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哈利波特 5
西弗勒斯從地上站了起來,幽魂似的走到門口,不願意去相信那個最有可能的事實。
“要救媽媽……救媽媽……”可是有誰能幫助他,也許在媽媽口中的那個神奇世界中的聖芒葛可以救媽媽,可是那個世界的巫師們在哪裡?爸爸為什麼還沒有喊救護車來?醫院的麻瓜們是不是也不要救他們這群“窮鬼”?媽媽說過的,麻瓜們害怕巫師……
誰能來幫幫我?
救救媽媽……誰都可以……
西弗勒斯想到了今天才認識的那個姓東方的來自東方國度的麻瓜,聽說東方的世界很神奇,他們可不可以?
不……一定可以的……
西弗勒斯拔腳就跑,在他身體中肆虐的,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撕裂的魔力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他已經不是在奔跑,他在飛,他確實在飛,也許真的是飛?或者穿越?他不知道,他只是覺得一陣急速帶來的暈眩,像是把整個人塞進了極細的管道里似的難受,待暈眩過去,下一瞬間,他就出現在了東方不敗的茶坊門前。
“東方先生!開開門!東方先生!救救我的媽媽!!”西弗勒斯撲在茶坊的門上死命的敲著,喉嚨都喊啞了。
照著他的這種含法和聲音中的淒厲,一整條街的人都能被吵醒了,可奇怪的是,不論是那些三三兩兩路過的行人還是居住在不遠處的人們,沒有人對他的舉動感到憤怒或者好奇,就像是沒有人能夠看見他一樣。
在屋內的東方不敗感覺到了門外之人的急促,將門開啟,就看到了神情幾乎絕望的西弗勒斯。
東方不敗微皺起了眉,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除了西弗勒斯身形上的狼狽,眼中的絕望,還有那種令他好奇的力量,將西弗勒斯整個人都緊緊的包裹著,那麼濃密,而又暴躁,彷彿只要再用力一點,就能掙脫束縛著的那根無形的線。
“東方先生……救救,我的媽媽。”西弗勒斯的眼中滿滿的都是絕望,就好像在下一瞬間他就會崩潰。
“帶我走。”東方不敗道,把手伸向西弗勒斯,救人如救火,不論有什麼事情,都在去看了再說。他當然不會什麼人都會救,但西弗勒斯斯內普,對痴兒來說卻是有些特別的。
西弗勒斯握住東方不敗的手,心裡想著快點快點,他是那麼著急,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身體中的魔力沸騰,他只是想要快點,再快點,也許他的媽媽還有救。
然後他再一次經歷了那種像是被塞進了管子裡似的感覺,當然,這一次連著東方不敗一起。兩人在下一瞬間出現在西弗勒斯的家中,東方不敗隨著瀰漫在空氣中的濃郁的血腥味尋去,就看到一個棕褐色頭髮的,倒在地上的白人女人。
不論是用東方的審美還是西方的審美來看,這個女人都是非常普通的一個人。她的眉眼非常深邃,這種深邃並不能增加她的魅力,反而會讓她顯得人有些陰沉,西弗勒斯的那張臉,大多便是傳承自她。
東方不敗快步走到艾琳普林斯的身邊,避開地上的血,俯下身,執起艾琳普林斯的手,搭上了脈,眼睛立時變得嚴肅異常,另一隻手摸向艾琳普林斯的脖頸處。再摸向了艾琳普林斯的後腦勺,收回手,果然看到了一手的血紅。
“能救媽媽嗎?”西弗勒斯問,眼中那種脆弱的祈望讓東方不敗轉開了眼睛,人心都是肉長的,就算他再是忘情,能夠做到放的下,但這人世間,總有許多能讓人感動、感傷的東西,可以輕易出動他人的心靈。
現在的他,簡直像是在宣判一個孩子的生死——以另一個人的生死來宣判。
東方不敗的遲疑讓西弗勒斯握緊了拳頭,咬緊了脣,才沒有哭出來,他仍舊抱著微弱的希望,“告訴我,東方先生……求求你……”
東方不敗終於還是搖了搖頭,現在的他也許可以做到許多的事情,但在這些事情中,有一點是絕對無法囊括的,那就是——將死人救回來。在他來到這裡之前,地上的這個女人,西弗勒斯的媽媽,就已經死了,而且死的時間並不長。死因是頭部受到重擊,造成的大出血,西弗勒斯的媽媽是失血過多死掉的,那一地的鮮血就是證明。
東方不敗在搖頭之後,看著西弗勒斯眼中那微弱的祈望的光點一點一點的消失。東方不敗做好了隨時應變的準備,包裹著西弗勒斯身體周圍的那種特別的力量,在這個世界應該稱之為魔力的東西,緊繃的隨時會爆發。
他已經準備好了在這股力量爆發的同時,將它壓制住的準備。可令人意外的是,那股力量卻被西弗勒斯自己壓進了身體裡。
少年喪母的經歷,東方不敗也有過,他知道那種感覺有多麼的不好受。
