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 雪殤 第八章(1/3)
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便有兩個人出事了。所有人都回到屋內,團坐在沙發上。常庭庭的情緒波動很大,臉上的淚痕從未乾過,淚水滾滾直下。
橙光和高茜圍著她細聲安慰,但關於廖焯巧情況的,她們一句都不敢說。橙光看見河流都已經染紅了,加上天氣惡劣,沒有任何工具可以下去營救,廖焯巧怕是活不了。
文道廣則坐在窗戶的旁邊,呆呆地看著屋外,沉默無言。他是為夏靖擔心,剛剛他幾乎要跑進樹林,是張君浩硬把他拉出來。那兒黑漆漆的,貿然進去,會遇到未知的風險。
張君浩正在聯絡山下的救援隊,而白逸飛則直接打電話到哈城公安廳。他來之前就已經和哈城公安廳的刑偵大隊負責人聯絡過,對方也同意由白逸飛打進內部蒐集情況,再聯合他們的行動組。
沒想到那人的速度這麼快,才過一晚上就馬上行動,而且把所有出路都封鎖。要是公安廳強行使用直升飛機,會造成更大範圍的雪崩。關乎人民生命財產,公安廳一點都不能冒險。
半個小時過去了,兩人也結束了電話。張君浩回來說道:“我跟山下的救援隊負責人直接對話,他們知道山上出現人命事故以後,把所有工作人員都喊過來加班,會加快動作。之前他們說明天早上是保守估計,如今或許能在半夜清理好山道的障礙。”
白逸飛點點頭,他環視了客廳一圈,舉著手機說道:“我也和公安廳聯絡過了,他們也加入本次救援。力爭在四個小時內打通山路,上來和我們回合。”
兩人帶來的訊息顯然是十分振奮人心,就連常庭庭也不再流淚。只有文道廣仍舊看著窗外,嘴上小聲唸叨:“呵呵,四個小時這麼長,歹徒都能把靖靖融成渣了。”
說完,他猛地跳起來,衝向張君浩說道:“是你,剛剛就是你拉著我不讓繼續找靖靖。要是她出什麼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什麼文客雜誌社,都是你們舉辦的旅遊害我們困在這兒。下山以後我絕對會和文客解除合同,不會再到你們網站寫書的。”
文道廣是典型的小市民性格,發生事情以後第一個怪罪的不是罪魁禍首,而是阻止他行動的人。不管對方是不是為了他生命安全著想,他都會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
夏靖是他的女朋友,最愛的人。如今他就站在她出事的地方,卻救不了她。在生死麵前,所有承諾都是無力的,或許就是他懦弱地無法承受由此帶來的衝擊。
張君浩冷冷地推開文道廣,睥睨著他,說道:“小心你的言辭,我們文客雜誌社邀請參與活動的作者不止你們兩個。其他人都相安無事,所以根本原因不是出自我們的身上。況且我剛剛拉著你,是因為前方太危險。你進去了很難安然回來,更別談帶上一個夏靖。倘若你覺得我的阻止是
錯誤的,那我收回好心。你現在滾進去,愛活不活。”
說完,他拍拍被抓皺的衣袖,繼續道:“你要明白這一點,夏靖是自己走出去的。臨走前還帶了一把傘,證明她打算走去更遠的地方。沒有人挾持她,更不是拖著她離開。為什麼她會出門,不可能是餓肚子了吧?絕對是對方有她的把柄在手,她才會不顧惡劣的天氣,也不跟你說一聲。這是她自己造得孽,蒼天繞過誰!”
張君浩的一字一句深刻地敲打在文道廣的心中,自詡才高八斗的他此時竟無言以對。因為他知道,張君浩說的話都是對的。夏靖是自己走出去的,沒有人挾持她。
橙光掃過張君浩一眼,再看回高茜,發現對方的眼神在張君浩的身上停滯,沒差配上兩個紅心了。確實,剛剛張君浩太棒了,說話鏗鏘有力,會心一擊,實在太帥。
既然把話說開了,橙光也不想藏著。她看著白逸飛,對方像似她心中的蛔蟲。還沒等她說出口,便明白地點點頭,表示同意她開門見山地提問。
“庭庭,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橙光握著常庭庭的手掌,瞧著對方點頭,便微笑地說道,“你認識沈瀾嗎?她之前也在文客進行網文連載的。”
常庭庭想了想,說道:“認識,她是我曾經負責的作者。她在文客的第一部小說,就是我負責給她簽約的。你怎麼問起她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對上橙光認真嚴肅的表情,常庭庭竟然有一絲不安。之後對方說的那句話,更讓她有五雷轟頂般震撼:“什麼!你說沈瀾她跳樓自殺了,怎麼可能,她是一個很熱情樂觀的女生啊?”
