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開價的師弟
五張臉!?
我聽得心都寒了,酒店衣櫃上正好有鏡子,我連忙扭頭看向鏡子,不由得傻了眼。
在我的背後,果然有五張猙獰的臉龐,或許是在獰笑,或許是在憤怒。其中三男兩女,其中有兩個男臉似乎是孩子。
“這真是怪了……”連宣驚訝道,“好端端的,你身上怎麼會有五個怨鬼的仇恨?”
“我怎麼知道!”
我頗為崩潰地叫了一聲,雙手都是止不住地發抖。此時我比之前還要懼怕許多,這就好像一個得病許久的人,好不容易在死前看見了生存的希望,卻被告知又染上了更恐怖的疾病。
眼下我對於恐懼的極限被徹底擊潰,無力地坐在床角發抖。陳小月抓著我的肩膀,她有些無措地安慰道:“肯定會有辦法的,連先生,您肯定有辦法對不對?要不是我,吳峰也不會扯上這麼多事。”
連宣很是尷尬地看著我們,他嘆氣道:“關鍵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另外四個從何而來。連問題都沒搞明白,怎麼下手?”
我想起了之前的遭遇,咬牙說道:“我在那危房裡,曾經遇到過幾個人影看著我。把我這輩子所有能想起來的記憶搜尋一遍,也就只可能在那時被盯上了。”
“危房麼……”連宣摸了摸下巴,他輕聲說道,“這樣看來,你究竟為何會被盯上也不清楚。根據我的能耐,確實沒法繼續再幫助你。但我有個師弟,他的能耐比我要強許多,但為人貪心,很會開價。如果你要找他幫忙,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陳小月急忙說道:“眼下命都快保不住了,誰還在乎錢。連先生,你快聯絡你的那位師弟,請他給我們幫忙。”
“他可不會接我電話……”連宣苦笑道,“我們直接過去找他吧,我知道他開的事務所在哪兒。”
陳小月看了眼旁板躺著的李總,連忙說道:“等下,李總不是有許多錢嗎?要不是因為他,我們也不會扯上這麼多事,讓他出錢是理所應當的。”
我想想覺得特別有道理,若不是李總為人心狠,我哪裡會有這樣的麻煩。於是我惡狠狠地看向李總,咬牙說道:“你就沒點表示?我告訴你,若是我死了,那你也活不成。我會先將你綁在這兒,死前先把你也宰了。”
李總吞了口唾沫,額頭上都是冷汗。此時連宣走到李總身邊坐下,他嚴肅道:“人命關天,我勸你還是掏錢比較好。錢是好東西沒錯,但人不能為此丟了良心。不過……你既然能做出這種事來,估計也沒多少良心,我只能幫吳峰一把了。”
說罷,連宣忽然掏出一張道符,只見他口中唸唸有詞,那道符頓時燒起熊熊火焰,化為一把灰留在連宣手上。這一剎那,連宣抓住李總的臉頰,強逼著他張開口,將那灰全部拍入了李總的口中。
李總下意識吞進了這把灰,他面色蒼白,驚呼道:“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陰氣符……”連宣微笑著說道,“吞入此符之後,你會被陰物纏身,除非我幫你解開。當然,你也可以去找那所謂的高人,只是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恐怕在你找到他之前,就已經性命不保。”
李總聽得滿臉是冷汗,他咬牙道:“我給就是了,到時候你那師弟無論開價多少我都給,另外還給吳峰二十萬當賠罪。”
陳小月驚呼道:“二十萬塊?就因為這些事情,吳峰還要給別人家賠錢,另外還要給連先生報酬,結果你現在就用二十萬來打發吳峰,那他自己還不是賠本?”
