在這了,不過我還算幸運,因為很多人都守不住啊!你看到你爺爺就跟他說,鬼眼老三從來沒離開過!”
“我們怎麼才能出去。”蔣嫣有些急了,眼看著店老闆的眼神渙散了。
店老闆只發出了幾個聽不清的語氣詞便停止了呼吸。
“媽的……”周文喬罵了一句。
“嗚……”
走廊那一側木頭崩碎的聲音消失了,轉而傳來低低的吼聲,像是野獸爆發前積蓄力量時的聲音。
“對了,剛才有誰看到那是什麼東西了?該不是狼狗吧……還是猴子?馬?熊!?這馬戲團嗎?”楊協問。
那聲音離房間越來越近了,一直到一個高大(近兩米)的身影占到了門口。
“媽媽啊!鬼!狼人!瘋子!”楊協胡亂慘叫起來。
“人……是人……”周文喬像是在哄誰一樣地不住說著。
那人低著頭進了門,似乎一直看著店老闆的屍體。
“週二少爺。”那人開口了,“那鬥到底還是被倒了……”
“呃……”周文喬似乎沒反應過來這“人”能說話,“是的,不過東西在我這裡。”
“這是我爹。”那人看著店老闆不算太悲傷地說,“我們一起守了三十年了……先不說這個,當下最重要的是你們快離開去找四爺。”
“我們怎麼走?”周文喬問。
“讓開。”那人推開了擋在牆邊的楊協,大吼一聲,一頭撞開了牆。
“轟——砰!”
畢竟是年久失修的房子,經那人這麼一撞,整個房間都塌下來,四人摔得眼冒金星。
幾分鐘後,周文喬從碎磚石堆裡探出了腦袋——他身上每一個關節都像碎掉一樣,無比疼痛。
“週二少爺!這個局自從設下到現在,每次執行從來就沒有中途停止過,它只有到寅時以後才會漸漸失勢,咱們現在把棺槨毀掉,也許有用。”
說到棺槨,周文喬才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找到掉在磚石間的手電筒(仍然亮著的),照射起四周。
果然如蔣嫣所言,這“回”字形中間空了一部分,一百平方米左右,一個巨大的石槨被安放在一百平方米大小地方的中央位置。石槨的打磨很是精細,儘管年歲已久,但表面仍十分光滑。
蔣嫣楊協也各自從磚石堆裡跌跌撞撞地爬了起來。
“如果……按照你們這個局的正常順序,接下來會怎麼樣?”周文喬問。
“我從來沒見過,到這個時候我爹和我都會躲到房子的風水死角,也就是唯一安全的地方,我們從來沒見過會發生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我曾經聽我爹說過,這個時候,會有鬼風。”
“什麼!?”周文喬沒有聽清楚。
聽清楚了的楊協發出兩聲絕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