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應該過去了很久吧,因為這段時間我的意識完全處於混沌的狀態,我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總之等我回過神來,太陽都已經升起老高了。
我轉頭看了一下菠蘿,發現這傢伙竟然睡著了,而且看樣子睡得正香,呼嚕打得那叫一個響。
在這種時候還能睡著的人,他麼估計這個世界上也找不出幾個了,搖搖頭,我上前拍了菠蘿兩下,對方才咕嚕著翻過身來。
“啊......”。
我尖叫一聲,猛然踉蹌著向後退去,因為這時候菠蘿懷裡竟然抱著一個骷髏頭,大白天的我差點被嚇尿了。
剛退出去沒幾步,腳下忽然被什麼東西一拌,然後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我連忙朝地上看了一下,又是一個骷髏頭。
“尼瑪的”。我咒罵著一腳將那骷髏頭踢了開去,然後驚恐的環顧四周,發現地上三三兩兩的有著不少枯骨,有的還比較健全,但有的卻已經徹底散架了。
“這尼瑪是什麼地方?亂葬崗麼”?我咒罵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其實只不過是給自己壯膽而已。
菠蘿自然是被我這麼大的動靜給吵醒了過來,對方坐起來瞪著眼睛問我,“你他麼沒事瞎嚷嚷什麼?打攪人好夢”。
“打攪你大爺,你他麼趕快把你手裡那玩意扔掉”?我一聽直接就咒罵了起來。
“手裡”?菠蘿說著低頭看了一下,然後大叫一聲,猛地把手裡的骷髏頭扔了出去,然後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帶著哭腔道:“這他麼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有這種玩意”?
“鬼他麼才知道”。我說著把菠蘿從地上拖了起來,然後掃了一眼四周,除了樹就是草,還真沒法分辨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不過我現在終於是知道了,怪不得昨晚那麼多的鬼影和鬼火,原來這地方他麼這麼多的死人,而且一個個暴屍荒野,這樣死者的的怨氣是非常大的,所以就形成了怨魂,在這片樹林裡聚而不散。
現在想起來都讓人脊背發寒,我跟菠蘿在這種鬼地方呆一晚上竟然沒死掉,這可真不是一般的命大。
隨便選了一個地方,我就跟菠蘿向前走去,沒一會我們竟然從林子裡出來了,我連忙站在邊上一塊巨石上眺望了一下,驚奇的發現,那座古廟竟然就在我們左前方不遠處,回身再看看那片樹林,也不大,合計著我跟菠蘿昨晚跑了半晚上,就是在這個林子裡轉圈圈。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們昨晚好像一直都是朝著一個方向跑的,也就是跑的是直線,怎麼可能跑不出這麼小的一片林子?
很顯然,這片樹林透著詭異,應該可以迷惑人的意識,讓你以為一直在直線奔跑,其實不知不覺的已經繞回來了,總之除了這個我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了。
將這些拋在腦後,我連忙跟菠蘿向著神廟跑去,因為現在回到神廟才是最關鍵的,也不知道二叔回去了沒有。
進了神廟的大門,我就看到了二叔,這時候他正跪在大殿中的神像面前,背對著我們,也不知道在幹嘛。
我跟菠蘿一看連忙跑了進去,不過當我看到二叔的樣子時,完全被嚇懵了。
因為此時二叔臉色紫青,那樣子就像臉上的面板全都充滿了瘀血一樣,不過
卻看不出浮腫的跡象,而且二叔滿臉都是汗水,身子更是一個勁的顫抖,還抓著吃香爐裡的香灰,就好像瘋了一樣。
看到這裡我都快哭了,我連忙上前把二叔拉了起來,雖然他有時候老是教訓我,但畢竟是我二叔,而且我跟他一直都很親,現在看到對方這個樣子,我心裡難受的像是塞了一塊磚頭一樣。
二叔昨晚到底經歷了什麼了?這個我全然不知,但我實在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麼樣的經歷,可以讓一個好端端的人變成這個樣子?
