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帝道之劍
而隨著那聲咳嗽之後，唐正的眼睛也恢復了清明，下意識循聲往祭壇右側看去，那裡，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位老者，和一個少年。
讓唐正訝異的是，那個少年，赫然正是他之前上山時，見到的那個出來接引他們的少年！
可他明明記得，進來之前，這少年不是把那攻擊天心玉璧，而後遭到反噬重傷的三兄弟送下山去了麼？
怎麼會又突然出現在這裡？
不對，唐正又忽然想起了自己在那一片灰濛濛的霧氣中，漫無目的的行走了三個月的事情。
三個月的時間，外界應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吧？
也不知道孟晨他們，還在沒在東海閣等待。
這時，那個身穿漢朝服飾，面色枯黃，鬚髮皆白的老者開口了：“有緣人，你可知道，這祭壇上的劍，謂之何名？”
老者的聲音很平和，甚至讓唐正聽出了一絲親近和欣喜之意！
這讓唐正很疑惑，但還是恭敬的說道：“此劍，應該是漢朝開朝高祖所持，斬殺白蛇而建立漢室皇朝的神劍赤霄吧？”
在來到水江峰峰頂，看到山中山，峰上峰，登天梯的時候，就猜到了東海閣的來歷。
也因此，他才會說，東海閣的前身，應該是兩千多年前，漢朝皇室的藏兵閣！
據傳，赤霄劍便是通體赤紅，起先名不見經傳，在秦朝時，曾在一個落魄酒鬼青年手中，那青年終日劍不離手，與人便稱，他是紫微命格，天命之子。
此劍，也是赤龍所化，乃天上之神。
而自己更是赤龍天子，比之秦朝始皇帝嬴政的白龍天子命格，更高一籌！
那種大逆不道的話，自然沒人相信，只當是這青年的醉話胡話。
可在某一天，一切都變了。
那天，這些人結伴前往豐西澤以外的地方學習手藝，這青年也在其中，那些天，豐西澤經常出現人口莫名其妙失蹤的事情。
入夜後，帶隊的人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便派出了幾個青年作為探子去打探前方的情況。
不多時，那幾個探子被嚇得人無人色的跑回來，慌慌張張的說，前方不遠處有一條房屋粗細的巨大白蛇，橫在道路中央，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眾人當即嚇得面色慘白，不敢上前。
這時，那酒鬼青年卻分開眾人，獨自一人走了出去，大步流星的往出現白蛇的方向走去。
眾人大驚，不過卻無一人喊住他，只當是他去送死去了。
一夜過去，第二天，眾人見那酒鬼青年還沒回來，便都以為，那青年肯定是葬身蛇腹了。
也因此，眾人決定再次趕路，走了一段路後，突然，他們發現，一條壯如房屋粗細的碩大白蛇，被斬成兩截，扔在路邊。
再次向前走了幾里路後，眾人這才看到，昨夜他們以為早就葬身蛇腹的酒鬼青年，居然躺在路邊的大樹下，呼呼大睡！
而且，在他的頭頂上方，有一團翻滾的雲氣籠罩，雲中有條赤龍，正在飛來飛去！
他手中的寶劍，也大變了模樣，成了一柄飾有七彩珠、琉璃金玉的神劍！
那神劍通體赤紅，寒光逼人，直挺挺的插在青年旁邊的土裡！
這一刻，眾人才相信了青年的話，原來他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而那個青年，便是漢高祖劉邦！
那白蛇，便是秦始皇嬴政的真龍之氣！
但據唐正在邪宗古籍上看到的記載，當初劉邦所斬殺的並非是白蛇，而是一條白龍！
頭生雙角，腹下有足，蝦鬚飄蕩，是為龍也！
後來劉邦成功推翻了秦朝以及西楚霸王項羽，建立漢室皇朝，成就一代皇圖霸業！
其後的漢文帝漢武帝，也盡是得赤霄劍，成就千古一帝！
是以，赤霄劍也被譽為帝道之劍！
這樁兩千多年前的野史，現在知道的人並不少，可真正相信的人，卻沒有幾個。
