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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棺噬魂-----第82章 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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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都結束了

我剛掙扎著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就聽到張山在遠處喊道:“師叔!時間到了!趕快把力量收回去!方法是……”

我哪肯理會他,陳東就躺在幾米外的地方,此時也剛剛把頭抬了起來。這是個絕佳的機會!一旦失去,永不再來!我不等他有下一步動作,就起身衝到這傢伙面前,騎在他身上。

陳東還是比我想象的要嚴重一些,畢竟對拳後我還能爬起來,這傢伙現在任由我騎在身上,暫時都沒能力反抗。我不敢猶豫,揚起了右臂,打算朝他再來一下。

“嘿嘿!”這傢伙滿嘴是血,還笑著對我說道:“來吧!殺了我!用不了幾十年,我就又會回來!但你們呢?死的死,傷的傷,到時候活著的都七老八十,還不是任我拿來?六百年都等了,我不在乎多等幾年!來啊!哈哈哈哈!”

其實這家說什麼,我一個字都沒有聽到。騎在他身上,我剛好能夠看到前面遠處躺著的劉雲龍和柳芽兒。

……孃的!我管你什麼時候回來?!現在要不殺了你,我有何臉面去見他們?!在陳東的陰笑中,我終於攥緊拳頭,朝他的臉上砸去。

但是……那股強大的力量似乎正漸漸從右臂中流失。我甚至看到手臂上的那些符號從血紅色變為灰色。

就在拳頭打在陳東臉上那一刻,我的右臂也徹底變為了和石頭一樣的灰色。

“啪!”拳頭正中陳東的門牙,而我的胳膊,竟然在打上後,自肩關節以下,碎成了一塊一塊!

這……難道這就是可怕的反噬?!

看著瞬間化為一片碎末兒的胳膊,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哈!”雖然沒了力量,但陳東的門牙還是被我敲掉了幾塊,連嘴脣也打裂了。“天意!知道什麼是天意麼?這就是天意!!!”陳東說著,突然腰部一用力,沒了胳膊的我一時無法適應這種不平衡感,被他頂翻在地。

“要怨,就怨老天不給你們機會吧!”陳東走到面前,一腳朝我太陽穴踢來。

我已經意識到,自己沒了胳膊。真的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有勇氣活下去,此時早已呆了,完全沒有在意這傢伙將要對我做這麼。

“師叔!”張山在遠處也掙扎著要爬起來。

好吧!來吧!就算失敗,我也要像點樣子地死去!

眼瞅著陳東的腳尖馬上就碰到我太陽穴,他身上的一處血管再次“蓬!”地炸開了。這傢伙現在還是肉身,自然知道疼。剛好這下他身子一歪,腳尖擦著臉皮而過,讓我又逃過一劫。

顯然,這次炸開的地方應該是在比較重要的部位,陳東的胸前瞬間就紅了一大片。他彎下身捂了半天,才勉強站直。

“蓬~!”這傢伙剛直起身,左頰緊跟著也爆了開了。陳東無奈,值得再次放棄我,立刻朝祭臺跑去。嘴裡還不停唸叨著:“等不了了……等不了了……”

“都給我出來!!!”陳東將雙手放在祭臺上,身上的金光更勝。

腳下的太行基石開始新一輪的震動,而且比剛才那次還要猛烈。

我正盯著陳東發愣,腦袋上卻被一個小石塊砸中。扭過頭去,張山拿著一柄匕首,剛割開了左手腕。此時兩條胳膊上都是血,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師叔!”張山見我轉過臉,大聲道:“你一定要想辦法徹底地消滅他!我只能最後幫你這一下了!”

……不好!我想起來了!那個單仲,也就是柳芽兒的恩公,他最後的信中寫道:只要將舍利血灑在這太行基石上,就可以中和掉其中大量陰氣,阻止萬魂衝的產生。難道,張山這傢伙是要……

“老張……不要!”我想到這裡,要爬起來過去阻止他,可一時竟忘了自己已經沒了右臂,身子一歪就又倒了下去。

張山已經站起身,最後分別看了柳芽兒、劉雲龍和我一眼,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轉身就跳下了身後的懸崖!

