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放不下的心
當白光盡散，視線漸漸從模糊轉為清晰。白悠然眼望這熟悉的一切，雖似毫無改變。可他知道心在這一刻起已充滿傷痕。
一分一秒，心無時不在跳動，但隨著每一次跳動，那種痛就越加強烈。
“丁語，麻煩你送馬超去醫院好嗎！”白悠然不知臉上的笑容是如何，可他已儘量讓自己保持著平靜。
而看著男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丁語的內心竟也跟隨著一陣抽搐。但她沒有點破一絲一毫，在露出一個清麗的笑容後回道“嗯，悠然你有什麼事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
“好！”
轉過身，白悠然留下一個蕭瑟的背影，然後漸行漸遠…
凌晨時分。
空曠的街道上，只剩影子還伴隨在路人左右。而白悠然就是其中一個。
仰望天空，他發現整個世界很像他的內心，不知不覺中落下了帷幕。就連唯一的月光，也在慢慢熄滅。
無奈的低下頭，似乎美好的回憶在瞬間化為灰燼，在冷靜之後唯有冷清。
獨自走在寂寞的街頭，白悠然卻突然停下腳步。他不知道該若無其事，還是忍痛繼續走下去。因為每一步過後留下的腳印，就像心中銘記的烙印。
此時，一陣晚風正好吹過他的臉頰，卻遺憾的帶不走腦海裡的痛苦。如果那時候子彈射中的是自己，那他還會如此煩惱嗎？
摸摸口袋，白悠然突然很想抽菸。在一陣摸索後，找出一根有些褶皺的香菸，按了三次打火機才點燃。
“呼～～～”
在吐出一口菸圈後，傻呆呆的看著它消散在空中，接著再吐出一口…直到整根菸燃燒到盡頭，白悠然依舊沒想到此行的目的地。
在漫無目的的走過三條街區，他發現竟已從城中來到了城西。看著不遠處的熟悉建築，白悠然這時才明白心中唯一沒有放下的，竟是自己決定的選擇。
第二日，白悠然哪裡也沒有去，也沒有聯絡任何人，在家中一待就是一整天。坐在陽臺上的他默默看著從天黑到天亮，再從天亮變成天黑。
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叮～～～”
就在這時，一陣醒目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在寧靜的夜。
而當臉色蒼白的白悠然麻木的拿起手機時，那刺眼的三個字頓時浮現在他眼前。
直到此刻，男人的神情才有所改變。
“喂！”
“悠然，我現在打你電話方便嗎？”女孩的聲音中滿是關切之情。
“你說吧，單位的事正好忙完。”白悠然其實心中無比的複雜，就連原本想說的“倩倩”也變成了“你”。
而歐陽倩不知是真的沒注意到白悠然的用詞，還是刻意忽略這些繼續說道：“悠然，你昨天不在我又夢到父親了，你什麼時候能夠回來，我想你了！”
如果是先前，白悠然說不定還真會被對方這番情話所騙。可事到如今，對方的一舉一動在他眼裡更像是一場拙劣的表演。
“倩倩，我明天就會回來了。”
“真的嗎？你可不許騙人。”女孩的聲音頓時變得開心起來，甚至還帶著些許興奮。
“傻丫頭，乖乖等我。”
“那好，悠然你今天早點休息。”
“拜！”
“拜！”
當城市兩個角落的男女同時放下手機後，白悠然眼中有的只是冷漠，而歐陽倩卻是冷冽。
在安穩的度過一晚，白悠然的思緒彷彿一下子清晰了許多，而其中最大的改變就是他突然想通了一些事。
不管是為了心中的那份回憶也好，還是為了不讓自己留下遺憾。白悠然決定再給歐陽倩一次機會，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下午，白悠然如約來到歐陽倩所在的辦公室，就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女孩便立刻擁入在他懷中。
聞著歐陽倩身上傳來的淡淡香味，白悠然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衝動，很想就這麼質問眼前的女孩為什麼欺騙他。可關鍵時刻，理智最後還是壓下了衝動。
“悠然，才兩天不見你怎麼憔悴了這麼多？”歐陽倩心疼的用手摸著白悠然的臉龐，輕聲問道。
“可能是警局最近幾天太
忙，沒什麼時間休息吧！不過過些天就好了，你放心。”白悠然隨便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反正他知道女孩心中比他還要明白。
“那我們晚上去吃大餐好不好？自從聽了你的話放手公司的事務後，我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沒問題，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歐陽倩偷偷看了眼辦公室外的忙碌場景，然後吐了吐舌頭道：“我們現在就走。”
一路被女孩拉著手來到地下車庫，途中不時傳來對方的笑聲。這一刻，白悠然就算再冷漠的心也被打動了，雖然清楚這一切不是真實的。
坐上車後，短短兩日不見，歐陽倩似乎有著說不完的話想和他分享。而白悠然始終帶著微笑，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聽眾。
而就在一個紅綠燈時，白悠然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看了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他沒有避開歐陽倩。
“馬超，有事？”
“電話我打了，你覺得這樣真的有效？”馬超語氣平淡的回道。
“你說言易有了最新情況？在什麼地方！”
“白悠然，你自己編吧……”
而一旁的歐陽倩在聽見“言易”兩個字後，神情驀然一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然後把車輛的速度放緩到40碼左右。
“好，我知道了！什麼時候行動？”
“……”
“明天，我準備一下。”
掛外電話，白悠然的神色依舊嚴肅。在臉上刻意閃過一絲掙扎後才說道：“倩倩，我朋友有了言易的最新訊息。”
只不過歐陽倩的回答另白悠然有些意外，但更貼近現實。“悠然，其實你不用告訴我的！因為我答應過你，絕不再插手這件事。”
“那好，明天我就會行動！可能又不能陪你了。”
“悠然，我知道你是為了我的父親，怎麼會怪你呢？只是你不打算通知國安的朋友嗎？”
白悠然稍顯猶豫後回道：“國安一旦插手，事情就會變得複雜起來，而且有許多不便。不過你放心，當事情水落石出時，我一定會讓言易繩之於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