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這場奇怪的大雪才慢慢地停了下來。地上全是雪水,天色陰晦不明,整個城市都被籠罩在陰暗了。
正當我們在為酒吧的事情想辦法的時候,我的電話響了,打來的是王海波。
“出大事了,小亮!”他劈頭蓋臉的告訴我一件噩耗:“醫院的停屍間裡,一晚上不見了十多具屍體!”
“怎麼會這樣?”好端端的屍體怎麼會不見了?
“小亮,今天的大雪非常的奇怪,你注意到了嗎?”王海波的聲音聽起來很嚴肅。
“是啊,大夏天的下雪,是挺奇怪的。”
“這場雪帶著很大的怨氣,讓我想到一個地方??????”
“枉死城?”我介面驚問。
電話裡,王海波沉默了下去,過了許久,他才說道:“小亮,這段時間,一定要當心,我有預感一定有大事發生!”
掛了電話,我心亂如麻,這事情一定與清水有關。這個老頭不知道又在幹什麼,他既然拿到枉死簿,那一定有什麼特殊的用處。我覺得因該把枉死簿的事情也告訴王海波,讓他想想辦法。
正在我想東想西的時候,酒吧裡走進了一大群人。
現在剛到四點,平時酒吧這會兒還沒有開門。這時一下子進來十幾人,各個面色不善,顯然不是來喝酒的。
這幫人為首的是一箇中年人,看上去四十來歲,高高瘦瘦人很精神,尤其一雙眼睛,閃閃發光還透出一股陰狠的氣息,想必這人就是江龍。他整個人看上去還很年輕,不知道為什麼道上人要叫他“江叔”?在他身後緊跟著一人,便是早上被我們揍了一頓的李飛。
這幫人進來後,有兩個小子直接把守在了門口,不讓人進出。
江龍進了酒吧,看也不看我們,自顧自的打量起店裡的裝飾來,甚至還繞著場子踱了一圈。而跟著他的一群人,則虎視眈眈的站在了吧檯前,幾乎將我們圍攏住。看江龍的神情,似乎對這裡的一切很是熟悉,甚至有些懷念。
“江叔很懷念這個店嗎?”我有意試探,便故意這樣說道。
江龍這時已經自顧自的轉到了過道口,過道里面的廁所離他幾步之遙,他聽了我的話轉過頭來,遠遠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地走了過來。
等他走到跟前,早有人給他搬來椅子。他在我們面前坐下,問道:“誰是店老闆?”
陳經理正要開口,我暗地裡拉他一把,他便閉了口沒有說話。
江龍坐在椅子上,挨個打量我們一遍,當他看到王闖的時候,伸手一指,問:“你是王猛的弟弟?”
王闖點了點頭,江龍手一揮說:“沒你事了,你走吧。”
王闖一愣,並沒有動。江龍也不再看他,他叼上一根菸,左右早有人幫他點火,架勢大的不得了。
“今天的事,可大可小。我現在有個想法,只要照做,你們一點時沒有。”江龍鼻子裡噴出兩股煙氣,抬手一招,身後有人便遞過來一個很厚的信封:“這裡有三萬塊錢,你們拿了錢走人。”
照江龍的意思,是要用三萬元把這個店盤過去。這也太便宜了!這個店聽陳經理說,這店從裝修到進貨,可是花了十多萬呢,房租也繳了整整一年的。
“什、什麼意思?”陳經理沉不住氣,開口問道。
“你是老闆?”江龍盯著他,臉上閃過一絲的煞氣:“剛此我問話,你怎麼不答應?”
“江叔,這個店可不止三萬。”王闖首先開口了。
“來,你過來。”江龍坐在椅子上,向他招了招手。
王闖毫無懼色的走到他跟前,江龍突然站起來,一腳踹在王闖肚子上。這一腳,著實不輕,把王闖踹的像蝦仁一樣蜷了起來。
變故突生,就聽老二大罵一聲:“你個王八蛋!”說著越眾而出,身子一晃到了景龍跟前,也不管場子裡的十來個漢子,照著江龍的臉就打。
老二身子壯實,只比江龍低一點,而江龍已經四十多歲,瘦得跟個木棍一樣,體力上應該比不上正當壯年的老二,這一仗幾乎沒有任何的懸念。
但是,被揍趴下的人竟然是老二。江龍身後的一幫人,連動都沒動一下,好像知道他們的老大很能打。看到這,真是讓**跌眼鏡。我剛才還想激將江龍跟老二單挑,讓他身後的小弟不要插手,現在看來,這個江龍還真不好對付。他的腿功真的很厲害,剛才將老二踢趴下那一腳,角度姿勢都很獨特,我雖然看不出什麼名堂,但是也知道丫的不好對付。
江龍將老二踢趴下後,又坐到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看著我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考慮。”
那你還不如直接搶呢!