“張山!!!”我拼了命的要爬過去,無奈張山根本不給我靠近的機會,他直到完全掉下去前的最後一眼,還在衝著我笑。

所有的情緒,在瞬間崩潰了。我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哭著爬到張山剛才跳下的地方,向下面望去,卻只能看到繚繞的雲霧。

“哈哈哈哈!出來吧!”陳東在用力催了半天后,終於再次升上半空,向喇叭洞方向飄去。而祭臺則突然裂開,從裡面衝出來了一股又一股白色的煙霧。

難道……張山竟然沒有成功?!

“陳東!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我掙扎著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朝他衝去。這傢伙此刻已經再次浮起,飛出了百草坪,但我此時哪裡還在乎死活?我只知道,柳芽兒和張山都死了,劉雲龍情況不明,我也已經摺了一臂,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只要能和陳東同歸於盡,就算對得起所有人了!

來到百草坪邊,我一躍而起,撲向陳東。可沒了力量的我,根本不堪一擊,陳東連頭也沒回,只是向後揮了一下胳膊,我就又被打回了百草坪。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究竟是張山沒有達到完成中和的條件?還是我們到底晚了一步,沒能趕上陳東催出這些魂魘前將它們中和掉?

反正不管怎麼說,陳東眼瞅著就要完成第二次的萬魂衝。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年輕人……年輕人……”陳東還在喇叭洞口看著天上的氣流。但我身後的草地裡卻響起了一個極為輕微的聲音。

“誰?!”我警惕地回過頭,卻看見劉雲龍和柳芽兒分別在十幾米外躺著,而倪倩和白老爺子則坐在更遠的地方。

但聲音在我轉過身後,驟然停下了。剛把頭扭回去,“年輕人”的叫聲卻再次響起。

不得已,我站起來,開始仔仔細細地掃視這片草地。原來就在我身後兩米多遠的草叢裡,有一顆灰色的圓形石頭。這是……這是陳東自己的瞳璽!剛才被他吸收後,就扔在了這裡。

我用左手拿起瞳璽,一臉的疑惑,這玩意兒被陳東吸了個乾乾淨淨,按理說應該已經沒有用處了。

“是你叫我?”我知道這麼說雖然有點兒可笑,但還是忍不住問道。

“是我,想阻止陳東麼?”瞳璽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準確說,這是一種思維,並不是聲音,但對我來說,就像聽到了一樣。

“你……你是誰?”我小心翼翼地問著。

“周樵!”

“你是周鐵嘴?!你……你不是已經被他吸噬了麼?!”我驚訝不已,陳東的瞳璽中封印的最重要東西,就是他師父周鐵嘴,這傢伙怎麼可能剛才不一起拿走?就算沒拿走,陳東也絕對能感知得到才對!

“呵呵,他能將我封印。我也能把我自己封印。”瞳璽中的聲音頓了一下,接著道:“陳東並不知道吸收我後會變成什麼樣。所以我只要將一小部分故意露出來給他,然後將大部分封印,讓他感知不到。只要陳東在吸收後感覺身體有質的飛躍,就算已經騙過他了!”

“哦……”我有些似懂非懂,畢竟這時候腦子極亂,能聽懂個大概已經很不容易了。

手中的石頭蛋蛋外皮逐漸脫落,最終竟剩下雞蛋大小,裡面流動著暗紅色的光。

“哈哈哈哈!誰也阻止不了我了!這次,一定會成功!”陳東突然在喇叭洞口囂張地大聲叫著。我趕忙抬頭,那些白氣果然全沒了蹤影,只在山尖後閃過一條尾巴。

萬魂衝已經完成了集結,要進行衝關了!

