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 4 長夢 青豆
玄霄就與平時一般，出去採買了些東西回來。走到山洞外,就看見散著長髮的東方不敗弄了個小凳子坐在山洞邊上,手裡拿著繡花針和衣服，正低著頭一針一線的繡著。
玄霄的動作一頓,那邊的東方不敗已經抬首望了過來,那已經三年沒有點綴過任何脂粉妝容的臉上,再次敷上了白麵兒腮紅,連眉都仔細的描了。東方不敗在看到了玄霄後,面上閃過羞澀的神采，站了起來。
東方不敗“相公,你回來了。”
玄霄聽了，一時怔住。
當年的東方不敗可以說是從鬼門關裡被玄霄劫了回來的。對於之後，東方不敗醒來後表現出的猶如呆傻一般的狀態，玄霄其實並不介意。
從東方不敗當上日月神教的教主開始，一直到東方不敗跳崖，這所有的所有，估計就連東方不敗自己，都沒有玄霄對他了解的深刻。到如今，玄霄已經可以確定，他一直守了十幾年的這個東方不敗，便是他一直在需找的東方，他也明白了，為什麼東方會躲著他，那麼痛苦的躲著他。
所以，在東方不敗醒來後變得呆傻，玄霄是理解的。即使東方不敗就這樣呆傻一輩子，從玄霄的私心裡說，他也高興，只有他們二人相伴，玄霄幾乎是求之不得。
只是，這多少個日夜，他想過許多許多，假如有一天，這個東方不敗突然清醒了，會是個什麼樣子，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是這般。
東方不敗見玄霄只是站在遠處看著自己，並不說話，心中奇怪，上前幾步，輕輕喚道“相公，你怎麼了？”
玄霄凝視著東方不敗，在東方不敗伸出手又要縮回去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溫柔的神色一點一點溢滿了他的眼眶，他知道，東方不敗雖然醒了，卻也瘋了，但如果是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不好，也許，比他設想過的那麼多的如果，都要好很多很多。
玄霄“沒有什麼，剛才看你似乎是在給衣服繡花？”
東方不敗笑了，垂下的眸子，看著自己被玄霄握著的手，耳朵都紅了起來，“我看相公的衣服，不少都已經有些舊了，而且也都素的很，所以就想繡些東西上去。”
東方不敗的繡功自然是極好的，那幾件只是普通的白色衣服上，被東方不敗用差不多顏色的繡線，繡上了美麗的花紋，仔細看去，是朵朵祥雲，排布美觀的很，這衣服立時變得不再普通起來。
玄霄知道這種繡法叫做暗繡，普通的繡娘是繡不出的，若想繡的好，也是極傷眼睛，但對東方不敗來說，這些都是不再話下。玄霄的心裡有點甜，還有一種暖暖的感覺。
他第一次執起東方不敗的雙手，看的如此仔細。那常年握針和握劍的地方，早已生了繭，使東方不敗原本修長美麗的手，指節處變得不是那麼的美觀。
東方不敗不好意思的抽回了手，道“相公別在外面站著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東方不敗走在前面，而玄霄跟在後面。東方不敗的髮絲被風吹的往後飄去，被玄霄抓住了一小撮在手裡，東方不敗回頭看見了，細細的說“不知為什麼，我總是不會給自己束髮。”
玄霄“那回去，我給你梳頭吧。”
東方不敗含羞帶怯的轉了眸子“家裡又沒有梳妝的鏡子。”
玄霄“……”
這是一個玄霄從來沒有見過的東方不敗，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想要相夫教子的女人，非常賢惠而又體貼丈夫。
把玄霄拉進了山洞裡後，東方不敗就接過了玄霄手中的東西，動手開始做起了飯，見玄霄戳在旁邊，一雙眼睛總是跟著自己轉，東方不敗通紅了一張臉，把玄霄推了出去，要玄霄等飯做好再回去，沒事就去看看書或者練練劍也成。
可玄霄沒有一會又回到了山洞裡，東方不敗見自己趕不走玄霄，就絮絮叨叨的跟玄霄說起了話來。
