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Ｄ伯爵的寵物店 ５
覺得自己對鋼琴這種樂器已經找到了感覺的東方不敗,雄心勃勃的準備投入自己新的工作之中，但他註定要失望了。
愛麗絲·海得溫死了。
死因是吸食毒品過度,內臟，特別是心臟,完全腐壞，救都救不回來。
要是回想一下，在愛麗絲的面上確實可以感覺到那種像是精神過度透支的詭異興奮感。
東方不敗對自己不是非常關注人都注意力欠奉,那天來海得溫夫婦家裡應聘也沒有仔細準尋愛麗絲身上透出的那種詭異感。
隱約的,那天他似乎在愛麗絲的身後看見了濃重的黑色陰影,還以為是影子……
還有愛麗絲雖然漂亮的臉上卻抹著厚重的妝容,到底是為什麼。
遮蔽了自己可以看見他人命運的能力，確實令人有一種“自由感”,可同時也讓東方不敗無法看見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
這份音樂家教的工作看來就這樣結束了。
愛麗絲的母親海得溫夫人看起來異常的傷心，那張精緻卻成熟的臉上此時滿是痛苦的皺紋，一下子老了十歲的感覺。
有許多人陸陸續續的來到海得溫夫婦家，在這樣的日子裡，總是忙碌的海得溫先生也在家裡，海得溫夫婦沉痛的接受他人的勸慰，可失去了孩子的父母那種悲痛又怎麼是他人的一句“節哀”可以抑制的呢？
海得溫夫人傷心的太過強烈，以至於海得溫先生不得不讓他的夫人到屋裡去休息，自己接待了東方不敗。
海得溫先生請東方不敗坐下後道：“我感到非常抱歉，東方先生，我們家和你簽訂的那一份合約可能已經無法再履行了。”
東方不敗頷首：“我理解。”
誰都沒有想到，那個女孩會這樣就走了。
這間房子裡瀰漫著海得溫夫婦的悲傷，在離開前，東方不敗說道：“如果令夫人太過悲傷，走不出失去孩子的痛苦的話，那就養一隻寵物吧，在中華街裡，就有一家很不錯的寵物店。”
寵物，在很大的程度上可以緩解一個人的孤獨與痛苦。
這是常樂曾經的感嘆。
d伯爵的寵物店總是不錯的，能有那種鱷魚龜的寵物已經不是簡單的商店了，更何況能有龍蛋……
一開始，他也和那位歐雷克特先生一般，以為d伯爵是在開玩笑的，卻不想，d伯爵竟然真的有龍蛋，而且孵化出來的，還是那種在天空中翱翔，可以行雲布雨的神龍。
離開了海得溫夫婦的家，沒走一會，東方不敗就從口袋裡掏出來一隻手機。在瓊華派中習得的法術中，近距離傳音的法術也是有的，但是在這樣高科技的時空中，東方不敗得承認，他卻是覺得，人類的發明創造，要比他本身使用靈力運轉的傳音術方便很多很多。
傳音術只是單方面的，如果被傳音者不會同樣的傳音術，就根本無法溝通。而現代發明的手機，則可以雙方自由的交談。
手機響了兩聲，便被接了起來，傳來那一頭的玄霄的聲音，“東方兄？”
兩人的手機上除了家裡幾人的號碼以外全無他人，平時的時候也不會有人主動給誰打電話，所以玄霄的聲音中帶著些疑問。
東方不敗：“你在哪裡？”
玄霄：“紐約大學的圖書館外面，發生什麼事情了？”
東方不敗仰起頭，“只是感覺心裡有些難受。”
玄霄：“你在哪裡，我立刻過去。”
東方不敗勾起脣角，心情好了不少，“不用了，你找個地方吧，我去找你就好了。”
玄霄：“也好，那我們就在紐約大學外面的咖啡店裡見吧。”
兩人約好後，掛了電話，東方不敗回身看了眼海得溫夫婦家的房子，耳邊彷彿還纏繞著海得溫夫人那痛苦的哭聲。
夫婦對孩子的愛，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從那天看到的海得溫夫人與愛麗絲的相處來看，還有那些鄰居的小聲議論中，東方不敗可以非常確定，海得溫夫人是非常寵溺愛麗絲的，完全的有求必應，甚至害怕被自己的孩子嫌棄。
簡直就是把寵溺放大到了極致。
但也正是因為這種寵溺而毀了自己的孩子吧？
東方不敗覺得自己的心口非常難受，走在路上，正好看見三個小孩圍在一起對著一隻棕色的小狗拳打腳踢，那隻小狗蜷縮著身子，夾著尾巴，從喉嚨中發出求饒和痛苦的聲音，可這些可愛的小孩們卻沒有誰停手。
歐雷克特警官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吼叫著衝了過來，三個孩子驚叫著轉身就跑，可他們還是很快就被歐雷克特抓在了懷裡，d伯爵跟著歐雷克特的身後出現。
歐雷克特對著懷裡掙扎的小鬼大聲吼：“你們這群壞孩子！你們被捕了！！”
d伯爵看著歐雷克特大戰三個小鬼頭的畫面，額頭上滑下一顆汗珠：“警官先生……他們還只是小孩子而已……”