“快!封印已解,吸噬掉我!”瞳璽內的周鐵嘴也連聲叫著我:“能否徹底消滅陳東,在此一舉!”

“哦!”我慌張地運起力量,卻發現右邊空空如也,這才想起右臂已經沒有了。沒有右臂,就等於沒有了無為印,我該怎麼吸噬瞳璽?

可能周鐵嘴也感覺到了時間的緊迫,手中的瞳璽竟突然自己移動,朝我胸口砸來。

“啊!~”當觸動到右邊的肩關節時,這是我自失去手臂後第一次感到疼痛,忍不住大聲喊了起來。

喇叭洞被突然冒出的氣流打出了破空聲,這次,一絲不剩地,全部衝入了陳東體內。

當我捏著肩膀站起來時,驚訝地發現,右臂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重新長了出來,不但更加強壯,不但套著一層黑色的盔甲類裝備,手中還拎著把長柄烏金大刀。

這是……

“呯!”懸崖對面的洞內此時竟然傳出一聲槍響。緊跟著,陳東的背後揚起一蓬血霧。再看去,老羅正扛著一杆槍,從裡面走了出來。

果然,第一次的萬魂衝已經將屏障打破,此時宋東風他們也已趕了過來。至少村民們目前應該是已經脫離了危險。

“凡人……”陳東並沒有去檢視背上的傷,轉過身,盯著不斷衝上來計程車兵道:“你們這是自尋死路!”說完,就舉起右手,要朝他們揮去。

“住手!”我眼看情況危急,下意識地抬起右手,大刀以一個怪異的弧線,避開洞口士兵,朝陳東砍去。

陳東不敢輕視,放下傷害士兵的念頭,趕忙向上飄去,才堪堪避過我這一刀。饒是如此,他原先所在的石壁旁,緊跟著就現出了一條長十幾米、深不見底的刀印。

……這也太厲害了吧?!我看著手中的大刀,驚訝地合不攏嘴。只是站在原地揮刀,竟然可以把二十米外的山崖劈開一條縫?這……這還是人的力量麼?

“哼!曇花一現!”陳東避開這一刀後,站在空中對我冷冷地道:“我不在乎你用什麼方法變成這樣,但你別忘了,你的力量是無法長久的。一分鐘?還是三分鐘?無為印就是一個無底洞,當完全消化後,該是什麼,還是什麼!你以為會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就要了我的命麼?現在就讓你瞧瞧什麼才是永恆的力量!”說完,他又祭出一層金光,擋在身前,開始消化圍著周身的白氣。

等他消化完了再打?那我就是傻子!當下不再廢話,我連著隔空劈出七刀,每刀都打破一次他面前的屏障。可是無論我動作多快,當下一刀再劈來時,陳東面前又有了新的。

不過看這傢伙的臉色也不太好,應該是他不惜損耗體內力量才這樣做的。

我不得以停了下來,想要琢磨一下怎樣才能同時擊破屏障,又能劈到他。不然這要砍到什麼時候去?陳東說的沒錯,我目前的情況無法長久,時間一過,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到那時還沒能殺掉他,就真的晚了!倒是這條胳膊,我真的捨不得。不知道到時能留下來不?

羅營長他們雖然過不來,卻又不知道從哪裡搞來把狙擊步槍,打了一匣子,也沒能傷到陳東半根毫毛。

“呵呵……我要……成啦!!!”陳東努力地從嘴巴里擠出幾個字,又緊跟著一聲大吼,雙手一撐,一股無形地衝擊破朝我們襲來。頓時百草坪上飛沙走石,什麼也看不清。

好在這東西倒沒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只是讓人一時迷了眼睛。等沙塵過去,我再抬頭看他,這傢伙卻瞪著自己的兩隻手,表情嚴肅。

“這……這不可能!!!”陳東自言自語了兩句,又轉頭衝我吼道:“這絕不可能!!!我收了周鐵嘴……又用萬魂衝來中和……可是……為什麼沒有變化?你告訴我?為什麼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看情況,這傢伙六百年來的夙願雖然實現了,卻完全不是他想要的,有點兒無法承受。萬魂衝可以用百足陣替代,但瞳璽卻不是隨便找找就來的,特別是他自己的,非要一世一世地攢起來才行。陳東不是掌印人,他用的是道法,所以除了自己的瞳璽,別人的他也沒法吸噬。

不過我也奇怪,按理說這傢伙每一步都實現了,應該會得到他想要的,可為什麼卻沒有反應呢?

