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雪殤 第十九章(1/3)
我叫做小草，從小在瑪利亞福利院長大，沒錯，就是那家鼎鼎有名的孤兒院。聽院長說，我是嬰兒的時候被人遺棄在門口的。那是初春的時候，冬天的寒氣還沒褪去。我當時身上除了一件衣服，什麼都沒有。要是慢一步發現，我肯定會被凍死。
那時候的福利院並沒有如今的規模，只是由幾間舊房子組成。平日靠著善心人士的捐獻生存，飯堂負責人捏著鈔票緊張度日，生怕多花一分錢，更別談在門口安裝攝像頭了。
找不到我的親生父母，守門大叔只能把我抱回去。然後他走到院長辦公室，把我塞到院長手中。福利院的院長是一個很有文采的女人，她看著呀呀喚叫的我，再抬頭看著窗外的枯死的草地，嘆息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之後，我的名字就改成小草。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被父母遺棄，但我知道，這裡就是我的家。那時候我以為自己和福利院的其他小孩一樣正常，所以開開心心地和他們混在一起玩耍。
直到有一天，我在洗澡的時候，被玩伴撞見，之後小孩們都叫我“怪物”。我很傷心，不就是我的屁股比他們多了根“尾巴”嗎？還不是和平時的我一樣，有多可怕啊。
只是我沒想到，自那天開始，我無形中被其他小朋友遠離。有活動也不叫我，就算有叔叔阿姨進來派糖果，他們也不會給我預留一些。在這個偌大的福利院，我被第二次拋棄了。
時間過去了兩個多月，有一個下雨天，善心的叔叔阿姨又來了。可是我沒有去，因為我知道。就算去了也不會得到任何零食，還會被高大的小朋友嘲笑，打罵我是怪物。
我就縮在角落之中默默地哭，其實我也覺得自己是個怪物。因為這個“尾巴”，不僅是玩伴的遠離，還有我的父母會不會覺得我是怪物才會拋棄我。
就在這時，一個女孩給我遞來兩顆糖果。我抬起頭，發現她正對我微笑。她的笑像是春風一般溫暖，吹拂著我的臉龐。我們的相遇就像是春天的水和草，得到水的滋潤，小草才能破土而出，再一次在風中招搖。
她叫做小美，因為平時太過沉悶，不合群，也是被福利院的小孩遠離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惺惺相惜的緣故，我們經常一起出入。其他小孩在嘲笑我的同時，連帶小美一起欺負，說她也是怪物。
此時的我已經沒有之前的懦弱，反而和他們吵架。並不是為了我自己，只是覺得這麼甜美的女孩也被這群野蠻沒人要的小孩欺負，真的不值得，我要好好保護她！
福利院的資源緊缺，平時是由院長給我們進行上課。因為她講的故事實在有趣，我和小美都比其他小孩更為認真。所以院長對我們兩個也十分照顧，經常給我們糖果。
有一次我問院長，既然我有小尾巴，為什麼她不害怕，還要對我好？院長笑了笑，說道：“人類是從猿猴進化而成，每個人的祖先
都是有長長的尾巴。只是進化到現在，他們的都消失了。屁股上面的尾巴屬於‘返祖現象’，你是一個正常的小孩。”
院長前面說的一大段，我都聽不懂。但我知道她最後說的那句話，我是一個正常的小孩。院長是一個很有見識的大人，她是福利院的百科。在我們心中相當於聖賢，所以她說的話絕對不會有錯。
從此，我不再因為其他小孩的嘲笑感到生氣和憤怒，每每聽到他們的笑聲，我都會想起院長的話。我是一個正常的小孩，並不是什麼怪物。
又過去一個月，福利院得到學校的支援，說在我們的之中挑選出三位品行良好的小孩去上學。他們免去我們的學習費用，還會給我們安排食住。只是，在去之前，他們需要進行一場測試。必須透過考核，方能進入學校。
這個訊息對於一直生活在封閉福利院的我們，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平時不愛讀書的小孩子，在院長的課堂之上都不在睡覺開小差，而是認真聽講了。
鑑於平時的表現，院長挑選了我、小美還有另外一個女孩子小真進行特訓。小真是福利院之中學習最好的女生，用現在的詞語形容，她就是“學霸”。