歐雷克特看起來非常氣憤的像d伯爵解說，而小女孩大叫著：“這隻狗是我家的，主人想對它做什麼就能做什麼！！！”
接著又是一陣混亂，最後，歐雷克特突然來了電話，在他接電話期間，幾個小鬼頭乘機溜走，當然除了那個一直被歐雷克特拎在手裡的小女孩。
d伯爵看到了走過來的東方不敗，笑著打招呼：“東方先生出來散步嗎？”
東方不敗看向地上還趴著的那隻小狗，又抬起頭來，道：“不過是路過而已。”
d伯爵：“那還請東方先生有時間的時候到本店裡去坐一坐啊。”
東方不敗：“必定前往。”
說完，跟接完了電話的歐雷克特點了個頭，東方不敗便走了過去。
d伯爵看著東方不敗的背影好一會，被歐雷克特不是很好的語氣給招了回來。
“伯爵，剩下來的交給你了，好
完，歐雷克特已經跑了好遠，剛才接到的電話，可是緊急招他到另一個地點，歐雷克特正努力趕往被搶劫的超市。
d伯爵像是無奈的一笑，然後看著那個鼓著臉生悶氣的小女孩，溫柔的微笑。
“要不要……來我那兒，喝杯茶呢？”
……
在現代社會中生活，特別是還要經常接觸人群，東方不敗和玄霄兩人的衣著打扮上都有了很大的改變。東方不敗自已不必說，玄霄因為經常往大學裡面跑，身上那張揚的白色長袍已經改成了比較簡單的長衣。
依舊保留著唐衣的古韻，但在現代都市也不會覺得太突兀。
加之玄霄那一身的氣質，坐在咖啡店裡，垂下眸子的模樣，只會讓人覺得賞心悅目，而不會讓人覺得他那一身衣服看著難受，反而覺得，也只有這樣的衣服，才能稱出他身上的那種氣質來。
國外的女孩都非常開放。
東方不敗找到玄霄時，正看到咖啡店裡幾個身材火辣的在這裡打工的大學少女，盯著玄霄竊竊私語，不時露出渴望的眼神。
在看到東方不敗後，幾個女孩更是眼前一亮，沒有想到，今天一天裡就看到了兩個東方帥哥，本來還以為東方男子都不是很好看的。即使帥的，也沒有符合眾人對東方男子那種飄渺之美幻想的存在。
東方不敗自然不會去管幾個小女生心裡想什麼，只是徑自坐在了玄霄的對面，然後沉默。
他們兩人相處時，似乎總是沉默。
這是一種默契，和無言的陪伴。
他們兩人都是極優秀的，遇到他們兩人不明白的事情時，即使詢問他人那也是解決不了的，唯有自己想通才行。
因為這種原因，所以他們兩人的相處便是長時間的沉默。
可只要是人，便是需要溝通，有些事情，也許不需要去想通，而是需要傾訴。
於是，在沉默了幾分鐘後，東方不敗淡淡的說起了自己心中放不下的那聲哭泣。
“夫婦對孩子的愛……到底是什麼呢？”在說完後，東方不敗垂下眼睛，再次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因為海得溫夫婦那種過於極端的愛，反而讓東方不敗切實的感受到了一種衝擊。
玄霄放下書，思考著，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玄霄回憶了起來，“我的母親身體不好，將我生下，已是過於傷身，終於熬到了我四周歲之後，便去了。很多人都說，我的母親是一位命比紙薄的美人，也是一位有著菩薩心腸的女主人。”
玄霄一笑，帶著譏諷，“很多人都說我的父母非常相愛，整個大唐都找不出另一個像是他們一般的夫妻，真真舉案齊眉，情深似海，我的母親去後，大約父親也不會再娶了。
“第一年，我的父親很傷心，幾乎食不下咽，自然沒有精力來照顧我，第二年，父親已經勉強可以收拾了心情，正常工作了起來，但他似乎想要用工作來使自己忘記失去母親的痛苦，而我在家中自然無人管教。第三年，父親已經可以和他人談論起母親的曾經，而我也已經學會了照顧自己，不再需要父親的關心。第四年，父親娶了一位戶部尚書的女兒，聽說此女子才名赫赫，冠於京城。”
東方不敗：“……”
玄霄說完，沉默了會，面上的譏諷淡了去，沒有表情的臉透著漠然，“現如今，我已然想不起，父親的面容了，在我四歲時走了的母親，也早已忘記。就連曾經的那些憤恨的心情，也早已找不著了，什麼都，忘記了。”
東方不敗從來沒有安慰過人，也不會安慰人，也許當年在黑木崖上，在山下出任務時，買了糖葫蘆帶給哭泣傷心的任盈盈的行為叫做安慰？總之，東方不敗不知道現在要說什麼才能讓玄霄感覺好受些。
修道也許可以讓一個人看透世事，但也有許多無法改變的東西，比如讓一個人透過修道去學會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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