“這事,如果我們不答應呢?”我看著趴在地上的老二和王闖,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不答應?”江龍饒有興趣的打量了我一眼,笑了起來:“我江龍在道上這幾年,還沒見過誰敢不給我面子。”
李飛站在他身後,惡狠狠的看著我們,他的熊貓眼還是我早上打的。此刻他看我的眼神,都能冒出火來。
“你們早上將我的小弟打傷,這筆賬我本來不想算的。”江龍說著,突然一招手,身後幾個人就將老二架起來按到一張桌子上:“既然你們不合作,那就按道上的規矩來。”
老二被人按在桌子上,一個人從身上的挎包裡拿出一把砍刀來,照著老二被按住的手砍下來。
“啊!”老二大叫一聲,鮮血立馬流了出來。
“現在你答應了嗎?”江龍笑呵呵的問。
再看老二,手還在,手臂上一道淺淺的口子正冒著血。
“下一次,我可不保證他的手還在。”
“我答應了,你放了我們吧。”陳經理顧不得其他,趕緊說道。
“你們這樣做,就不怕警察嗎?”張月一張臉因為憤怒變得通紅。
“可惜這裡現在沒有警察。”江龍陰森森道。
我生怕張月又要掏出她那個皮夾來,冒充警察,便將她擋在身後。
這時,廁所裡突然傳來沖水的聲音,很大。
江龍臉色一變,指著李飛道:“你去看看誰在裡面。”
李飛點了點頭,手裡提了一把砍刀就去了。
“江叔,沒人。”李飛的聲音從廁所門口傳來。
江龍這才轉向我們,不耐煩道:“老子事還多著呢,痛痛快快把錢拿了,然後滾蛋!”
陳經理苦巴巴的走上去,將三萬塊錢接了過來。
江龍滿意一笑,又掏出一張紙來,說:“在這上面簽字按手印。”
陳經理臉色更加的難看,但不敢有半點的違逆,接過那張紙也不敢細看,就要簽字。這時,廁所裡又響起沖水的聲音,稀里嘩啦的響個不停。
江龍不由自主的又向廁所的方向看去,我注意到他眼睛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李飛呢?”江龍突然問左右的人。
“江叔,飛哥還在廁所沒回來。”身後一人恭恭敬敬的回答道。江龍立馬指著他道:“你進去看看。”
這人莫名其妙的去了,然後酒吧裡再沒有一點的聲音,氣氛有些莫名的緊張。江龍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著,但是過了很長時間,廁所裡卻沒有人出來。
江龍等了半天,突然又指了一個小弟,讓他到廁所裡去看看。這時酒吧裡的氣氛已經有些詭異了,大家都已經感覺到江龍對廁所好像很恐懼。
被點出來的小子滿臉難看,但是沒辦法,既然老大發話,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
這時,店外的天氣更加的陰暗,層層疊疊的黑雲陸續壓在頭頂,彷彿預示著什麼。他慢慢地走著,酒吧拐角的過道里一片漆黑,他突然轉過身來問:“能把燈開啟嗎?”
沒有人說話,他只看到自己老大不善的眼神,無奈嚥了口唾沫,轉身繼續走著。他走到過道口,便沖廁所喊道:“飛哥,你們快出來。”喊了幾聲,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廁所的門是開著的,他正要往裡走,突然整個身子繃的緊緊,隨後狂叫一聲:“鬼啊!”然後真個身子就倒在地上,兩條腿像麵條軟在地上,無力的亂蹬。
我們還好些,江龍帶來的一夥人明顯被嚇到了,大家看到這個被嚇趴下的人,一臉驚恐的看著漆黑的過道里,連褲子都溼了。過了許久,硬是沒有人過去拉他一把,都躲在吧檯這裡一動不動。
江龍早已沒有了剛才的冷靜,額頭上爬滿的細密的汗珠。
江龍轉過身子,身後的小弟都躲躲閃閃,顯然沒有人再願意到廁所去看。
“你,去看看!”江龍突然指著陳經理,怒喝道。
陳經理手裡還拿著裝有三萬元的信封,聽了江龍的話,呆呆的沒有反應。
江龍一把奪過陳經理的手裡的信封,怒喝:“快去!”
“不行,他不能去!”我開口道:“要去,你自己去。”
江龍頓時語塞,臉色陰鬱。
“怎麼?你不敢去?”我冷笑一聲,細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
要是換了剛才,我這樣跟他說話,很可能會被江龍的小弟揍一頓,但是現在沒有一個人說話。大部分人都被廁所裡的怪事給吸引住了,沒有人理會這裡的一切。
“江、江叔。”江龍身後一個小弟,突然驚恐的指著角落裡一張桌子。
那裡,隱隱好像坐著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