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閒談
柴火仍然在噼裡啪啦地燒著。
相比較睡著前，火勢已經弱了很多，如此這般，是為了不把人烤的生疼。
火堆裡，最上方有一根剛添進去的柴火，剛剛燒著，正冒著淡淡的白煙。
這根柴火，毫無疑問自然是神運算元加進去的。
在古墓裡休息，一定要安排人輪流值守，他們肯定是做了這些安排的，而我因為意外睡著，就被忽略了。
“不好意思，實在太困了。”我坐起來，歉意地看著神運算元。
“沒事。”神運算元衝著我笑了笑，“陸先生的確太勞累了。”
“我睡了多久？”我揉著仍然有些痠痛的脖子問道。
“不到三個小時。”神運算元看了下懷錶。
感覺上只是稍微眯了一小會兒，沒想到竟然過了三個小時。
我愈發感覺到羞愧了，連忙衝著神運算元道，“我來守著，你去休息會兒吧。”
神運算元似乎看透了我的想法，輕輕搖了搖頭，“之前睡了一覺，現在反而睡不著了。陸先生，既然你也睡不著，不如我們去隔壁聊一聊？”
他指著的，是最外層的那間墓室。
神運算元主動邀約，我自然不好拒絕，便點頭答應，小心的站起身，從何大海跟藏離山的身邊跨了出去。
即便是身在隔壁，依然能留意到火堆的狀況。而且我們的交流，也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打擾到正在睡覺的人。
墓室的石桌旁邊有三個石墩，神運算元用袖子擦乾了灰塵，示意我。
“陸先生，請坐。”
他又擦乾淨了另一個石墩，自己坐下。
神運算元真名是白修文，說起來，這真名跟綽號之間的差別非常地大。
在我看來，只覺得這真名更符合他本人的形象，文質彬彬，又有涵養，但是我終是跟著其他人，一起稱呼他為神運算元。
而他本人，也更樂意被稱為神運算元。
“神運算元，你當真太客氣了。”我笑了笑。
神運算元的目光盯著我，沒有咄咄逼人，也沒有窺視人的意思，總之讓人很舒服，或許是知道離出去不遠了，他的心情也很好，嘴角是淺淺的笑，“陸先生，我真沒有想到，你身上居然會有讓人刮目相看的勇氣和力量，這遠遠超出了我對於書生的認知。等出去之後，真想找個地方，跟你小酌幾杯。”
我沒有想到，他叫我過來聊天，竟然是這樣的誇獎。
愣了一下，我連忙愧疚地搖搖頭，“說來有愧，其實不止三次，我都想放棄了，最後還是大家的力量鼓舞了我，才讓我如此堅定地走下來。幾位呂家兄弟，皆是人中龍鳳，從他們身上，我學到了很多的東西，而這些，遠遠不是我在書院裡所能學到的。”
神運算元倒是被我逗樂了，不置可否地搖搖頭，“陸先生真會說笑話，我們身上哪有什麼可學習的，反倒是坤二爺，他倒是有很多值得大家學習的地方。”
在這一點，我的想法跟他完全一致，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的確如此，坤二爺處處表現的異於常人，他這種人，才真正稱得上精英二字。只不過，坤二爺的那些手段，可遠非咱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學會的，否則，人人不都是坤二爺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我醒來以後，便覺得整座墓室無比的寧靜。
這是在之前，我從未感受到的。
好像在這一瞬間，時間放緩了，萬物也都慢下來了。
神運算元的眼神裡露出讚賞，緊接著道，“我的想法，跟陸先生一模一樣，像坤二爺這樣的人，也不知道是怎麼練就的，我們呂家的兄弟，從小便刻苦訓練，至今卻不及坤二爺的一二實力，說起來，我倒是真想知道關於坤二爺的過去。對了，陸先生，你可有所瞭解？”
關於藏離山的過去？
我不由得一陣苦笑，為難地道，“神運算元，恐怕每一個人都跟你一樣，皆想知道坤二爺究竟是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才會成為現在這樣的人。只不過，他這個人太過神祕，又不近人情，即便是我們去問，他也不會回答的。”
神運算元的目光泛起隱隱的困惑，望著我，極為小聲地道，“哦？陸先生，我看你跟坤二爺交情甚好，本以為你會知曉一二，沒想到連你也不知道？”
交情？
神運算元能說出這兩個字來，只怕是對藏離山有什麼誤解。
像他那樣不近人情，不食人間煙火的人，怎麼可能會跟我們有交情。
我連忙搖搖頭，澄清道，“那這誤會可就大了。我對坤二爺的瞭解，其實跟你們一樣，雖說以前曾經見過一面，但也只是一面而已，甚至連話都沒有說，我就暈過去了。”
神運算元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笑了笑，“這倒也是，坤二爺的性子，獨來獨去，只怕在世界上也沒有幾個朋友。”
說到這裡，神運算元眉頭忽然一皺，朝著藏離山的方向望了一眼，用極輕極輕的聲音，神神祕祕地道。
“關於坤二爺，我最好奇的，還是他來這裡，究竟要做什麼。從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很明確自己要找的東西是什麼，我留意到，開啟金棺之後，他的視線，只在金蛋上，對兩隻金鳳凰視若無睹。但在我們普通人的眼中，明顯是那兩隻金鳳凰價值更高。”
這一點，的確讓人很費解。
就算金蛋是實心，純金的，價值也遠在兩隻金鳳凰之下。
神運算元又繼續為難地道，“其實，就算坤二爺想要金棺裡的所有東西，我們呂家也不會說半個不字，然而他偏偏只取走了一個金蛋。陸先生，此事，你怎麼看？”
稍有思索，我只能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每個人看待問題的角度不一樣，可能在坤二爺的角度上，金蛋，比兩隻金鳳凰，加上所有的金葉子還要貴重。換一個說法，那顆金蛋，或許只有在坤二爺的手裡，才有真正的意義，若是在我們的手中，只能是一顆金蛋。”
“關鍵點就在這裡。”神運算元微微蹙眉，不濃不淡地道，“對於坤二爺來說，那顆金蛋，應該不止金蛋那麼簡單。陸先生，難道你就不好奇，那顆金蛋究竟意味著什麼？”
被神運算元這麼一說，我心中難免有些蠢蠢欲動了。
更何況，我對藏離山的瞭解，的確要比呂家的人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