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少女 2 長夢 青豆
一個人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得了的,即使不去看愛的命運,東方不敗根據愛的性格和周圍的環境也能大概推斷出愛將來會發生些什麼樣的事情。
懦弱的人,是無法獲得幸福的。就算得到了,也維持不了。
東方不敗對愛的精神強度還算滿意,能讓他的靈魂暫時棲息的精神,自然不會弱到哪裡去。而東方不敗現在對愛最不滿的地方,就是愛的身體,簡直太弱了。
東方不敗自然是知道,女兒家就應該是香香軟軟,手無縛雞之力的。可那樣的女兒家,都是些大富大貴家庭才能養出來的。看看普通百姓家裡的姑娘,哪個不是鋤禾餵豬,磨的一手繭子,包括武林裡的女俠們,也都是一身好功夫。
想要改變一個人性格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從這個人的身體上抓起,艱苦的環境和不停歇的鍛鍊,能提高一個人的毅力,培養出不畏艱險的精神。
於是東方不敗就從愛的體能上開始抓起。
愛才六歲,未來還沒有固定,改變的空間還有很多,加上愛也有了改變的決心,所以改造起來並不很困難。
東方不敗給愛制定了一系列的鍛鍊專案,愛的身子骨並不適合練功夫,但就算練不了功夫,也要把體能提上去,起碼跟別的孩子打架時不會被欺負了去。
其次就是讓愛練繡功。
愛一家人之所以會一直在這個村子裡這麼被欺負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沒有可以獨自生活的本錢,說到底就是沒有錢也沒有勢,需要“依靠”他人才能好好的活著。
在愛他們的這個村莊裡,每個月都會有流動的商人從這裡經過,把別的地方的商品帶到這裡販賣,也從這裡低價收購其他的商品到別的地方去銷售,當然,每個月也會有一次集市,而這個集市的地點在城裡,比較遠,需要翻過不少個山頭,走不少的路。
經過一翻思量,東方不敗才讓愛去學繡功。
一來,貴族們對優秀的繡品非常偏愛;二來,愛家連一頭耕牛都沒有,確有一架織布機;三來,則是因為有東方不敗這個人。
刺繡,對東方不敗來說,是一件信手拈來的事情,而他的繡品,放在商人的手中,那也是千金難求的。
……
“愛在家嗎?”仙太郎站在愛的家門前,問著愛的母親。
低著頭做活的女人抬頭看見是仙太郎,露出笑容來,“愛一大早又出去了,仙太郎先在這裡等愛回來?她大概再過一會就回來了。”
“嗯。”仙太郎點了頭,在屋前坐了下來,看著愛的母親再次低下頭去洗衣服。
先在已經入冬了,天氣漸漸冷了,等年過了,愛就七歲了。
七歲了呢……
仙太郎拖著下巴,有些走神。
愛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愛,是不喜歡出門的,即使出了門,也會找人少的地方走,或者是到村子邊緣的地藏菩薩那裡坐一會。沒當他想要去找愛的時候,總是能夠找到的,可是,現在的他卻總也找不到愛了。就算遇到了愛,愛跟他說話的次數也越來越少了,就像是有什麼事情似的,總是急匆匆的,說了兩句就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也許是那些經常欺負愛的小孩子們又對愛說了什麼了嗎?
仙太郎胡思亂想,對愛在近大半年來越發神祕的行蹤表示疑惑。
在愛的家裡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愛回來,仙太郎從屋簷下的木板上跳了下去,跟已經回到了屋子裡的愛的母親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愛的母親放下手裡的柴火,轉頭盯著仙太郎的背影,良久嘆了一口氣。佈滿了滄桑的臉上帶著無奈與痛苦。
愛的轉變,別的人發現不了,身為愛的母親的她又怎麼會發現不了呢?
