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他就是WER老闆(大結局)
景伯母無聲地靠近谷平平,她放在腿上靠著的那面轉魂鏡已經正正對準了谷平平,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已經擦上了鮮豔的紅脣,好像吞了血一樣豔麗,而手中握著的那隻同樣顏色的口紅也已經扭開了膏體,如同出鞘之刀刃,只要膏體碰到了谷平平的面板,靈魂立刻就可以調轉。
現在,谷平平這個蠢材居然不關注自己,卻有時間懷念一個已經死去了的人。她不死誰死。
故意重重地嘆口氣,景伯母好似很為她惋惜一樣,搖著頭道:“可是現在……他死了,哎!”景伯母說完就抬頭看了她一眼,果然,她的眼神已經完全存不住任何人,只有那個看上去一臉臭屁的道士,對對對,就是這樣,繼續走神吧!她越發地握緊了口紅。
“對啊,他去了地府。但我總是告訴自己,可其實我們只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或許幾十年之後,就在我的陽壽結束的那一瞬間,來接我的人將會是他,不,一定會是他的,還有比這更好的事情嗎……對,其實他從來沒有離開我,他一直都在我的身邊。對,他一直都在。”平平失神,好像覺得小手臂有些冷了,手無意識地往包包裡插去想尋求一些溫暖,可捏到的卻只是帶著自己體溫的一小小荷包。素色的荷包。
一時間平平眼睛紅了,自己也沒有發覺。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就在平平的內心好似波瀾微起之時,猛然間一道男聲從平平的身後吹過來,少女的耳蝸被吹得有些癢癢的。那道聲音好似高山流水,哪怕是飛濺的水珠子都是會這樣的沁人心脾,再走神的時候她都不會忘記這個聲音來自誰。
“白笑北。”
谷平平無比自然地念出了這個名字,好像這就是她的面板與血肉,再熟悉不已。畢竟若你想要念出這個名字,須得要先揚後抑,最後是一個稍稍努力才能達成的轉折,讓音調悠長一些會讓人覺得會立刻到達遠方。
鼻尖有點兒難忍的酸澀,平平對此是心知肚明,自己光是念出這個名字都會心痛不已。還記得上一次聽見不過是在數天前,她曾經以為那一別就是他們之間的永別,怎麼如今還能如同恩賜一般聽見他的聲音。
可現在就是他,真的再遇見了。
腦子裡一道閃電劈過去,平平猛然轉身望向他,不,這一次一定要拉住他,他不能走他不準走!可就在看見了身後那個熟悉身影的一瞬間,她驚呆了。
怎麼可能?那是一個帶著鬼王面具的男人,雖然身形完全就是白笑北,露出部分的嘴型和鼻形也是他,連衣著風格都沒有改變,還是那樣迎風飄揚的長袍,仙氣飄飄,可他為什麼會帶著那張鬼王面具?算了,現在也不是問這個問題的時候,平平忙走上前去打算先留住他,和平時一樣寒暄:“笑哥,你怎麼突然來了了。”
果不其然,他一開口就是平時那份刺激:“白痴,連我在沒在你身邊你都感覺不到嗎?”
平平撓撓後腦勺,好像還真的沒有感覺到誒,還是自己太遲鈍了,真是不好意思。可是他既然一直在身邊,那為什麼自己遇見了這麼多次危險的瞬間,他都沒有衝出來做一個踏著五彩祥雲的英雄呢!
想到這裡,平平有些不滿地質問他:“可是我被追殺,你都不來幫我。”
白笑北在面具後的眼明明就翻了一個白眼誒,平平剛想說你幹嘛要白眼我的時候他立刻開口,一句就堵住她:“你以為你真的能這麼順利逃過你哥和陽先生的追捕嗎?”
好像這些是都太過順利了一些……不過若說他都在,那平平就更不滿了,既然真的一直都在,為什麼他什麼表示都沒有呢?就算讓她覺得安心一些也好啊,知不知道最近都燒了多少腦細胞啊,等等……會不會她躲在一邊哭的時候他也看見了?平平臉都紅了,掩飾性地哼一聲:“那……那你不出現!”