孩子的世界,構成其實非常簡單,爸爸、媽媽,也許還有一些特別好的朋友。可西弗勒斯的“命運”中,東方不敗看到的,西弗勒斯的世界比那些還要更加簡單一些。
總是酗酒暴力的爸爸,和忽視自己的媽媽。
孩子需要愛,需要呵護,需要依賴。就算自己的父母對自己不夠好,但這個孩子的世界,卻只有那麼小而已。就算媽媽大多數的時間都會忽略他,可偶爾的溫柔,卻依舊令人眷戀。
人們會趨向溫暖的地方,孩子的表現尤其明顯。
媽媽的死亡,對西弗勒斯來說,就像是一個世界的崩塌,而他需要將自己的世界重鑄。
“謝謝你,東方先生,您請回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有時間我會登門拜謝。”西弗勒斯的周身全是一種沉重的令人壓抑的氛圍,這個孩子“成長的方式”的令人擔憂,特別是在經歷了這樣的事情後,卻表現出這般的“冷靜”。
東方不敗看著,然後點頭,步出了這所房子。
灰色的木門在東方不敗的面前關上,東方不敗仰頭望了望天空,天空就跟這條街道一樣,看起來都是灰濛濛的,要下雨了。
想著,那些細細的雨絲就飄了下來。
東方不敗捋過鬢邊的長髮,那些雨沒有避開他,而是滴在了他的身上。
他並不喜歡總是粘膩而又陰冷的英國,帶著一種沉重的寒意和冷酷。江南也常是下雨的,可江南的雨,卻透著一股子溫柔和詩意。
也許這些雨,是那個孩子嚥進了喉嚨中的淚水。這其實是一個好孩子的,沿著原本的“命運”卻發生了那些許許多多的事情,上天總是對一些人過於“偏愛”,對另一些人過於“寡情”。
它其實只是高高在上。
所以它可以無情,可以冷酷,只是維持著自己的“秩序”,讓凡人們去哭、去笑、去憤怒、去後悔,它都只是看著,即使它真的會落淚,那也是沒有人可以發現的淚水。
東方不敗慢慢踱著步,回到了自己的那間茶坊。
痴兒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前,兩隻眼睛中空空的,什麼都看不見。沒有這紅塵,也沒有屬於紅塵中的喜怒哀樂。
許多的佛家和到家的典籍中,都會提到,要破去七情六慾,看破紅塵萬千,□空即是色,一切紅顏皆是白骨。東方不敗總是會覺得,也許那些偈語說的,便是痴兒現在的狀態吧?
心中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可痴兒卻還在極力的尋找。
這個孩子雖然以奇特的方式來到了這個世界,可他的靈魂卻有一半都是出於沉睡中的,所以很多的事情他都是看不進眼中的,也所以,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但他在極力的尋找著,跟隨者靈魂中的聲音,然後找了到西弗勒斯那個孩子。
那個孩子對他來說也許是一個“甦醒”的契機,也許只是一個普通的會被錯過的人,痴兒的命運線,他無法看的分明,大概是因為,痴兒是特別的吧。
“爹……”筆直立在門前的痴兒,用大大而又無神的眼睛看著東方不敗,“剛才,我的心裡,突然有些奇怪的東西,我好……難過。爹說,如果有那種透明的像是水一樣的東西,從眼睛裡面流出來的話,那就是難過了,是不是?”
東方不敗將痴兒抱起來,摸著痴兒的臉道:“痴兒如果再想出門的話,就去看看那位叫做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孩子吧。”
“嗯。”痴兒乖乖的應下,然後看著外面的雨絲,伸手想要接住,歪著頭,一手摸著自己的心口道:“這裡好奇怪……”說完,他的臉上又有淚滑了下來——從那張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空洞的臉上。
東方不敗用手覆上痴兒放在心口上的那隻手,心中嘆息。
難道這都是命運嗎?上天讓他擁有了那些特殊的力量,又是為了什麼?而痴兒的出現又是為了什麼?
他自己,無法回答。
……
穿過那條令人暈眩的長長的走廊,東方不敗在一扇巨大的門前停下,接著開啟,走進去。
這裡面的黑暗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從玄冰中透出的寒意依舊瀰漫。
東方不敗摸上了玄冰,最後盤腿坐在了地上,依著玄冰,從心底嘆了口氣,“我又來看你了,今天可來看了你不止一次啊……你說,這上天到底是為了什麼?”
沒有人回答他,只有無盡的黑暗籠罩著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