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急診室
餘樹覺得氣氛有些緊張，他緊盯著司機的舉動。
然而迎面駛過來兩輛警車，開著紅藍警燈，呼嘯著駛過。
“看來又發案子了，那幫警察真不容易。”司機將靠窗子的那隻手伸回，握在了方向盤上，感嘆道。
“你的靠背上怎麼有血？”餘樹直白地問道。
雖然有點緊張，可是又有些不甘，似乎聽到一個合理解釋，就能心安似的。
司機漠然一笑，道：
“剛才不知怎麼的流鼻血了，沒找到紙巾，就拿座套將就了一把，哎，回頭得挨朋友罵了！”
“是不是看到有穿著暴露的美眉過馬路，就吼不住了？”為了緩和下緊張的氣氛，餘樹打趣道。
司機噗嗤一笑，道：
“我都人到中年了，怎麼會那麼沒出息？再說這個點哪會有美眉出來，除非是女鬼......”
餘樹感到身子一冷，往淒冷的街面望去，還好，沒人。
不然他就產生了一些遐想。
“怎麼？害怕了？看來你不經常在深夜出來。”司機似乎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
餘樹定了定神，說道：
“是的，我一般不會這個點出來的。”
“嗯，沒事，一會天就亮了，再者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鬼，人死如燈滅，一抷土而已，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司機將一顆口香糖放進嘴裡，淡然地說道，似乎在安慰餘樹，又好像另有所指，搞得餘樹有點糊塗。
車子拐了個彎兒，很快就到了一個十字路口，餘樹看到前面豎立著一座高高的樓宇，充滿著燈光的紅十字，在夜色中十分顯眼。
“到了。”司機將車子停在路邊說道。
“多錢？”餘樹看到他並沒有打表，就問道。
“看著給吧，我也不懂，幫朋友開的。”司機淡然說道。
餘樹將三十塊遞給司機，司機接過，棒球帽下顯出他那半截圓臉，輕輕笑道：
“祝你和那姑娘能早結連理！”
“謝謝。”
餘樹下了車子。
望著計程車消失在夜幕之中，餘樹心裡感覺那司機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好是什麼。
餘樹不再去想，他又看了眼住院樓頂部的紅十字，然後徑直走進了醫院大門。
儘管現在才凌晨四點多，可醫院裡還是不時地有病人或家屬進進出出，還有幾個保安在巡邏。
餘樹向一箇中年保安問道：
“老師，請問急診科怎麼走？”
“住院部一樓左側就是！”保安爽快地說道。
“謝了。”
餘樹說完後，就直奔住院樓。
很快，他在一樓大廳裡，看到左側果然有“急診”的字樣標誌。
餘樹徑直走了進去，他看到走廊頭兩間屋子是門診辦公室，值班醫生正坐在電腦旁邊假寐。
再往裡邊，走廊兩旁則是病房，裡面黑黑的，想必此時病人們都已睡熟了。
而外面椅子上則坐著幾個病人家屬，東倒西歪地，也在沉睡。
餘樹不由地打了個哈欠，雖然自從聽到那倆會飛的黑衣人說，要再次實施陰謀，他的大腦一直都處於亢奮狀態，可是此時他也又開始感到睏乏了。
可是眼下必須確定王雪麗是不是在這裡，餘樹強打著精神往前走了幾步，突然看到一側牆壁上有護士資訊欄。
上面貼著急診室每一位護士的照片和名字。
餘樹快速地在那些照片上尋索，終於找到一張熟悉的笑臉。
甜甜的笑容，還有幾分青澀，似乎是剛剛畢業不久的照片，下面標著王雪麗的名字。
這下餘樹放心了，他知道自己沒有找錯地方，王雪麗現在還在這裡上班。
餘樹繼續順著走廊往裡走，看到前面不遠處就是護士站。
一個護士正在坐在工作臺打盹，餘樹走近幾步，看了下那女護士的面容，根本不是王雪麗。
餘樹正納悶，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餘樹！”
餘樹轉過頭，看到穿著一身護士服的王雪麗，手裡拿著一個空空的吊瓶和點滴管，想必是剛從某個病房裡出來。
她甜甜地笑著，又一臉吃驚地看著他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餘樹囁喏道，他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可是還是找了個藉口：
“我來看一個朋友。”
“喔，也是急診病房的嗎？”
“不是，是住院部那邊的......我想陪他到天亮，可是睡不著，就出來到處溜達溜達......”餘樹敷衍道。
“哦，還是找一個地方眯一會吧，不然白天會很難受的，一會天就亮了。”王雪麗很關心地說道。
餘樹輕輕一笑，道：
“嗯，沒想到你在這裡上班，挺辛苦的吧。”
“還行吧，其他工作也做不了，上學學的護理，就只好從事這個了。”王雪麗有些無奈地說道。
“那啥，你幾點下班？”餘樹問道。
“幹嘛？”王雪麗一驚，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甜美的笑道：
“六點半。”
“那到時我們一塊回去吧，我也那個點回家。”餘樹殷切地說道，那樣的話，他尋思自己也能幫她做點什麼了，不至於一下子就著了世錘的道。
王雪麗猶豫了下，白潤的臉頰微微有些紅，靦腆地說道：
“好吧。”
“那好，我去輸液大廳那邊睡會，你走的時候叫我聲。”餘樹喜悅地說道。
“行。”王雪麗說著，目送餘樹走過護士臺，去了走廊另一邊的輸液大廳。
然後她則去了護士臺繼續值班。
餘樹在輸液大廳，找了一個聯排座位，平躺上去，閉上雙眼，沒多會就進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