轉身,白笑北手在空中抓了一把,然後拉起平平的手,將一個小小的東西塞到她的手心,合上。平平疑惑地藉著一點兒亮光看她手心,得到的是個不大的木製品,她旋轉那東西看上面的字,在看明白了的一瞬間立刻合不攏嘴,驚訝抬頭望向白笑北,她渴求一個完美解釋。
帶著面具的男子看了她一眼,隨意眨了眨眼,道:“有我在,你還需害怕?”
不知為何,她握緊手裡的東西,竟然撲哧一聲笑了。
二人身側的景伯母暗暗心道不好,他們莫不是有自己的暗號,已經要對自己出手?白笑北藏在面具之後的眼睛只是隨意掃了她一眼,她幾乎連坐都坐不住,鏡子滑倒在毛毯上。無奈,景伯母只好先暫時把口紅收了,畢竟現在動手換魂,她不被這白笑北看出來的機會幾乎是零。既然如此,只有另一條路了:那就是先殺了他。
而為了殺他,面前不正有一把最好的刀嗎?!
想到這兒,景伯母突然發出一陣怪笑,平平和白笑北都不得不注意到他們身後的這個女人,平平想起來轉魂鏡,她悄悄扯了一下白笑北的衣服,提醒他注意看景伯母腿上的鏡子,他卻只是按著谷平平的腦袋,在白笑北的字典裡,這就是讓她安心的意思,谷平平比誰都要清楚,所以一感覺到他的手在頭頂上她就微笑起來。不過他的手好冰啊,可能是錯覺吧。
景伯母表情猙獰,連聲音都嘶啞了:“乳臭未乾的小崽子,少當我不存在!先是她再是你,你們一個個都跑不了,我總會送你們都歸西。你們別以為萬同能保你們一世,他現在管著那亂糟糟的地府,重新奪權,鎖著他那道鬼門不讓人開啟,一件件的都不會讓他有機會來幫你們。而你白笑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這些年我一直查詢,不斷的打探,你知道為什麼我從來查不到WER的老闆的真實身份嗎?”
“為什麼呢?”為了配合她,白笑北還接她一句。
雖然景伯母問的是白笑北,可她眼神明明緊緊追著谷平平。可哪怕問到這個問題,谷平平卻意外笑得淡然,景伯母也不擔心:“你現在笑成這樣,只要我這句話說出來了,你也就沒空笑了!”
她火熱的眼神直直射向了白笑北:“那是因為都是你在做手腳!都是你以一水道觀為掩飾,私下隨意找了個替身替你經營WER,替你打探究竟是誰打開了當年的鬼門。用wer這個公司替你殺人,替你報仇洗清道路,替你殺了你自己的師父!別以為你現在回到萬同面前做事就能抹殺這個血淋淋的現實。谷平平,我告訴你,你爺爺的事情和他脫不了干係,都是他一直都在騙你。他得到鬼王的身份之後會立刻殺了你的!”
景伯母尖銳的指甲對準了白笑北,然後划向了谷平平,好似利劍。
白笑北就這樣笑著,也不否認。谷平平的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白笑北看出了她的情緒,安撫地拍了拍谷平平的肩,手順勢而下,穩穩地牽住了她的手。
谷平平心裡一下子就定了下來,誰都有可能背叛她,白笑北卻不會。
白笑北從懷裡拿出了一面八卦鏡,遞給了景伯母:“你看完再跟我說吧。”
那面八卦鏡有人頭大小,閃著詭異的光。
景伯母猶疑地接過八卦鏡看了片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彷彿在八卦鏡中看見了某些不可名狀的東西。
“你騙我,肯定是假的!假的!啊啊啊啊……”她嘶吼著,將八卦鏡一把摔在地上,衝了出去。
“八卦鏡裡面有什麼?”谷平平好奇的問道。
“你猜?”白笑北在谷平平的鬢角落下一個吻,狡黠的回答。
“你……壞人!”谷平平捂著被吻的地方,漲紅了臉。
“回家吧,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呢”白笑北向谷平平伸出了手,那雙手關節分明,潔白修長,如同它的主人一樣秀麗。
谷平平輕輕地將手放上去,兩隻手交疊如同兩隻交纏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