即便是唐正，當初從邪宗古籍上看到記載的時候，也有些不敢相信。
龍，豈是那麼好斬殺的？
而此刻，聽到唐正一口便說出此劍的名諱，老者臉上頓時露出激動的神色，點頭道：“不錯，此劍，的確乃漢高祖所得，名曰赤霄！”
“我東海閣第一代閣主，便是奉漢朝皇帝之命，守護此劍！”
“一直到漢朝滅亡，當代閣主為免赤霄劍流落出去，便隱姓埋名，居於此地，且世代守護此劍！”
老者的話，和唐正的猜測不謀而合。
東海閣的前身，果真是漢室皇朝的藏兵閣！
但唐正同時又有些疑惑，既然他們東海閣世代守護此劍，又為何會將赤霄劍以鐵鏈禁錮在這座祭壇上？
甚至連唐正，都看不出這座祭壇的不凡之處！
似是知道唐正在想什麼一樣，老者幽幽的嘆了口氣，語氣帶著感嘆的說道：“赤霄劍第一次產生變故，是在三百年前。”
“那次，一直靜立於禁地中的赤霄劍，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劍氣，赤霄劍乃帝道之劍，先後經歷了漢朝的盛世和滅亡，被歷代帝王視為振國之劍。”
“自然，所發出的劍氣，絕非一般人所能抵擋！”
“我東海閣在猝不及防之下，幾乎一半人，在那股凌厲霸道的劍氣下，死傷殆盡！”
“那劍氣不僅凌厲無匹，且還帶著一股極為恐怖的戾氣！”
“即便是沒有被劍氣所傷的人，也被那股戾氣影響了心智，變成了見人就殺的殺人機器！”
“那一代閣主無奈之下，才帶領閣內所有高手，鎮壓此劍！”
老者娓娓道來，說出了這一件不為人知的祕聞！
三百年前！
唐正駭然失色，沒想到，赤霄劍還經歷過那種變故！
想來，他們此前上山時遇到的那股威壓，就是赤霄劍再次暴動引起的吧？
老者繼續說道：“那一代閣主雖然將赤霄劍鎮壓下來，可也因此被劍氣傷及根基，命不久矣。”
“臨終前，閣主選定下一代閣主後，便隻身來到禁地，以畢生修為，設下這座祭壇，並且用萬年深海寒鐵煉製成鐵鏈，禁錮住赤霄劍的劍氣！”
“但好景不長，之後每隔一百年，赤霄劍都會發生一次暴動，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恐怖！”
“在這數百年的時間裡，因為赤霄劍的關係，我東海閣每一代閣主雖然都為武道宗師巔峰境界的強者，可壽命，卻只有八十年不到！”
“上三代閣主，都在究其一生想方設法怎麼壓制赤霄劍，到了老朽這一代，也在畢生鑽研，但卻毫無頭緒！”
老者說到這裡，枯黃的臉上，滿是無奈和嘆息。
唐正靜靜地聽著這樁祕聞，心裡也翻起了驚濤駭浪！
一個普通人，如果身體素質不錯的話，活個八九十年，根本不是問題。
可東海閣閣主，身為武道宗師巔峰境界的絕世強者，卻活不過八十歲！
更關鍵的是，造成他們這樣的，並不是其他不可抗力因素，而是他們世代守護的赤霄劍！
何其諷刺？
原本的守護之物，卻變成了催命符！
唐正忽然想到此前那東海閣的中年男子，毫不避諱的把他們帶到禁地天心玉璧外面的態度，忍不住問道：
“這應該不是第一次有武者因為天地異象，而來此奪寶吧？”
老者點頭道：“自然不是，在此前的三百年間，赤霄劍每一次暴動，都會引來一批武者，我東海閣也是來者不拒，希望有人能進入禁地，將赤霄劍降服！”
“不為其他，只為我東海閣的後人，不會遭受這等折磨！”
“三次暴動，引來了無數武者，其中亦不乏實力高強的強者，甚至連能進入禁地的人，也有十指之數。”
“可無一例外，他們即便進了禁地，也無法降服赤霄劍！”
“反倒在赤霄劍的劍氣和戾氣中，迷失了心智，最終，葬身於此！”
說著，老者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另一座小祭壇，那小祭壇極小，至少在這空曠的場地裡面，不仔細注意的話，根本看不到。
不過一人長短，半米寬。
而在那小祭壇上，觸目驚心的擺放著十來個青石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