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鬥毆
我是個大老爺們,卻也被這一出嚇得尖叫出聲,嚇到了正在開車的連宣。他下意識將方向盤一打,險些就撞在了路邊的電線杆上。
屍體咬得頗為用力,疼得我渾身發抖。此時連宣終於停下車,他連忙一拳頭砸在了屍體的咽喉部位,頓時屍體吐出一口惡臭的口氣,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人死的時候,會有一口氣留在喉嚨……”連宣喘了口氣,他跟我解釋道,“以後若是遇見這種事情,打屍體的喉嚨就行。”
我全身直冒冷汗,這種事情遇到一次就夠了,哪還敢碰見第二次?
為了安全起見,我忍著恐懼將屍體綁在座位上,然後坐在了駕駛位上。連宣開著車,問我接下來去哪兒。
我說當然是去他那,但連宣卻搖搖頭,說他住的地方不能讓我知道。
我想了想,現在天也黑了,父母這幾天不敢住在家裡,可以先將屍體拿去我的房間。
當我提議後,連宣說這也行,便開車到了我家。為了引人耳目,我倆將屍體裝進麻袋裡,小跑進了我的房間。等回房間後,我氣喘吁吁地將屍體放在地上,焦急地問道:“為啥屍體裡會有我的照片?”
連宣沉聲說道:“所以說我們要調查,將事情徹底弄清楚。你應該也明白,照理說這女人死後,應該是去找她丈夫的麻煩,但現在卻找上了你。我認為她丈夫可能有古怪,你應該去調查一番。”
調查女人的丈夫?
我頓時苦笑,我對她丈夫可謂是絲毫不知,這使得我根本無法調查。忽然間,我想起了陳小月,就趕忙給陳小月打電話,詢問她那個男人的事情。他經常纏著陳小月,應該會暴露點自己的資訊。
陳小月告訴我,她也不知道那男人的名字,只知道他叫李總,在市內有一家做文化傳媒的企業,只是她不知道地址。正巧那企業我曾經送過外賣,所以地址也不用詢問了。
等掛掉電話,我將事情與連宣說了一遍,他讓我最好去找那個李總威脅性地談談,這樣好歹能問出個什麼來。
我估摸著也是,如果那李總心中真的有鬼,肯定不會選擇見我。我應該先去他企業門口蹲點,然後想個辦法威脅他。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穩,連宣還是有點講情面的。他沒留我一個人睡,而是與我聊天度過了前半夜,直到陳小月回來才離開。
陳小月回來後依然不敢自己睡,就來找我聊天。當看見我房間裡的屍體,她嚇得花容失色。我將事情簡單地解釋了一遍,倘若跟別人講肯定說不通,但陳小月跟我一起見識過詭異的事情,對我說的話很信任。
當聽說我要去找李總,她便說要跟我一起去,多個人好歹多個照應。我想想也是,這種事情如果我一個人去做,還真有點慌。
這一晚,我跟陳小月又是一起睡了。倆人都不敢說什麼,就是很本分地牽著手睡覺。與其說曖昧,倒不如說有點類似於戰友的情誼。
等第二天上午,我將屍體藏在了床底下,跟晴姐請了個假,隨後與陳小月一起去了李總的公司。他的公司就在一個工業區內,地方有那麼點偏僻。
在李總的公司旁邊有條小巷,我平時送外賣就是走這條巷子過,但轎車進不來。此時正好沒到下班的點,但陳小月透過欄杆圍牆,看見了李總的車,我倆商量一番,決定就在這巷子裡等著。這公司旁邊有條街是吃飯的地兒,而且停車很困難,估計李總中午不會選擇開車離開。
當中午下班的點到了,公司內陸陸續續有人走出。我與陳小月死死地盯著辦公樓門口,沒等多久,就看見李總從裡面出來了。
死了妻子的李總看著春風得意,與幾個女員工說說笑笑。他們站在公司門口聊天,李總的手時不時往女員工的肩膀上放,那些女員工笑著罵罵咧咧,也沒打算躲開。
我趴在欄杆處,正看得認真,後腦勺忽然被人重重地推了一下。這一推使得我腦門撞在了欄杆上,疼得要命。此時我暈乎乎轉過頭,卻看見一個玻璃瓶在我眼中無限放大。
砰!