因為我們三個獲得了院長的賞識，同時成為了福利院其他小孩子的公敵。對於多拿一顆糖都會打架爭執的小孩，更別說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即便是院長的放話，他們也按壓不住心中的嫉妒，開始對我們進行“壓迫”。
怎麼“壓迫”呢，就是把我們的衣服隨地扔，還在我們的床鋪上發蟑螂老鼠。吃飯的時候“不經意”撞了我們一下，害的飯菜都掉地上了。飯堂已經沒有剩菜，我們也就只能餓著肚子過一天了。
小真以前會有自己的同伴，不像我和小美一樣被欺負。但自從院長選擇她進行小學入學特訓，她所有朋友都遠離她了，還會把她以前做過的蠢事大肆宣揚。
不過她也是個心理素質挺強的一個女孩，並沒有就此被打倒。她保持穩定的心情進行特訓，完全把外面的風風雨雨遮蔽。不同的是，她和我們更親近，平時都走在一起了。
後來院長知道我們的遭遇，忍不住嘆氣，再讓管事的阿姨重新給我們安排房間，和例外送飯菜。這樣的舉動不僅沒有讓那些小孩暫停動作，而是激起熊熊妒火，下手更加狠。
別說就幾歲的小孩，做事會有多狠絕。那大家看的是普通的小孩，而他們則是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無父無母，所以沒有安全感，也見不得別人好。因此做起事來毫無規則，只求達到自己的目的。
那天，我們從澡堂回來，就看見一個女生在門口張望。她是小美以前的室友，因為兩人性格相似，也做過一段時間的朋友。但後來小美和我一起玩了，她漸漸疏遠開來。
女生看著我們，小聲說道：“小美，院長阿姨找你們，她在後山等著你。”說完，她便一煙溜地跑了。當
時我還鬱悶著，她怎麼連話都說不清楚，真是奇怪。
我們還是幾歲的小孩，加上對院長的信任，便不假思索地跑去後山找院長了。結果可想而知，這是一個陷進。我們被好幾個小孩子打了一頓，然後塞進山洞中，還把洞口給封住。
在沒吃沒喝的被困了幾天後，我們都軟成一灘泥，毫無力氣。山洞中沒有燈光，我看不見周圍的事物，只感覺有不知名的小蟲爬在我的身上。一開始，我還會覺得恐怖。但時間一長，我已經適應了，還會抓起來直接吃掉充飢。
直到我長大以後，都忘不掉那股迴盪在口腔中的混合泥土腥臭味。還活著的蟲子在我口中爬行，下一秒便被牙齒碾碎，掙扎的爪子劃過我的牙齦。癢癢的、痛痛的，但我也必須忍下來。
小美和小真也一樣，但洞中的蟲子是有限的，我們很快就吃完了。沒有任何食物和水分，註定撐不了多久。我們都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兒了，就躺在地上昏睡起來。
在意識模糊之際，我感覺口中流入一股**。因為吃多了腥臭的蟲子，這些**更像是聖水，甘潤清涼。我毫不客氣地吮吸著，直到**消失為止。
也就是這股**，恢復了我的體力。在聽到洞外有人叫喊的時候，我猛地拍打石壁，企圖引起他們的注意力。經過半個小時的營救，我們終於能再見光明！
同時來救援的人都被我們嚇個半死，不是因為那粗蓬的造型，而是我們嘴邊鮮紅的痕跡。他們在裡面發現由於失血過多造成昏迷的小美，原來我和小真貪婪吮吸的，竟然是小美的血液！
隨後我們都被救援隊送去醫院，經過調理，我和小真幾天後就恢復健康了。只是小美需要更多的時間，我悄悄地聽到院長說，小美因為失血過多造成腦部缺氧，她的腦神經可能會就此受損。
我不知道什麼是腦神經，但我明白，是小美用她的鮮血換到我和小真的生存。她是救命恩人，我們都是知恩圖報的人，以後肯定會好好保護小美的！
這件事影響很大，傷害我們的小孩被隔離了，院長也收到了處分。整個福利院被整頓，個個人自危。但唯一高興的是，那些小孩不敢在欺負我們了。生活更加舒心如意，真好。
後來我們三人都獲取小學的入學資格，小美也出院和我們一起去上學。更高興的就是越來越多家庭來福利院進行領養，我們三人因為表現突出，率先被選擇。
可是我不想和她們分開，也不想放棄新的生活。我們三個約定好，以後一定好保持聯絡，不要忘記彼此的存在。
透過書信的來往，我知道小美和小真都改了名字。小美的新名字叫做沈瀾，小真叫做常庭庭，而我叫做廖焯巧。
無論是名字、家庭還是生活環境發生怎樣的變化，我都不會忘記當初在山洞中發生的一切。還有那句好好保護小美的諾言，放心，我們絕對不會讓她收到任何傷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