山洞裡總是比較溼冷的，得到山下買些被褥回來才成。這裡太安靜了，人煙也少，下次再抓了野雞回來，就在外面弄個圍欄，養些野雞仔也不錯。找個時間，兩人一起去拾柴，找好些的木頭，自己動手做一些傢俱出來等等等等。
那麼平凡的，不是高高在上的教主，也不是那個痛苦躲著自己的東方不敗。
到了晚上，玄霄出現在東方不敗的那個房間裡，蜷縮著身子的東方不敗第一時間就聽到了聲音，在發現原來是玄霄後，又縮了回去。
東方不敗“相公……你怎麼還沒有休息？”
玄霄不做聲，只是徑自坐在了東方不敗的床沿，脫了鞋子和外衣，然後鑽進了東方不敗的被子裡，把東方不敗抱進了懷裡，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東方不敗身體中那激烈的心跳聲，還有不斷上升的體溫。
像是已經等待了無數個日月那般的長久，又像是沙漠中的旅人那樣的飢渴。
兩人不知道是怎麼開始的，一切都是那樣的美好，只是在玄霄的手摸向東方不敗的下面，感覺到那一片傷痕時，東方不敗的身子才突然一陣瑟縮，清醒了過來。心裡湧出的恐懼和害怕幾乎將東方不敗擊潰了，但他還是壓抑著自己，用乾涸的喉嚨擠出快要哭泣的聲音。
“相公……”東方不敗說，“相公與我在一起後，從未行房，今日……”東方不敗的聲音中帶上了忍不住的哭泣，他咬緊了自己的下脣，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相公與他在一起後從未行房，定然是因為嫌棄他的身體殘缺。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要被撕裂了一樣的痛苦。
玄霄堵住了東方不敗的脣，探究的、深情的，待到兩人皆意亂情迷後，才低聲在東方不敗的耳邊，輕聲道“我從來都不嫌棄你，我愛你，東方。”
瘋狂的開始與結束，兩人都像是要不夠似的，希望能與對方融在一處。等到第二日再醒來時，兩人的身子上，全是□愛的青紫與痠痛。
玄霄弄了熱水，抱著東方不敗在一起，仔細的洗了洗，那種寧靜雋永的感覺，令人著迷。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心，從未如此幸福過，若是能夠一輩子這樣就好了，即使是生活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也好。
玄霄卻在這時道“東方，我們換一個地方住吧。”
東方不敗疑惑“相公？”
玄霄“換一個稍微好一些的地方，能夠給你養一些小雞，也能種一些花草的地方。”
東方不敗笑了，原來他昨天說的那些，相公都聽進了心裡。
玄霄和東方不敗離開了那個山洞，在山下的村子裡買下了一間宅邸和部分田地，租給佃戶當起了小地主。
宅邸叫做玄府，村民們都說，玄府裡的老爺跟夫人是從京城裡來的，可有身份了。加之玄霄和東方不敗在租給佃戶的田地上收的稅租並不高，有時還會教導農戶們如何判斷自然災害，怎麼樣才能種出好的莊稼，什麼樣的土地適合種植什麼，而在這一帶得了非常好的名聲。
玄霄和東方不敗在這裡都非常的受歡迎，日子過得倒也和和美美，非常幸福。
但一兩年後，玄府也不見有孩子出生，十里八鄉的媒婆們便坐不住了。
有一句老話，叫做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這傳宗接代不論在什麼年代，都是一等一的大事，雖然玄府裡的夫人也是一個非常好的人，但玄夫人生不出孩子也是貨真價實的事情。女子無所出，男子自然能夠再納妾，而且還是理所當然。
媒婆們一個有一個的上門，幾乎要把玄府的門檻給踏破了，到後來玄府的老爺從一開始的客客氣氣變成了直接關門謝客，沒多久，各地就傳起了玄府老爺懼內，玄府夫人不賢的留言來。
東方不敗的耳力自然是好的，外面到底是怎麼說他的，他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並不在意外人對他的看法，因為對他來說，那些外人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存在，不論那些人是說他好，或者說他不好，對他來說都是沒有關係的，而真正讓他在意的，是玄霄的孩子。