緊接著,一個啤酒瓶就在我的腦袋上開了花。我疼得捂住腦袋,卻見一個大漢正站在我面前凶狠地看著我,他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這些人的臉色都很凶狠。
陳小月驚得尖叫起來,她推開那大漢,問他好端端地打人幹什麼。而大漢用手指著我,咬著牙對我罵道:“還找上門來了,你是不是不服氣?”
我這才認出來,這大漢赫然就是之前與我發生車禍的司機。他身後的幾人都拿著木棍或者拖把朝我靠近,我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連忙擺手說兄弟,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是來找別人的,你別惹我。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那我絕對不會說出你別惹我這句話,但因為陳小月這麼個美人在旁邊,是男人都會想給自己留點薄面。
而大漢臉色一變,他狠狠地推了下我的胸口,使得我再次撞在欄杆上。而他眼珠子瞪得很大,對我怒目而視道:“我就他媽的惹你,你能拿我咋?一個送外賣的,你拽你媽!”
說罷,大漢根本不等我回話,抬起手就一耳光刮在了我的臉上。頓時,他身後的人都一股腦兒朝我衝了過來,朝著手上的傢伙往我身上砸。
混亂之中,我只能下意識用雙手保護著頭。此時我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害怕被李總髮現,而是特別難受,因為在陳小月面前被人揍了。
我越想越氣,氣得簡直要炸。正巧,此時大漢抓住我的頭髮,問我現在服不服。他的臉靠得我很近,我腦門一熱,抓起地上的玻璃碴子,朝著他的眼睛刺去。
手刺進眼眶的感覺軟軟的,還有一些黏糊糊的。大漢整個人如同螞蚱往後一跳,緊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眼睛痛叫。
他那眼睛被我戳得都是血,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哭哭啼啼地說自己要瞎了。而我也嚇得渾身發抖,另外幾人連忙撲上來把我壓在地上,那玻璃碴子刺進了我的下巴,我不停地大吼,說脖子要被刺到了。他們也不敢惹出事來,連忙將我拖到了一邊。
陳小月已經嚇得臉色蒼白,她連忙推開那幾個大漢,抱住我的頭哭。我們動靜鬧得這麼大,李總自然是發現了。他過來看見情況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好心好意地叫人安排車子,將我們都送醫院去。
但我卻能看見,李總的眼睛裡好像是有那麼點笑意。雖然他很快就隱藏不見,卻被我清晰地捕捉到了。
等我們被送到醫院,我爸媽是第一個趕來的。他們問我咋的了,我說我可能將別人眼珠子戳瞎了。
我媽頓時嗚哇一聲哭了,她坐在地上直抹眼淚,哭著說家裡哪有錢賠給別人。正巧在這時,樓梯處傳來許多人上樓的聲音,原來是那大漢的家屬朋友們來了。他們衝上來就要打我,媽媽連忙用身體護著我,被有個男人抽了耳光。
我一看媽媽被打了,急得抓著那個人的頭往醫院的牆角上撞。此時的我滿腦子只有凶狠的想法,別人打我我都不管,只知道抓著他的頭往牆上撞,往最尖銳的牆角撞。
不一會兒,牆上和地上都是那人的鮮血。爸爸終於衝上來攔住了我,這個平日裡只會憨笑的人現在一直抹眼淚,他哆哆嗦嗦地跟我說:“別打了,家裡真的賠不起……你就當爸爸求你。”
我鼻子一酸,一屁股軟軟地坐在地上。此時所有人都沒了動手的心思,我看著地上的鮮血,那上面照耀著我的臉。
忽然間,倒影中的我身旁出現了那個中年女人的笑臉,她笑得很是開心燦爛。我揉了揉眼睛,那笑臉忽地又是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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