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見卡片
按照父親的說法,這副眼鏡是用來尋人的。
而在王看來,這副眼鏡是用來坑人的。
而且被坑的那個人就是自己。
王不止一次地在心裡吐槽:為嘛非得是眼鏡?你以為是七龍珠啊!就是七龍珠裡的單片眼鏡都比這個金絲眼鏡帥多了!本少這麼帥的形象怎麼能戴這麼土的眼鏡!都21世紀了,你把它做成gps導航儀不行啊?做成平板電腦不行啊?就是做成指南針也行啊!這眼鏡到底是Tm誰明製作的啊?有沒有點審美能力了啊!
最讓王接受不了的還是這眼鏡的定位能力。當被定位目標在五公里以外時,光點旁邊還標有大體的座標提示,而當走到目標附近五公里內的時候,座標就消失了,只能根據光點的跳動頻率來進行判斷——距離目標越近,光點跳動越快。當目標就在面前時,光點幾乎呈穩定持續的光狀態。
“五公里”這個數字,是王透過多次測驗得出的。被測驗的物件當然是跑得快,耐力好,一口氣跑五公里還臉不紅心不疼的彭大師兄。
測驗開始時,王手持記錄表站在起始位置。當彭波站在身邊,眼鏡裡的青色光點持續穩定光。隨著王大少爺一聲令下,彭波開始跑。彭波跑得越遠,光點跳動越慢。當光點旁邊出現座標時,彭波距離起始位置的直線距離剛好是五公里。
王又隨機抽取了幾個方向,讓彭波跑出去。無一例外,當他跑出五公里後,光點旁邊座標出現。那個座標正是那一時刻大師兄所在位置的經緯度。
假設從踏入五公里臨界值的那一刻起,彭波一直保持靜止,而定位座標又足夠精確,那麼王就可以根據座標位置直接找到彭波。
可問題是,由於目前技術的問題,所有定位工具給出的經緯度值都存在一定誤差,而且人還是會移動的。這大大增加了尋找的難度。
還好王智商夠高。他詳細記錄了五公里內,隨著與目標距離的增大,光點跳動頻率改變的資料,把距離和頻率關聯,建立了一個相關函式。這樣,就可以根據光點跳動的頻率來推斷出自己與目標人物之間的大體距離了。
可即便如此,在人口密度極大的城市裡,尋找還是很困難。
除非目標靜止不動。
如果目標靜止不動的話,王就可以隨便向一個方向走出一段距離,再走回起始位置,透過此次光點跳動頻率的改變程度與直線走向目標時光點頻率的改變程度相對照,透過三角函式來計算出自己所走的方向與目標的正確方位之間相差的角度,然後根據自己建立的函式,推斷出目標與自己之間的距離。這樣,就可以直接找到目標了。
當然這種可能性比較小。
除非目標人物是個學生或者上班族,或者是生病住院了,才能在較長的時間內靜止不動。
但是王準備碰一碰這個機率。
王一邊盯著紫色的光點,一邊往正南方向走去。他每走幾步就停下來,默數光點跳動的頻率。如此反覆,直到他扭著屁股往正南方走到一百米時,便轉身走了回來。
他的大腦像一個級計算機一樣快運轉著,幾個資料套入複雜公式的計算在他看來就像1+1那樣簡單。他眼睛微閉,瞬間計算出目標在此刻的方位和距離。
他站在原地沒動。一分鐘後,他再次記數紫色光點跳動的頻率,與一分鐘前分毫未變。
除非目標人物在繞王做精確的圓周運動,否則,這說明在一分鐘之內,目標位置絲毫未動!
排除了“圓周運動”的小概率可能性,王又等了一分鐘,再次計算。目標位置還是沒變!
“走,這邊!在這邊!”大少爺有點激動起來。都說知識就是力量,果然一點都不假!
大師兄楞楞地看著王奇怪地扭著屁股走來走去,又喃喃自語,懷疑他被剛才的槍戰嚇到了,得了失心瘋。他正準備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瓶給王治治,就看到大少爺一扭屁股,往北邊跑去!
根據王的計算,目標距離自己並不遠。
王扭動著屁股,心裡那個得意。看來自己推斷出的這個方法科學又可行,這次找人很順利啊!照這麼找下去,要找齊十個人很簡單嘛!他一邊跑,一邊想著,以後只要半夜出來找人就好,大晚上的趁人睡著了,不會亂跑,找人也會簡單些。而且如果對方是個女生的話,沒準還可以摸進房間去偷看……
看著王臉上浮現出猥瑣的笑容,旁邊的大師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握著瓷瓶的手又緊了緊。
王緊緊盯著鏡片上跳動的紫色光點。這抹紫色妖異又神祕,似乎帶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力量。這次出現的會是什麼樣的人呢?隨著光點跳動的加快,王的心中生出一種感覺,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十七歲時偷偷去見女網友的感覺一樣。在對方出現之前的自己,坐在咖啡廳裡,隨著約定時間的臨近,心中帶著點不安,帶著點期待。
近了,近了……轉過那個路口,那裡有棵樹……應該就在那裡了!
王氣喘吁吁地站在大樹下,左顧右盼。
紫色光點已經不再跳動了,而是像一朵小小的紫色火焰,堅定地熊熊燃燒著。應該就是這裡了。
這裡是南城的一處工地,剛剛拆遷了一批房屋,準備進行改造。此時的工地正在休假,附近二十多米的範圍裡連個房子都沒有,更別提人了。
“怎麼沒有人?人呢人呢?!”
大少爺此時的心情,也像十七歲時約會女網友一樣。到了約定好的時間,卻現自己被對方放了鴿子,滿滿的期待落空了,心裡空落落的難受。
“我不信我不信!明明就是這裡啊!”王四處跑動著,一會兒翻翻磚頭,一會兒踢踢大樹,想要把那個潛藏著的目標人物找出來。
大師兄終於忍不住,伸出兩根手指在瓷瓶的瓶口一探,然後指如疾風,勢如閃電,點在王兩側的太陽穴上!
王“嗷”地叫了一聲,停下動作。只覺兩邊太陽穴火辣辣的一疼,兩隻眼睛都被薰得流出眼淚來。
“你幹什麼!”王悲從心來,眼淚汪汪地坐到路邊。
“這個藥黑有效,提神醒腦,還能治療失心瘋……”彭波笑眯眯地撓撓頭:“你看,給你塗上以後,你不是就清醒過來了嘛。”
王:“……”
眼鏡上的紫色和青色光點還是執著地亮著,像是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嘲笑著他的幼稚和頭腦簡單。
一股憤怒衝上心頭,王把眼鏡摘下,狠狠地扔到地上去。
眼鏡在地上跳動著,落進大樹盤繞交錯的根系之間。
突然間,一道明亮的紫光,順著黝黑的根系縫隙間刺出來!
王心頭一動,眼淚汪汪地拍拍屁股站起來,探手進去,把眼鏡拿了出來,順著根系的縫隙向內望去。
裡邊靜靜地躺著一張卡片。卡片的正面底色是亮白色的,上面印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桃心,左上角寫著一個正立的“3”,右下角寫著一個倒立的“3”。
“嘞個是撒子?”大師兄也探過腦袋。
“黑桃3?”王一頭黑線。
王伸手進去拿這張卡片。
在王的手指接觸到卡片的一瞬間,紫色的光芒從卡片和眼鏡上同時閃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