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想把你藏起來
蘇淺沫是在中午前醒過來的,一睜眼便看到了站在窗邊的池淺。
“你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池淺長腿一伸,坐到床邊,柔聲問道,眼中閃過了一瞬兩人都不曾注意到的柔情。
蘇淺沫先是摸了摸肚子,見孩子無事,放下心來,這才對他搖了搖頭,“我沒事,倒是你的傷怎麼樣?”
她還記得自己昏迷前,池淺中彈的那一幕,頓時心中一緊,雙眸四下打量了一番池淺。
見他只有胳膊上纏了一圈紗布,才微微放下了心,“只有胳膊受傷了麼?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到?”
池淺見她這麼擔心自己,心裡頓時變得暖暖的,彷彿浸泡在了溫泉中。
“我沒事,只是小傷,很快就能好。”他微微勾了勾脣,無所謂的回了一句。
比這嚴重的傷他都受過,自然是不會將這種小小的擦傷,放在眼中。
可蘇淺沫卻不這麼認為,那可是槍傷,那怕只是被擦了一下,也會痛的要死吧?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有好好上藥麼?還痛不痛?”
池淺聽到後,愣怔了一瞬,“已經上過藥了,也……不痛了。”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聽到過有人問他痛不痛了。
不管是受了多大的傷,最後都是他自己一個人挺著,漸漸的,他也就感覺不到痛了。
不,不是感覺不到,而是已經可以無視掉了。
因為,沒人在意他痛不痛。
蘇淺沫見得回覆的有些停頓,眉心皺的更緊了,追問道:“真的不痛了麼?”
這傢伙不會是在硬撐著吧?
池淺勾了勾脣,眼前的人在問這句話時,微微仰起了臉,眼底滿是擔憂。
這讓他心情更好了,別說是擦傷了,就算是直接中了一槍,他都能忍住,說不痛。
不過,他現在更想逗逗蘇淺沫,“還是有點痛的,你要不要給我吹吹?”
說完,還將胳膊往前伸了伸。
蘇淺沫宛如看白痴般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可最後還是垂下頭,在池淺的胳膊上吹了吹。
“這樣可以了吧?幼稚!”蘇淺沫嫌棄的睨了池淺一眼,將視線轉到了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懶洋洋的灑在了她的身上,宛如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耀眼奪目。
池淺眼底的笑意更多了,他從身後抱住了蘇淺沫,下巴在蘇淺沫的肩上蹭了蹭,“好想把你藏起來啊……”
永遠的藏在他身邊,只給他一個人看!
永遠的屬於他一個人!
池淺的語氣明明很輕柔,可蘇淺沫卻從中聽出了一抹瘋狂。
一股涼意直竄天靈蓋,周身的陽光似乎被凍結了,寒意滲透進了四肢百骸,凍的她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
果然不能忽略掉池淺是個瘋子的事實啊!
“怎麼?你還有什麼祕密地點?”被這麼一凍,蘇淺沫也想起了自己的任務,半開玩笑的問道。
她很感謝池淺救了她,可這不代表她願意和一個瘋子演戀愛戲碼。
蘇淺沫更多的,是想逃離。
可僅憑她一個人是逃不掉的,她需要琴揚的幫助,可作為交換條件,她必須先幫琴揚找到檔案!
而那個用來藏她的祕密地點,很可能藏著琴揚需要的檔案!
如果能探聽出來就好了——
然而,蘇淺沫註定要失望了,池淺怎麼可能主動將自己的祕密地點暴露出來呢?
尤其是在他還不信任蘇淺沫的時候。
沒錯,池淺喜歡蘇淺沫,但同時他又不信任她。
“怎麼可能,我要是有祕密地點的話,早就把你藏起來了。”池淺否認道,眼中劃過一抹暗色。
看來在結婚前,他需要在試探一番了。
希望蘇淺沫能選擇那條令他滿意的路。
蘇淺沫不甘心,還想再問,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池淺鬆開她,起身揉了揉她的頭,“我還有事,一會在回來陪你。”
說完,也不等蘇淺沫的回答,轉身出了病房。
那背影竟有幾分殺氣騰騰的感覺。
蘇淺沫仔細回想了一番自己之前說過的話,見沒什麼問題,便放下了心。
只要不是被她惹生氣的就好,她可不想才躲過一次死結,就被人一槍給崩了。
“問出來了?”隔壁病房已然成了池淺的辦公室,他坐在沙發上,挑眉問道。
暖洋洋的陽光揮灑在他的身上都沒能驅散他周身的寒氣。
阿良點頭,“是萬朵兒指使他槍殺蘇小姐的。”
在見識過池淺昨日的模樣後,他對蘇淺沫都恭敬了許多。
池淺早就將萬朵兒列入了嫌疑名單,此時聽到也不覺得意外,他手指無意識的在沙發上敲了敲,皺眉問道:“那個吊燈呢?也是她讓人弄下來的麼?”
萬朵兒背後有她父親撐腰,他一時半會還動不了她,只能從別的地方入手,先給她一個教訓。
阿良不由得嗤笑了一聲,“是,聽那人的意思,萬朵兒是想在吊燈落下時,衝過去救您,弄一個救命恩人的頭銜。”
這麼幼稚的手法,也虧那位大小姐能想出來。
呵,救命恩人?
真當一個小小的吊燈能砸到他們家池總?
也不知道該說她是自大好,還是該說她看不起池總的好。
池淺也不由的笑了,只是笑容中透著陰森狠厲,他單手鬆了松領帶,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了一起,“你讓阿顧把萬朵兒要害我的事透露給萬總,他知道該怎麼做的。”
“是。”阿良應下後,退出了病房。
屋內只剩下了池淺一人,他也不急的離開,而是站到了窗邊,望著遠處的景色發起了呆,手指輕輕的敲擊著窗臺。
在遇到蘇淺沫之前,他覺得娶誰都一樣,只要能給他帶來足夠多的利益。
而萬朵兒就是他之前有意聯姻的女人之一。
可萬朵兒能帶給他的利益還沒有最大話,他便有意無意的吊著萬朵兒,直到遇見了蘇淺沫。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誰,而是沒能碰到對的人。
如今人出現了,他自然是要斷掉和其他女人的關係的。
可似乎做的太過急躁了,將蘇淺沫暴露在了他人的目光下,害她險些送命。
池淺握著窗臺的手猛地一緊,看來今後他要好好規劃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