李總冷笑道:“二十萬不少了,我還要幫他出請人的費用。說句難聽的,別太得罪我,否則就算我目前服軟同意給錢,等以後事情解決了,也能讓吳峰全家都沒好日子過。”
陳小月頓時大怒,而我攔住了陳小月,嘆氣道:“他也沒說錯,眼下這結果已經不錯了。”
“吳峰,你還是不是男人了……”陳小月氣道,“他簡直就是在欺辱你。”
我苦笑道:“如果就我一人,我還真不怕他,大不了用我這賤命換他的富貴命。但這傢伙知道我的住址,知道我的父母,能忍就忍吧。爹媽忍了一輩子不惹麻煩,我這兩天給他們惹的麻煩已經夠多了。”
陳小月啞口無言,只是頗為心疼地看了我一眼。連宣給李總鬆綁,並且跟他要了電話號碼,沉聲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找我師弟。不過連宣,你放在房間裡的屍體,不會被人發現吧?”
我正經道:“不會,我出門時還將房間反鎖了。只有我擁有自己房間的鑰匙,哪怕是我父母也沒有。”
連宣點頭說好,便帶著我們出了門,順便還帶上了李總,以免他不認賬。
連宣這次是開車過來的,他的車也挺一般,是桑塔納。陳小月與連宣坐在前面,而我就在後面看著李總。原本我以為,連宣要把我們帶到某個繁華巷子裡,誰知道越開越偏僻,最後竟然是開到了郊區。
我好幾次詢問連宣是不是走錯路了,他卻是信誓旦旦地說絕對沒走錯。
等幾乎要開出國道了,我們終於在一座山腳下找到了連宣說的事務所。這事務所修建得很是古樸,甚至可以稱得上簡陋。這兒就是個三層樓的小屋,門口掛著個木牌,玻璃門上也貼著字。
孫天師事務所:測八字、算命、看風水、殯葬、結婚、上樑、祛痣、婚姻介紹、討債。
我走下車,看著玻璃門上的業務,忍不住感慨道:“這家事務所有的業務還真多。”
“我師弟貪財,滿腦子只有錢,就因為這個性格,師兄弟們與他越來越疏遠……”連宣走下車解釋道,“甚至每次大家聚會的時候都不叫他,我已經與這傢伙五年沒來往了。”
我砸吧砸吧嘴,一群人進了事務所。一進門內,就看見個大胸大屁股的女人對我們喊了聲歡迎光臨,她長得倒是挺好看,穿著較短的制服。裡頭的人聽見客人來了,便在裡面喊道:“先坐吧,我在忙。”
我們坐在了沙發上,而那女人給我們端來茶水。等過了十幾分鍾,有個男人終於從裡屋走出。這男人帶著溫暖的笑容,身上穿著筆直的西裝,但看著卻是非常陳舊,外套上還打了好幾個補丁。
一見到我們,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冷了:“哦,原來是師兄來了。您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過來有何貴幹?”
“七師弟,我這次過來,是有生意要介紹給你……”
連宣將事情簡單地解釋了一遍,而男人坐在沙發上,頗為不屑地挖了挖鼻屎,直接就塗在了牆壁上:“醜話說在前頭,就算你是我師兄,錢這方面也沒得商量。要我解決可以,拿八十萬來,否則免談。”
八十萬!?
我倒吸一口涼氣,比起連宣,這男人可真是獅子大開口。
我們下意識看了李總一眼,他倒是很平靜地點點頭,看來八十萬對李總來說不算大錢。我心中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正準備同意,男人卻是忽然指向了陳小月,大大咧咧地說道:“這個漂亮女人也要留下幫我,我的助手整天汙衊我騷擾她,已經跟我辭職不打算幹了。我招不到人手,你們同意就開始辦事,不同意直接滾蛋。你們放心,我頂多就是拍拍屁股,不會做啥惡事。”
聽見這話,陳小月的臉頓時白了。而我握緊拳頭,咬牙道:“男子漢大丈夫,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一個清白姑娘因為我受委屈。”
男人聳了聳肩,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吧,看你這情況,不出三日必定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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