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誰不是寶?
相比起之前對我的態度,我現在才是真真切切在張花花身上感覺到了想殺人的氣勢。她身上散發著極為寒冷的陰風,那只有黑色瞳孔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死死地看著孫不語。
哪怕我就在旁邊,張花花也是不看我一眼。她踮著腳,極為詭異地朝著孫不語走去。而孫不語臨危不懼,他掐著孩子的脖子,使得那孩子根本無法哭出聲來,冷笑道:“站住,你若再動一下,我就掐碎你兒子的喉嚨。”
張花花頓時不動了,可我心裡對孫不語非但沒有半點感激,反而還充滿了怨恨。
孩子是無辜的,今晚的記憶,將會給他一輩子都帶來傷害。
只見孫不語掏出一張道符,冷笑著說道:“有意思,死了還惦記著自己的孩子。我們來玩個遊戲,我朝你丟三張道符。如果你躲開了,那我就宰了你兒子。如果你擋住第一張,我就放開他;擋住第二張,我就離開;要是能擋住第三章,我能在半小時內將他送醫院去。”
孫不語說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特別討人厭。張花花遙遙看著孫不語,她一言不發,只是如同根柱子站在那。
孫不語忽然動了,他甩出手中的道符,只見那道符筆直地朝著張花花而去。當觸碰到張花花的一剎那,我親眼看見道符閃過了一陣微弱的光芒,張花花隨之痛叫出聲。
那叫聲極為悽慘,簡直稱得上是撕心裂肺。在綠光的照耀下,張花花的身體明顯變得透明瞭一些。她搖搖晃晃,堅持著站穩了身體。
“很好……”
孫不語欣賞地說了一聲,他鬆開了抓著孩子的手,那可憐的孩子倒在**,痛苦地捂著脖子。等感覺到自己的鮮血,孩子嚇得嗚哇大哭。
當孩子哭後,張花花急得叫了起來。她的叫聲非常沙啞,可聽著卻有點尖銳,那是很奇怪的叫聲,有點類似於野狗發出懇求的嗚咽聲。
“接著是第二張,你如果擋住了,我就離開。”
說罷,孫不語掏出了第二張道符,冷笑地看著張花花。他話音剛落,就將手中的道符直接甩了出去。
這張道符比第一張道符要凶猛一些,金光顯得更加強盛。張花花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整個身體都倒飛出去。當撞在牆壁上後,張花花痛苦地噴出了一大口血。
那血液漆黑漆黑的,當落地之後就開始快速消失。此時張花花眼睛變得極為透明,給人的感覺是隻要輕輕地碰一下,就會讓她變成碎片。
孫不語得意洋洋地笑了起來,他不慌不忙地掏出第三張道符:“照理說我應該離開,但我們的遊戲還沒結束。你兒子失血過多,要不要送去醫院,你自己看著辦。如果你要接著玩,自己走過來。”
黑暗的房間中,有一些淒厲的哭聲。張花花忍著身體的損傷朝孫不語走去,重新走回了之前的位置。但她卻是沒停止,反而還一步步朝著孫不語走去。
孫不語皺緊眉頭,他冷喝道:“停下!”
張花花並沒有停下,依然艱難地朝著前方走。之前張花花走路是將腳抬起九十度,現在卻幾乎是拖著腳尖在走路。
孫不語下意識後退兩步,而張花花卻是停下了腳步。只見她停在兒子的身邊,無力地伸手去撫摸孩子。
我懷疑自己看花了眼,因為張花花的臉色此時變得一點也不凶惡,而是非常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孩子。她將手心貼在兒子的臉上,彷彿是在勸孩子不要哭。
而就在這時,孫不語忽然抓起道符,快速地貼在了張花花的後腦勺上!
這一次,張花花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她的身體幾乎是在一瞬間消失不見,屋內只剩下我與孫不語,還有趴在**哭泣的孩子。
“還挺輕鬆的……”孫不語瞥了我一眼,言語之中滿是得意,“只要多用點腦子,賺錢就是輕輕鬆鬆。你看,現在已經幫你解決了一個,其餘四個還會遠麼?”
我捂著被孫不語踹到的胸口,艱難地爬了起來。此時我的胸口依然疼得厲害,孫不語的腿力強到驚人。我忍痛走到孩子身邊,伸手將他抱了起來,咬牙說道:“我現在不想與你說太多,先把孩子送去醫院要緊。”
“不用送……”孫不語平淡地說道,“你仔細看看,你懷裡究竟是什麼。”
聽見孫不語的話,我疑惑地朝著懷裡的孩子看去。就是這麼一看,我嚇得驚叫一聲。
這哪裡是正常的小孩,分明就是一個小紙人。只見紙人穿著民國時期的長袍,臉腮被塗得跟血一樣紅,眼睛卻是綠幽幽的,看著十分滲人。而之前孩子的血跡,竟然是一些紙碎片!
孫不語平淡地說道:“道家文化千變萬化,這只是一門障眼法,我也無法與你解釋太多,門外漢根本可謂是一竅不通。”
我忍不住問道:“那真正的孩子在哪兒?”
孫不語神祕地笑了笑,他領著我走到大廳的保姆身旁,然後掀開了被子。我這才發現,保姆懷裡躺著個小小的人影,可不正是張花花的兒子嗎?
“像我這種道士,都是分為兩個人……”孫不語平靜道,“一個叫明,一個叫影。我就是明,在明處處理大大小小的事情。而影是我最重要的夥伴,他會在我之前,幫我將一切事情都處理好。之前在來的路上,影已經幫我安排好了一切。”
我納悶道:“我根本沒看見那個影呀。”
“天機不可洩露,都說了是影,哪會讓你發現。”孫不語嗤笑道。
我恍然大悟,可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因為我的腦海之中,一直都是之前張花花那慈愛的模樣。
“你的手段太陰險了……”我嘆氣道,“我覺得那張花花也是個可憐人,被人陷害成這樣。她之前看自己孩子的目光,讓我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婦人之仁!”
孫不語冷笑道:“你現在倒是起憐憫之心了,卻沒想過之前張花花要置你於死地。之前的車禍,若不是因為你躲避及時,已經命喪黃泉。你會因為她對自己孩子的慈愛而心軟,就沒想過你也有父母要孝順麼?這年頭誰不是自家父母的寶,別因為一時心軟而丟了自己的性命,你又不是救苦救難的菩薩。等你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你後悔也來不及。”
我感慨道:“我明白,只是有點緩不過來。孫先生,我要與你說句對不起,我之前錯怪了你。那麼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談起正事,孫不語變得嚴肅了許多。他將我們弄亂的地方都打掃乾淨,領著我往外面走,沉聲說道:“根據我目前已知的線索,另外四個應該是一家子。這一點較為麻煩,他們成為怨鬼已經有些年頭,恐怕早已經被怨恨磨滅了良知,不像張花花這麼好對付。”
我一聽頓時有些擔憂,問那該怎麼辦。孫不語細想許久,最後嘆氣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目前處於被動的情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這幾天你先來我事務所住著,既然收了錢,那我自然會保護好你。走吧,我們現在去你家,把張花花的屍體取出來。魂魄都沒了,就別玷汙人家的屍體。”
我自然點頭說好,就領著孫不語去了我家。父母今晚依然沒回來睡覺,我開啟房間的門,趴下身子打算將屍體拖出來。
可當我俯下身,頓時瞪大了眼睛——張花花的屍體還在,但她的頭顱,竟然不翼而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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