隨便看了一眼周圍,我就發現身前不遠的地方分別有幾攤鮮血,分別是我、張山和陳東吐的……哦!!!我知道了!!!

想通一切後,我抬頭看向陳東,問他道:“想知道為什麼沒用麼?我可以告訴你!”

“為什麼?!”陳東渾身的金芒更盛,面板甚至開始呈現出一種黃金的顏色。

“哼!自作自受!”我先罵了他一句,接著道:“我和張山的血能改變物質的特性,你是知道的。既然我們倆能將純陰的瞳璽改變為極陽,那這腳下呢?這太行基石,萬魂其中,本就是極陰,現在我們倆的血都灑在了上面。你想該會產生什麼樣的效果呢?”

“這不可能!”陳東聽後,立刻反駁道:“萬魂衝豈會是這樣隨便一弄就有效果?再說也根本不會立即產生反應!”

“是麼?呵呵!”我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在上面,應該能看得很清楚,下面三攤血,你的,我的,張山的,湊在一起是什麼?”

陳東仔細朝我腳下瞧來,過了半天,才難以置信地道:“三……三……三陽陣?!”

三陽陣是一種很簡單的陣法,簡單到是人都可以用,只要找來三個具有陽性的物質,呈三角形擺放在地上,那麼中間的這塊三角形區域內的陽氣就會慢慢升高,是神棍們驅邪辟陰的最基礎法門。

要說可能是天意吧!我們三人的血中,陳東可以忽略不計,我和張山的血加在一起本無屬性,可陰可陽,但灑在這極陰的太行基石上,自動形成極陽的反應。而我們三人的三口血,剛好呈一個規矩的三角形。最關鍵的一點,在這塊三角形區域的正中間,是那個石頭祭臺,第二次的萬魂衝,都是從這祭臺下衝出來的。可想而知,從一個極陽的三陽陣中出來的東西,陰氣就算還有,也已去了大半,甚至還會有少量的陽氣。那陳東吸收了後,可不是雪中送炭,而是火上澆油!

說白了,他這才是自尋死路!

“這……怎麼會這樣?……天不助我……天不助我!!!”過了半天,陳東終於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雙手高舉仰天長嘯。

哼!搞這種事還想要天助?做夢呢?!

“呯!”一聲槍響過後,陳東的左手迸出一蓬血霧,轉眼就無影無蹤。我扭頭瞧去,洞口的老羅並沒有開槍,顯然是他體內陽氣過盛,自己炸開了,只不過有點像槍聲而已。

這傢伙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斷腕,突然衝我喊道:“我不會死的!我還有辦法!你是陰性體質,我只要用了你的身子,就能過得去!”說著,他就快速朝我衝來。

哼!想得倒好!這傢伙已經失去了理智,現在周身上下已經沒了保護,我早已將抵在地上的刀刃反轉向上,只等他靠近。

懸崖那邊並不知道我的想法,紛紛大叫提醒著。但我不能動,至少現在不能動。太遠的話,陳東會有時間反應,只有靠近,再靠近,近到他認為已經在掌控之中了,才是我發動最終一擊的時候!