但是看著愛的身體比以前好了很多,性格似乎也開朗了些,她其實也是欣慰的,只是不知道愛到底是去做了什麼,總是把身上弄的全都是傷的回來。
但這些都不是她最擔心的,她現在之所以心中滿是憂慮,只是因為……這個冬天過去後,愛就要到七歲了。
七歲了……
愛的父親放下手中的鋤頭,走進屋裡,就看見妻子的臉上,那種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心裡一慌,愛的父親趕緊上前去,“老婆子,你怎麼了?是不是村長又來收賬了?上次不是才說好的嗎,過兩天就還錢。”
愛的母親抬頭,眼中含著的淚光閃了閃,心情沉鬱,“老頭子,明年又是要祭祀山神的時候了,可是村子裡七歲的女孩,只有愛嗚嗚……”
愛父親的動作一頓,盤腿坐在了妻子身邊,本來今天只是到田裡去轉轉的,看田裡的樣子,還有天氣,估計明年應該會有一個好的收成,這種輕鬆的心情,在妻子提到這件事情後,也跟著沉了下來。
他們村子裡有一個習俗。
每隔七年,就向山神獻上一個七歲的女孩,祈求來年的風調雨順,有一個大豐收。
沒當這個時候,對村子裡正好有七歲女孩的家庭來說,都是一次生離死別,因為獻上的女孩是作為祭品,一個活祭……
“啊……是嗎……”愛的父親神色有些呆滯,眼中含著絕望的神色,“我都忘了啊。”
愛的母親嚶嚶的哭出了聲,寒冷的空氣竄入房子裡,愛的父親打了個冷顫。
愛氣喘吁吁的回到家裡,就看見相對無言,盤坐在榻榻米上的父親和母親。她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踏進了家裡,父親轉頭看向她,而母親在偏頭剛看到她後,又很快的轉了身,用袖子擦著臉。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愛疑惑的看向父親,父親對愛招著手,讓愛坐到對面去。
愛的家並不大,只有一間而已,就連用來裝糧食的房間也沒有。在這一間不大的房間裡,靠這邊,放著兩張並排的床墊,而接近窗戶的地方,放著一些零碎的東西和一架織布機。在房間的在正中,則空著一個榻榻米的位子。
這個位子上的榻榻米被挖了,呈一個正方形,在空了的正方形中間被砌成了一個凹陷的小火坑,這個坑裡放著柴火,而在這個正方形的四邊,則支撐著架子,架子上正好吊著一口鍋,鍋裡煮的白粥已經好了。
愛的母親撐起笑臉,完全看不出之前還哭過的痕跡,“吃飯吧,愛,這些天你總是出門的很早,娘很擔心。”
“……”愛靜靜的坐在大鍋旁邊,不知道要怎麼去回答母親的話。不過她的性子一直都是非常安靜內斂的,所以父母也沒有要她回答什麼,只是要她小心些,而且現在天冷了,他們要愛呆在家裡別再總是往外面跑了。
愛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只是接過母親盛起來的白粥喝著,等吃完了,跟著母親一起收拾碗筷,然後就做到了織布機前,開始織布。
愛的母親看著小小的愛,穿著白色的和服坐在織布機前,有木有樣的擺弄著織布機,心中安慰的同時,眼中又有了酸意。
為什麼要是她的孩子呢?明明村子裡還有別的人家也有在明年到達七歲的孩子的,可那些人卻在村長的允許下,將孩子帶到了別的地方去。
愛的母親和父親心裡到底在想著什麼,愛自然是不知道的。而東方不敗也預感愛的命運在明年可能會發生一些轉著,但那也是明年的事情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完全改變愛的人生。
東方不敗讓愛去練些強身健體的功夫,愛練了,讓愛去學繡功,愛也毫不猶豫的學了,並且這兩樣,愛都像是她當初承諾下來的一樣,東方不敗說到什麼,她就做到了什麼,就算為此她把自己弄的滿身傷痕。這麼一個孩子能做到現在的這個地步,不得不說,東方不敗心中其實是感到滿意的。
學繡功自然要有布、線、針。後兩樣都不是問題,可在這裡想要有一塊好些的布,卻要自己動手了。
愛的功夫學的並不好,這在東方不敗的意料之中,可愛對繡功這一手,卻學的非常快,而且非常有天賦。
愛在一開始是拿著自己的衣服練習的,從秀的歪七扭八,不停被東方不敗要求練習練習練習,到現在秀的還成個樣子,也不過是過去了十個月而已。事實證明,當一個有些天賦孩子,為了一個目標不停努力不懈,日夜不停的時候,成果總是驚人的,看著愛的進步,東方不敗在心裡想著,也許愛可以成為一個繡品大家也不一定。
現在的愛織起了布,織布這項工作,村子裡的各家幾乎都是會做的事情。
每當那些流動的商人走到了這裡,各家織出來的布匹,都是要賣給那些商販的,或者帶到集市裡賣,愛的母親自然也做著同樣的事情。
在買布匹給流動商販的事情上,價格總是公平的,因為商販收購的價格都是統一的,除非誰家的布匹特別的好,才會分出等級來。可這樣的一個普通小山村裡,也不會出現什麼特別好的東西。
而今年,自從愛跟著母親學會了如何織布後,愛就不準備這麼幹了。
她想要用這些布來刺繡,將繡好的成品拿去城裡的集市上面出售,這樣的價格會提高很多。
布匹的販賣對每一個家庭來說,也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收入,愛想要從母親那裡得到一些布匹,還是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成功的。
在愛的母親的眼中,認真說著要用布去繡花的愛,應該也只是玩玩而已。愛的母親不想要打擊愛的積極性,一開始也只是讓愛繼續去繡著碎布玩,可後來直到愛將自己秀的還成的繡品拿來給母親看了後,母親才同意了愛,給愛成布來刺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