或許是今晚出現的狀況已經超出常庭庭的心理承受能力,再次說起生離死別,她的眼睛像是關不上的水閥。
瞧見常庭庭竟控制不住地打嗝,高茜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節哀順變,現在我們懷疑今晚發生的事情和沈瀾有關,所以需要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常庭庭點頭,說道:“我和沈瀾是透過QQ認識的,她找到是看見我的徵稿資訊才聯絡的上。沈瀾她的天賦不錯,她的文章看得出很花心思。就是入行太晚,文筆和情節連結方面,做得不夠好。她經常請教我,我也樂意去解決她的問題。本來我以為她會是積極向上的人,沒想到簽約後,作品寫了一半便沒寫下去了。我找她也沒回復,之後就沒聯絡。沒想到,再一次聽到的竟然是她的死訊,可惜了。”
看著常庭庭的表情不像說謊,證明她的話也是有可信度。橙光點點頭,把她說的都記錄下來。再到白逸飛,他靠近文道廣,問道:“那你認識沈瀾嗎?”
文道廣搖搖頭,迴應道:“不認識,但我聽過她。之前靖靖被人在論壇上攻擊了,說她抄襲沈瀾的書。當時我還去看過沈瀾的作品,根本
和靖靖的不能相提並論。造謠的人都是吃飽了沒事幹,淨做這些無聊的事。”
這是造謠還是事實,白逸飛心中都一清二楚。現在可以知道,說夏靖抄襲的事分明就是真的,不然她也不會害怕。只是他手上沒有證據,所以不能直接說出來。他扯出一抹深不可測的笑容,問道:“那你有聽夏靖聊過沈瀾嗎?”
“沒有。”文道廣斬釘截鐵地說道,“就一個新人,還給靖靖潑髒水,誰想談她啊。”
從他們身上,根本問不出有用的線索,客廳一下子陷入安靜當中。忽然常庭庭問道:“哎,我怎麼感覺這兒少了一個人?”
經常庭庭的提醒,橙光也覺得少了陳曦。剛剛他們都跑出去找人了,加上廖焯巧的事故。這麼大的動靜,陳曦住在一樓的怎麼不出來瞧一眼。莫非他在房間裡面出事了?
念頭一閃而過,橙光馬上說道:“白逸飛,快上去,陳曦太安靜。事出無常,必定有妖,快上去看看!”說完,她也站起來,跟著白逸飛和張君浩衝向一樓的房間。
陳曦是一個人住,門是鎖上的。張君浩拿出備用房卡,咔嚓一聲,便把房門開啟。屋裡的燈光亮得有些發白,那個像是希臘混血兒的男人此時此刻在趴在地上,流了一灘血。
常庭庭也跑了過來,瞧見這幅情形以後,大呼一聲“死人啦”,便兩眼一翻昏倒了。高茜扶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躺著,而白逸飛則不讓張君浩和文道廣再前行一步,自己則拉著橙光走了進去。
白逸飛探了探陳曦的動脈後,搖搖頭,表示對方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他隨身帶著手套,而橙光沒有,便任由他翻動,自己則站到一邊。門口站著太多人了,不是閃靈的好時機。
地板上除了陳曦的屍首以外,還掉落了一瓶藥物。塑膠瓶子被開啟,裡面的膠囊散開一地。白逸飛撿起來,仔細一看,說道:“這是治療心臟病的藥物,瞧見陳曦吐出來的鮮血還有些膠囊殘留。可見,他應該是被這藥毒死的。”
說完,他便把散落的膠囊收到塑膠瓶中,合上用證物袋裝起。之前他翻了翻陳曦的行李,沒有任何發現,卻在他的**發現了一張紙,是用電腦列印的。
紙上寫著一段話:藉助無辜的少女出人頭地,騙心騙才以後狠狠地拋棄了她。別以為你能享福,現在她死了,你也要下地獄!放心,你不會等很久,我回來找你的!
瞧這上面的褶皺,可見陳曦是多用力地去捏著紙張,似乎想要把所有的情緒都透過它來發洩。看來這段話是戳中他的內心,究竟他是為什麼恐懼和害怕呢?
看著白逸飛把紙張放進證物袋,文道廣不是瞎子,能看出來他熟練的動作。他猜到白逸飛的身份應該不簡單,於是問道:“你究竟是誰?”
對方頭也不抬,只是沉聲回答了兩個字:“警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