“哈哈哈哈!”這傢伙一邊衝向我,一邊神經質地笑著,就在他離我還有三米的時候,烏金大刀從下向上撩去,等陳東發現時,刀刃已經砍進了其大腿內側的肉中。

“啊!!!”陳東知道避無可避,絕望地大喊一聲,身體終於炸開了。

“砰!”我被炸得倒飛出去好幾米,差點就滾下了山崖。爬起來時,渾身上下都是血和肉沫。

完了!終於結束了!但我顧不得想別的,也沒空理懸崖對面的人,趁著右臂還在,立刻跑去檢視劉雲龍和柳芽兒的情況。

……還好!當我摸到劉雲龍的脈搏時,總算放下心來,這傢伙沒有死!

不過柳芽兒……卻早已沒了生命跡象。我努力想把他耷拉下來的腦袋給對上去,卻怎麼也辦不到,不但手越來越抖,眼睛也逐漸模糊,眼淚不停地在裡面打轉。正午陽光晒在身上,卻是冰涼的感覺。

這一切……真的值得麼?

抱著柳芽兒,想到屍骨無存的張山,我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可抬頭卻看到遠處還閉目坐在椅子上的倪倩和白老爺子。

止住眼淚,輕輕將柳芽兒放下,我先交代宋東風想辦法儘快架橋過來,然後又朝他們倆走去。雖然剛才打得激烈,但他們二人始終沒有受到波及,應該很容易救醒。

走近倪倩,本以為她是被綁在椅子上,誰知道兩人卻端端正正地坐著,沒有任何束縛。伸出手來,我剛想試著拍醒丫頭,她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神中……竟充滿了殺氣!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倪倩一角就踹在我小腹上,力量之大,完全不是屬於她的。

“哈哈哈哈!”一腳踢飛我後,倪倩仰天大笑道:“想殺我?有那麼容易麼?你真以為我剛才是一時分神?你才得手的?”

“陳……陳東?!”我疼得捂著小腹跪在地上,艱難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附在倪倩身上的陳東並沒有站起來,而是直接翹了個二郎腿說道:“我那個身體,毀了就毀了吧!活了六百年,我覺得一句話最在理,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雖然你們將我六百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但是隻要有你這個雙道並馳的掌印人在,我想重新做起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要……要我幫你……別……別作夢了!”我掙扎著站起來,勉強回他道。

“呵呵,這可不是你說了算的!”我看著倪倩的臉做出陳東那副招牌式的表情,說不出得彆扭!

“張山死了,那個小狐狸的肉身也沒了。至於你那個發小兒,你知道他會怎樣?”

“……”我直勾勾地等著他,並沒有說話。難道……劉雲龍還沒有脫離危險?

陳東並不指望我主動問他,於是接著道:“第一次萬魂衝的時候,他為了推開我,自己暴露在關口。那小子就是一凡夫俗子,如果換做你和張山,充其量是身受重傷,調養個個把月也就好了。可他就不一樣,我想你也看到了,他的意識被頂出來,跟著萬魂衝一起消散,也許現在已經離你十萬八千里了!哈哈哈哈!以後他就算是醒了,也是個毫無意識的白痴……”

這……竟然是這樣?!我毫不懷疑陳東的話,因為剛才的確是看到劉雲龍被頂上來後,白霧中出現了他的身形,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結局!!!

“所以,就剩下你一個毛頭小子,我還是有信心的!”陳東還說著,我早已再次憤怒了,右手一張,掉落在遠處的烏金長刀立刻回到手裡。

“我殺了你!!!”我雙手握刀,筆直的高舉起來,就朝面前坐著的人劈去。

可是……這是倪倩啊!!!

刀還是在她頭頂三寸處停下了,我這一刀下去,豈不是要連帶著倪倩一起殺死?!

“怎麼了?砍呀!”面前的丫頭一副絲毫不怕的表情:“下不去手了?我就知道!你這種人能成什麼事兒?就這副膽子還想除掉我?老天雖然不幫我,但也沒怎麼幫你們!”

我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大口地喘著粗氣。砍,還是不砍?我真的不知道!不砍,一旦讓這傢伙再次逃脫,那他無敵就幾乎是早晚的事兒;砍,可我怎能下得去這個手!