東方不敗知道自己的腦子有一些問題，許多以前的事情都記不清了，有的時候還會有一種瘋瘋癲癲的感覺。可在他現在的記憶力，他是在跟玄霄一起在山洞時清醒的，在他還能記得的地方，全都是玄霄的身影。
他記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一直不好，都是玄霄在照顧他，兩人一直都在那個山洞裡生活，玄霄是他的相公，他很愛玄霄，他想跟玄霄過一輩子。
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麼，對他來說，現在的生活已經夠了，玄霄對他這麼好，現在的他是這麼的幸福，他的直覺本能的告訴自己，那些忘了的曾經，不會比現在更好了。所以，他更加的珍惜現在的生活。
東方不敗一直在忍耐，他不願意玄霄除了自己以外再愛上別人，可他也不願意玄霄因為自己而成為一個不孝之人、無後之人。
東方不敗終於找到了玄霄，轉著彎子向玄霄提起納妾的事情，強撐著笑臉表示自己不會介意。只是東方不敗沒有開口的是，如果玄霄真的納了妾，那麼，在那個妾為玄霄生下孩子後，要不了多久就會死去的事情，他果然，還是容不下自己愛的人身邊還有別人。
玄霄聽了東方不敗的話後只是沉默，溫柔的抱著東方不敗回了屋。
翌日，東方不敗坐起痠痛的身子，發現自己坐在一輛馬車裡，玄霄說，想要帶著他一起看遍這名山大川，只有他們二人，白頭偕老。
這世間，總有許多驚採絕豔、至情至性之人，不論是遇到哪一種，總有令人無法拒絕的存在，那些被傳為佳話的故事裡，總是人們所向往的。
東方不敗感動於玄霄對他的專一，但他從未相信，這愛能一直維持著。直到東方不敗已經垂垂老矣，看著伴著了他一輩子的這個人，他才真正的相信了，他也能有這樣的愛情。
東方不敗深深的看著身邊的這個人，握著他的手，這一輩子，真的很幸福，再也沒有遺憾。
我愛你。
我知道，我也愛你。
……
其實，有許多的話，兩人都沒有說過。
比如，東方不敗早已想起自己失去的那些記憶。
比如，在東方不敗還緊抓著楊蓮亭這棵稻草時，玄霄每每在二人想要歡好時，用幻術使二人迷惑。
比如，玄霄其實也很在意，很嫉妒那些被東方不敗的風采所迷而一直追逐東方不敗的人。
他們兩人有很多話都沒有告訴過對方，但這麼多年以來，卻都心知肚明。那些小小的嫉妒、小小的維護還有小小的幸福……
玄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嚥下了最後一口氣，然後，他趴在這個人的身邊，也漸漸的睡去，就好像，這個人還在他的身邊時，一樣。
“玄霄……玄霄…………”
一聲聲的呼喚讓玄霄睜開了眼睛，陌生又熟悉的東方不敗那間茶坊的屋頂，而他眼前站著的這個容顏未老，一身紅衣的東方不敗……
玄霄恍惚伸手，一把抓住眼前之人的手“東方，你剛才喊我什麼？”
東方不敗俯□，在玄霄的脣邊清啜一口“相公。”
玄霄愣愣的看著東方不敗，有些事情明白了，有些事情尚不明晰，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是他愛的東方不敗，也是跟他過了一輩子的東方不敗，一切足矣。
……
東方不敗是幸福的，他封印了自己的記憶，然後將玄霄一同拉進屬於他的那個世界裡，跟玄霄做了一世夫妻，終於相信了，一輩子的相守一輩子的情意。
作者有話要說番外番外?看情況在定製裡放一兩篇番外?也許有sm……otz我快瘋魔了
以為後天才年三十的結果發現是明天，因為今年少一天囧
另外，新坑已經有大綱了，暫定同言，有點重口，像是分屍、**、吃人什麼的都會出現
不過我二十號就去實習了，五一回校，估計這期間的兩個月內會完全消失tot~~
如果有誰有興趣看新坑的，就收下我的專欄，到時候開新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