“二叔,你怎麼了?你不要嚇我好不好”?我帶著哭腔問二叔。
“小凡,你先不要問了,快去拿我的傢伙來佈置法壇”。二叔說著又去抓香爐裡的香灰吃。
我一看連忙拉住了對方,這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哭了,“二叔,你不要吃這玩意好不好?會死人的”。
“沒事,香灰裡面擁有神聖之氣,可以暫時壓制我體內的血煞之氣,你快點去拿傢伙”。二叔說著猛然推了我一把。
這時候我也不敢再耽擱了,連忙跑到我們以前住的房間裡去拿了二叔那個黑色的皮包,等我再次跑回大殿的時候,二叔已經塞得滿嘴都是香灰,似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我一看連忙扔下皮包,把手伸進他嘴裡去掏,菠蘿則是杵在一邊瞪著眼睛,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頓時咒罵了一句,“你他麼別發呆,快過來幫忙”。
被我這麼一喊,菠蘿才反應過來,連忙上來摁著二叔,我們兩個人費了好大得勁才把二叔嘴裡的香灰給掏了出來。
“小凡,別管我,快點開壇”。二叔咬著牙說,看得出他很痛苦。
“我不會,怎麼開啊”?我抹著眼淚說。
“你拿傢伙出來,我教你怎麼開”。
在二叔的指示下,我把包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將神牌、陰陽鈴、雷尺全部擺在香案之上,然後點起香火,虔誠的跪拜了一番。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又用白酒和硃砂混合攪勻,畫了一道天雷符,燒成灰之後用清水給二叔喝了下去,這下二叔的情況才稍微有所好轉。
按照二叔說的,接下來我需要念經,可我翻開陰陽古書看了半天,裡面的經文別說讓我念出來,很多字我根本就不認識。
“罷了,這個步驟就省了吧,你在我身上畫一些天雷咒”。二叔說著擺擺手,直接脫去了上衣。
我在陰陽古書裡面找到了繪畫天雷咒的那一頁,然後就拿毛筆蘸著硃砂,照貓畫虎的在二叔身上畫起了天雷咒。
其實這個很難,沒有一定的功底是完全畫不出來的,這也虧得我以前練過畫符,不然就是讓我照著書上面畫,估計我也畫不出來。
十幾分鍾後我在二叔的胸前和後背畫滿了密密麻麻的天雷咒,這要是一般的陰陽來畫,肯定用不了這麼長時間,主要是我對這玩意太生澀,所以畫了這麼久才畫好。
天雷咒畫好之後,二叔又教了我一段口訣,然後讓我捏起五雷決,用雷尺砸他的後背。
這下我就有點猶豫了,畢竟二叔現在氣色很差,我真怕砸個幾雷尺他吃不消,萬一被我砸出毛病來,那可就麻煩大了。
二叔看我猶豫,不由得罵了一句,“他孃的讓你
砸你就砸,發什麼愣?上次老爺子驚屍,我不也照樣砸了”。
對方這話都說出來了,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再猶豫了,於是我右手抄著雷尺,左手捏出一個五雷手決,然後念動口訣就照著二叔的後背砸了下去。
這天雷咒至陽至剛,可以剋制一切陰邪煞氣,加上口訣引動,再配合手訣,以雷尺砸二叔的後背,就可以將他體內的血煞之氣給震出來。
三雷尺過後,二叔“哇”的一口黑血就吐了出來,裡面還夾雜著溼了的香灰,混合著黑血看起來又粘稠又噁心。
吐完之後二叔明顯好了很多,臉色也漸漸變得正常了起來,這下我跟菠蘿終於是鬆了口氣,要是二叔在這裡掛掉了,那我倆就直接煞筆了。
二叔完了又喝了很多水,吐了好幾次才把吃下去的香灰都給吐了出來,最後直接吐得趴地上起不來了,看得我跟菠蘿一陣心驚膽顫。
我把二叔扶到一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然後問了一下昨晚的情況。
二叔嘆了口氣,皺著眉道:“昨晚我追到了癲瘋,可惜那時候他已經被邪物給控制了,於是我只好與對方鬥法,誰知一不留神,竟然著了道了,最後被血煞之氣纏身,我只好逃了回來,這次你小子倒是派上用場了,不然我他孃的遲早被血煞之氣控制心神,非得走火入魔不可”。
“那現在怎麼辦?癲瘋被那邪物給控制了,會不會去害人”?我有些擔憂的問二叔。
“肯定會的”。
二叔點點頭道:“不過現在也沒辦法,等我傷好了,我會想辦法找到他,然後將其消滅”。
聽到這裡我也點了點頭,這件事說白了其實本來就是因我們而起,現在癲瘋被邪物控制,禍害無辜,就算拋開修行之人的本分,我們也有義務去消滅它,免得對方禍及他人。
打定主意之後,我們就收拾東西直接下山了,這山上盤山公路是有的,可惜就是沒車,所以我們只能走到山下再想辦法找車回去了。
我跟二叔,還有菠蘿沿著盤山公路一直往下走,走到天都快黑了,還沒有到達山腳下,我們走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是下午了,加上這山實在是太大,而且他麼還要跟著盤山公路繞來繞去,所以這浪費的時間自然就多了。
這時候我只後悔他麼來的時候包的那輛車,沒跟司機要一個電話號碼,要是有號碼直接打電話讓他來接我們好了,大不了多給他點錢的事。
不過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沒計劃好,那就只能吃苦頭了。
眼看著天都要黑了,今天想回到城裡,顯然是不現實了,最後沒辦法,我們只好在公路邊上的樹林裡露宿,想著熬過今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我剛把揹包甩在地上,還沒來得及拿出裡面的睡袋,就看到前面的公路上開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這他麼走了一下午也沒看到一輛車,這時候天都快黑了,忽然冒出來一輛車,而且還是這麼好的車,我頓時感覺有點奇怪。
那紅色的法拉利在我們前面不遠處的路邊停了下來,然後我就看到車上下來兩個人,一個穿著超短裙,黑絲襪,留著披肩發的長腿美女。另一個則是上次在玖瓏灣別墅見過的白浩,也就是夢佳的表哥,很顯然這兩人是來打野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