“啪!”陳東操縱著倪倩,一把抓在刀刃上,鋒利的刀鋒割破了她的手,鮮血直流。

“砍啊!!你來!就衝這裡!”他指著頭頂道:“一刀下去!我就不復存在了!不過,對不起,我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你的女朋友,恐怕你再想看她,就要到下面去咯~!”

這個狗日的王八蛋!!!

我還在大口地喘著氣,眼角卻突然瞟到有些地方在微微晃動。

在陳東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我悄悄將眼神移向一旁,卻看到旁邊坐著的白老爺子,雖然還閉著眼,但另一隻手居然在陳東看不到的地方,不停地比劃著。

拇指食指伸展,另外三指收起……緊跟著,又是拇指食指中指捏在一起,另外兩指收起……然後是拇指和小指伸展……

我明白了!他這是用手在比劃數字!分別是八、七、六……眼下又比到五!

難道……難道老爺子是在給我發暗號?!這分明是在倒計時!當數到一的時候,他一定會有所行動!

“四……”我雖然不知道老爺子打算怎麼做,但他無疑是在幫我。不管怎麼說,先做好準備!

“三……”我在陳東的差異目光中,將手中的刀慢慢舉起,懸在倪倩頭頂三尺處。

“二……”陳東輕蔑地笑道:“呵呵,嚇唬小孩呢?你敢不敢砍,我恐怕比你都清楚……”

“……一!”

果然!老爺子的身形突然暴起,兩手分別捏了個指訣,點在身旁倪倩的脖頸和腋下。我不知道這是兩處什麼地方,但奇蹟的一幕出現了!我竟隱約看到陳東的身形頓時被迫得從倪倩另一邊身體裡錯了出來,足有大半個身位!

“刀!!!”老爺子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如此機會,我怎能放過?!刀刃只是一偏,貼著倪倩的臉就切了下來。

“不!!!”陳東絕望的叫聲再次響起。但我知道,這次,一定是真的。

……

黑暗,又是無盡的黑暗。我坐在黑暗中,右臂終究還是沒有了。對面坐著另一個人,但太黑,根本看不到是誰。我倆的中間擺著套黑衣戰甲和一柄烏金長刀。

許久過後,我見他不吭氣,憋不住問道:“你是誰?”

“你不用管我是誰?”對面的人終於開口了,但卻從聲音中分辨不出年紀,只知道是個男的:“考慮得怎麼樣了?”

“什麼考慮的怎麼樣了?”我迷惑不已,這個人,我肯定沒和他打過交道,既然沒打過交道,那我考慮什麼?

“這套戰甲和刀,你要不要?”對面的人繼續問道。

“我要這些東西幹嘛?”我依然迷茫。

“有了這些東西,你不但天下無敵,想做什麼都可以,甚至是你那條失去的右臂,也能回來。”這個人顯然十分有耐性,不急不忙地和我說著。

“哦?”我來了興趣,反問他道:“那有沒有什麼條件?”

“這些東西,本就是你的!至於條件嘛~要說也沒有,你收下這副戰甲,就等於收下了我,從此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從這人的話中,我聽不出一絲情緒。

“我的?那我是誰?”我一激動,坐直了問他道。

“你,就是我。”

“那你是誰?”

“我,也是你!”

……廢話!我沒好氣地白了一眼,雖然明知他不一定看得到。

“決定吧!”對面的人見我不說話,又讓我做選擇。

“我不要!”我想也沒想,就拒絕了他。我幹嘛要天下無敵的力量?這對我來說有什麼用?

“不要?為什麼不要?這本就是你的東西!”對面的人顯然也有急的時候。

“既然是我的,那我自然可以選擇不要!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我理所當然地道,真沒見過自己的東西要不要還得別人催著問的,扯淡!

