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你可真是個怪人
還能怎麼辦？
葉辰也很絕望啊。
這婆娘，太狠了。
“算了，不說這個了，反正這事兒急不得，你可以慢慢考慮。”
而劉若仙則是笑了笑，說道：“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寒霜寺吧，我來過兩次，可以免費給你當導遊，帶你逛一逛。”
“我可以拒絕麼？”葉辰問道。
“你說呢？”劉若仙笑了笑，語言中毫無殺氣，葉辰卻覺得背心一涼。
“那走吧。”
……
於是，劉若仙便帶著葉辰閒逛起來。
寒霜寺其實與其他寺廟沒什麼不同。
在葉辰看來，都是幾個佛像，幾個和尚，幾間破房。
“你，可信佛？”劉若仙忽然開口問道。
葉辰搖了搖頭，說道：“佛家都是些禿頭，所以我不喜歡。”
“那你為什麼會來這兒？畢竟，揚州風景優美的地方多得是。”劉若仙問道。
“我只不過來找一個我父親的故友罷了。”葉辰說道。
“原來如此。”
劉若仙一愣，哂笑，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不信佛，那你信什麼？”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個虔誠的基督教信徒。”葉辰說道。
“那，聖經第一句是什麼？”劉若仙說道。
葉辰一愣，沉吟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我不是基督教徒了，我還是喜歡華夏的本土教會，道教。”
“也別問我道德經第一句是什麼，我知道。”
劉若仙看著遠方，問道：“在你心中，道……是什麼？”
“道就是道，還能是什麼？”葉辰白了劉若仙一眼，說道。
“你若是再吊兒郎當的，我就把影片發給夏晴雪。”劉若仙淡然道。
葉辰瞬間認慫，不敢再皮。
他沉吟了片刻，說道：“說實話，我不通道，但是，在我心中有道。”
“劉小姐，你抬頭，看看這天，它像什麼？”葉辰說道。
劉若仙抬頭看了看天。
藍天白雲，悠然無比。
“像什麼？”
她不解。
“像牢籠。”葉辰說道：“你我身在籠中，也在你所謂大道的牢籠中，這芸芸眾生，誰又不再這牢籠之中呢？”
“我不喜歡佛，因為佛勸眾生，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嘆眾生不願回頭，卻不知，這眾生愚昧，嘆有何用？就如我站在船上，看著海里的人，嘆息他為什麼不會游泳一樣。”
“所以，相對於這寺廟裡供的佛，我更喜歡那地獄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
“而我的道，我的路，便是要打破這世間無形牢籠，讓眾生脫離苦厄，若這芸芸眾生，有一人還在這牢籠之中，我便不願得道，不願成佛。”
葉辰說道。
劉若仙聽了，眼中帶了驚訝，她問道：“真的假的？”
葉辰一本正經地看著劉若仙說道：“當然是假的了，這世間的人是苦是累，與我何干，上面的那些話，不過是我在我一個戰友的言情小說上看到的。”
劉若仙聞言，愣了愣，然後苦笑了一下，說道：
“你……可真是個怪人。”
葉辰一笑，說道：“多謝誇獎。”
因為有了劉若仙的導遊，葉辰倒是第一次看到了尼姑做功課的樣子。
其中還有幾個尼姑，長得還很有幾分姿色。
她們帶著帽子，沒有剃光頭，是俗家弟子，說不定摘了帽子，還是個大美女。
聽著不絕於耳的梵音，葉辰心中沒有絲毫覺得平和。
這年頭，古法缺失，這佛，早就失了當年的味道。
走著，卻有幾個老尼，對著兩人笑了笑。
不過，這顯然不是衝著葉辰在笑，而是衝著劉若仙在笑。
“你認識她們？”葉辰問道。
而劉若仙則是笑而不語，說道：“我餓了，你請我吃東西吧。”
葉辰無奈，只得同意。
而這寒霜寺，有的只有素齋。
而葉辰則是帶著劉若仙去吃了素面。
這面味道清淡無比，吃得葉辰懷念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那根雞腿了。
而劉若仙則是讓葉辰感到有些詫異，一碗素面吃得精精有味的。
儀態端莊大方。
這絕不是什麼故作姿態，而是與生俱來的高貴。
兩人緩緩地吃著。
劉若仙看著窗外的環境，眉宇間，帶著些許蕭索。
她問道：“葉辰，你來找的那位你父親的故友，可是叫做琴音師太？”
葉辰疑惑道：“你怎麼知道？”
而劉若仙則是嘆了口氣，說道：“因為她是我的母親。”
葉辰愕然。
據他爺爺葉蒼林所說，這琴音師太其實是他父親的義妹。
葉辰這次來，就是想來問一問，這琴音師太知不知道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
而這琴音師太若是劉若仙的母親的話。
那豈不是說劉若仙的父親，劉世清還得管自己父親叫一聲兄長？
沒想到，他們家和劉家，還有這份淵源。
也就是說，他和眼前這個劉若仙，還是兄妹關係？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
“你居然對你父輩的事情，一點都不瞭解……”劉若仙說道。
葉辰則是嘆了口氣，說道：“我剛出生不久，父母便死於非命了，而我的爺爺也沒有告訴我太多，他怕我知道太多，反而會惹禍上身。”
“而在我六歲那年，我爺爺也走了，葉家的人不待見我，我怎麼又能知道多少事情呢……”
劉若仙則是略帶抱歉地看了葉辰一眼，然後說道：“我出生那年，我的父母便離了婚，母親離婚之後，便到了這寒霜寺出了家，所以，我每年都會來這寒霜寺幾次，直到十八歲之後，才再也沒有來過，不過，這寒霜寺裡，幾乎上了年紀的尼姑，都認識我。”
葉辰想著。
這劉若仙和自己同年出生，也便是說，劉若仙的母親跟劉世清離婚的時候，多半就是自己父母身死的時候。
這其間，難不成有什麼聯絡？
亦或是說，自己父母的死，跟劉世清有關？
不過，這些都是無端猜測，葉辰也不做多想，毫無意義。
葉辰又問道：“那你十八歲之後，又為何不來了？”
劉若仙眼中帶著蕭索，說道：“因為，那一年，我媽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