“不要,你也躲不過,這是你的命!”這個人沉默了半天,冷冷地道:“就算你今天不要,早晚有一天,我還是會找上你的。”

“那就等到那天再說!”我已經失去了和他對話的興趣。問什麼都不說,硬塞東西,這有什麼好聊的?

站起身,走開,直到走遠,對面的人都沒再說過一句字。只有那把烏金大刀,隔著好遠還能看見它的光亮。

這是我昨晚的一個夢。

馮旅長他們昨天直到天黑,才弄來一根夠粗夠長的大樹幹,搭在山澗上,把我們都接了過去。這期間我就一直抱著柳芽兒的屍體,一句話沒再說過,就連自己右臂何時消失的都不知道。

倪倩一早就被白老爺子救醒,雖然一肚子問號,但看到這幅慘烈的景象,也只是靜靜地坐在我身旁,照顧著依然昏迷的劉雲龍。

單家村的村民倒是都沒事兒。劉雲龍被火速送到板岩村的部隊衛生站,好訊息是,他很快就轉醒,但壞訊息是,就像陳東說的一樣,他醒來後,始終眼神迷離,除了吃飯喝水睡覺之外,就連大小便也不知道,整日裡就這麼呆呆地坐著,要麼站著,盯著一個地方,一看就是一天。

搜尋張山的行動在我殺死陳東後就開始了,一直持續到正月十五。馮旅長當時下達的指令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天找不到,一天不收兵!”

因為他掉下去的範圍很窄,所以並不用出動多少人搜山,難就難在百草坪下面是萬丈深淵,千萬年來都沒人下去過,這無疑增大了搜尋的難度。

最後,部隊連升降機都用上了,卻始終沒有發現張山的遺體,由於懸崖最深處據說是一汪潭水,深不見底,所以幾乎可以肯定,張山是沉了下去。

我本來說什麼也要下去,但苦於只剩下一隻胳膊,宋東風他們以極不安全為由,生拉硬扯地將我拽了回來。

直到正月十四,我知道張山就算還活著,生還的希望已經為零了,想到第二天是元宵節,實在不忍心看著如此多的人陪著在山上找一具屍體,終於主動提出了放棄。

也許,能葬在這太行之巔,張山應該會很高興才對。

……

一個月後,我在精神病院中喂著劉雲龍吃了一頓午飯,又哄著他躺下睡著後。和宋東風一起走出病房。

來到樓下,宋東風抬頭看了看還算不錯的太陽,眯著眼問我道:“你真的決定了?”

“嗯……”我也儘量讓自己多呼吸一下初春的空氣,鄭州,再回來看你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有把握麼?你這麼做值得麼?”三十多天來,宋東風始終在問我這句話。

我朝他笑了笑,說道:“下山前張山師傅說了,劉雲龍的意識如果不出意外,應該在四處飄蕩,還是有可能找到的。”

“可是天下這麼大,你去哪裡找啊?!再說你沒了胳膊,已經不具有掌印人的體質,這會很危險的!”宋東風眉頭皺得死死地。

“呵呵,那就只有看運氣了!”我聳了聳肩,左手將衣領拉開,露出了右肩上的無為印。當時在山上第二天睡醒我就發現,無為印早已移至這裡,我依然逃不開掌印人的宿命。

宋東風終於忍不住,來到對面,扳著我的肩膀道:“……梓麒!聽我說,這麼做不值得!你打算把一輩子都搭在這上面麼?!劉他就算知道,也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值得不值得,只有自己才知道。”我眼神堅定地看著他。

“……得!”宋東風看我的神情就知道,他是留不住我的,鬆開手道:“我勸不了你,有人能!”

我隨著他的視線扭過臉來,倪倩就在身後不遠處站著。

宋東風識趣地退後幾步,留給我倆一個空間。倪倩慢慢地走近,扯著我右臂那空空的袖筒,輕聲問道:“什麼時候回來?”

“快則一年半載,慢的話,十年八年,幾十年也不好說。”我對她實話實說,不想讓她就這麼耗著。

這次的任務,宋東風發下來不少錢,相當於我們之前的工資,不吃不喝攢上四五十年。不過這些都是我們拿命換來的,我和劉雲龍的,分別交到了家裡,張山的那份,我給了他師傅白老爺子。就連柳芽兒也有一份,我一起給了白老爺子。至於倪倩,我曾經想過給她,但一想,這麼做,實在有些像是……到後來還是算了。

“我等你。”倪倩說的非常輕柔,卻有種不容拒絕的堅定。

“……別等了,不值得。”我衝口而出,什麼時候回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能讓她就這麼等著。

“值不值得,你說了可不算!”倪倩也毫不猶豫地回我道。

……呵呵,我想了想啞然失笑,剛才還勸宋東風呢!這會兒自己又陷進去了!

好吧!那就一切隨緣吧!

我沒再說什麼,走到醫院門口,宋東風和倪倩很默契地沒有跟過來,而是站在原地。

轉身朝他們揮了揮手,我不再回頭,大踏步朝前走去。

劉,一定要等著!我來接你回家!

另一個結局

其實上面的是我想要的結局,但應某些朋友要求,下面再接著走幾百字,是另一個結局。

宋東風望著我遠去的背影,送走了倪倩,才嘆了口氣,看似自言自語地說著,但聲音卻不小:“你這玩得算哪一齣兒啊?”

遠處樹後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來到近前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再說了,這是他的路,就該他走!今天不走,早晚哪天也得走!”

“不過這樣……我總覺得對梓麒不公平!”宋東風抬頭看著那個大個兒道。

“唉……不公平就不公平吧!”大個兒嘆了口氣,接道:“當時我在樹上掛著的時候,就想通了。我和他,對所有心思不正的走陰人來說,無異於通往寶藏的兩把鑰匙。如果這兩把鑰匙總在一起,就一定會天天被人惦記,還不如分開得好!”

“那也用不著就這麼瞞著他吧?”宋東風不解道。

“你也接觸過我們,你應該知道。”大個對他正色道:“走陰人想知道什麼,不一定非要你張嘴告訴他。所以,只有這種方法是最安全的!”

“唉!~”宋東風直到看不見我,苦笑著道:“真不知道你們生死交情,最後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結局!這就是天意麼?”

頓了頓,不等大個兒張嘴,他又接著問道:“聽梓麒說過你那個命輪,什麼半拉蘋果的,怎麼回事兒?不會再出什麼意外吧?”

“呵呵,命輪就是一個說法!代表不了天意。如果老天真的有想法,就不應該讓陳東活到現在。反正我是不信!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你就是你的天!哪裡還來什麼天意?”大個兒說得豪氣干雲。

“好吧!反正我幫了你這個忙,你以後抽空可要幫我啊!”宋東風伸了個懶腰,放下心裡的包袱,和大個兒講著條件。

“行!你這個人,平時挺好!一說到這方面,就跟個奸商似的!”大個兒親切地拍著他的肩膀道:“不過怎麼著你也要等我回山一趟,先把銀溜子搞定再說吧?”

“那是自然!”宋東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不過任務已經有了,先告訴你吧!上了山,找到銀溜子,你就立刻去辦,別再回來了!”

“說!”大個兒毫不廢話。

“任務就是——暗中保護梓麒,儘快找到劉,然後回來!”宋東風說完,一臉奸笑地看著他。

大個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輕輕給了宋東風一拳道:“哈哈,真有你的!不廢話!我走了!”

轉過身來,大個兒將食指塞在嘴裡,吹出一聲響亮的哨音。少頃,花叢中鑽出一隻渾身金毛的小狐狸,圍著他一蹦一蹦的。

“哈哈,走!上山帶我抓小蛇去!”大個將狐狸抱起來摸了摸,又回頭朝宋東風笑了笑,走向了和我完全相反的一條路。

宋東風又愣了半天,搖著頭道:“唉~還得繼續招人,就剩我一個光桿兒司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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