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 虐童 第二十三章(1/3)
夜深人靜之時,屋外的棕櫚樹被風吹得輕微搖晃,就像是歡樂跳舞的年輕男女。白逸飛坐在寫字桌前,整個人依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寶龍鎮燒屍案已經告一段落,黃家三人都會收到應得的懲罰。看似圓滿的結局,他的心卻不平靜。
根據黃勝萬提供的線索,警方直搗“大師”的窩點,經過審問,原來他出賣的那些蟲卵真的是苗蠱。這個大師就是以前蛇毒的小領導,當年蛇毒垮了,作為組織裡面中下階層的他沒有被抓捕。但前半身都是跟著蛇毒混的,多多少少也離不開這項謀生手段。於是他便租了一個小單間,帶著他的兒子一起做這種騙人的勾當。
既然能混到蛇毒的領導位置,他自然對苗蠱有一套。這些賣給黃勝萬的蟲卵沒有他說的那麼厲害,只是類似鹿鞭的補藥,本身就帶有催情的作用。
黃勝萬吃多了,自然會和侯豔興行夫妻之間的事。那大師說的兩至三個月的期限,其實就是一個擴大贏面的辦法。倘若行事的頻率高了,懷孕的機會也變多。
白逸飛本來以為這事情挖下去,會挖到蛇毒餘孽,沒想到只是抓住那些蝦兵蟹將。但蛇毒真的垮臺了嗎,那個曾經是警界恐怖傳說、被稱為警察死亡窟的組織,是不是真的不會東山再起?
他的眼前升起一張絕美的臉孔,彷彿仍有暗香撲鼻,耳邊幽幽響起她說過的那句話:“得罪我的人,我不會直接殺了他,要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乎的人痛苦死去。讓他感受一下伯仁因他而死的滋味,所以,別背叛我。”
還記得她在他的面前,殘忍處決了一個背叛組織的人。她讓人捆綁對方,把他放進巨大的玻璃池子裡面,然後灑了一罐不知名的水,頓時腥味四溢,然後再放下十幾條毒蛇。
白逸飛看著那人被毒蛇活生生地咬開,一點一點啃食他的皮肉,便覺得驚悚可怕。但為了長遠的計劃,他不能救這個被懲罰的人。對此,他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差點崩潰。
當行為與觀念產生衝突時,他只能按壓住心底的難受,繼續成為潛伏的臥底。那個女人,從來美麗的只有外表,內心早已腐爛成泥,惡臭不堪。
因為她,他才會和橙光分開一年,直到如今他都得不到原諒。也因為她,胡隊長才會從前途無可限量的中流砥柱淪為水庫看守,受盡白眼。
思及此處,白逸飛的手掌握成拳頭,輕微顫抖。就算她逃掉了也沒關係,因為他清楚這個人睚眥必報。在她心中是他背叛了蛇毒,終究會回來找他報復。
如今的他不是當初忍辱負重的小子,他有絕對的優勢可以與之抗衡。倘若她找上門來,絕對立即抓她入監獄,不會給她一絲機會再傷害他最在乎的人了!
寶龍鎮燒屍案在前幾天已經落下帷幕,白逸飛和橙光帶著侯新風夫妻到太平間對小蘭的屍首進行手續辦理。並介紹他們去一家殯
儀館進行火葬,好帶回侯家村。
高茜早就把“許願池”的所有資訊都報給網警部門,即便這宗案件與“許願池”無關。但這網站看起來十分詭異,背後所隱藏的絕對不會是善男信女。
在身心放鬆了一天以後,橙光馬上想到師母的生日宴。連忙帶著高茜去羊城正佳百貨,她要給師母買一份生日禮物,所以不能隨隨便便。
終於到那天晚上,橙光帶著白逸飛駕車來到季家小洋樓。沒想到這傢伙也挺會做人的,在她沒有提示的情況下,買了一盒人参,還有大水果籃。
看著他把禮盒拿出車外,橙光心中嘀咕一句:都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想要討好師母幫他說話嗎?想的可真美,沒門!
白逸飛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不然肯定會舉起大拇指,贊一個聰明。沒錯,他就是要討好橙光的師母。雖然她從來沒有給他說過有關自己的身世,但結合趙局長的話語便知道,季家人對橙光可是非常重要。
他站在一棟四層的洋樓下,抬頭望去,這裡住在的就是名驚羊城的季顧問一家。即便歲月不再,季顧問有自己的事業,但他還是會經常參與重大案件的偵查。
在警校的時候,他便聽聞這些案件的過程,對季顧問甚是嚮往。沒想到橙光就是他的徒弟,而白逸飛也在今天圓滿了往日的願望。這番打擾,不知道得到季顧問的提點呢?他十分期待啊。
今天是師母的生日宴,只邀請了與師傅相熟的幾個好友。兩人進去屋內,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的羊湯香氣。之前聽師母提過,秋天需要滋補,所以就做了全羊宴。
首先發現橙光的就是林大叔的妻子陳靈,她熱情地拉著橙光的手,眼睛卻打量起白逸飛。對方溫和地回視,因為不知道要怎麼稱呼她,所以白逸飛也不敢先開口。
陳靈以前可是娛樂圈的一線女星,即便現在嫁給林東方,但還是會接一些廣告代言的。她馬上就知道白逸飛的窘處,笑著開口道:“你就是初初的實習期師傅啦,你好啊,我是初初的嬸嬸。”
雖然白逸飛不知道“初初”是誰,但從對方的語氣中便可知道“初初”就是橙光。他笑了笑,說道:“嬸嬸你好,我叫做白逸飛,你可以叫我逸飛的。”
這時,屋內的其他人意識到兩人的到來,紛紛出來迎接。師母顧明亮也走了過來,她看著一表人才的白逸飛,眼中閃過一絲亮光,看來她對這人也十分滿意,當即說道:“逸飛,我是初初的師母,歡迎你來到我們家啊。”
白逸飛一聽,馬上就把手中的禮盒遞過去。本來對他十分滿意的顧明亮看見那盒人参以後便更加高興,心中大力讚揚起白逸飛了:真是懂人情世故的孩子。
女賓如此,男人群更加激動了。坐在客廳的四個男人也站了起來,他們眼神之間交流片刻,馬山派林東方把人喊過來。陳靈在來之前就聽林東方說過今晚
的計劃,她和顧明亮便不動聲色地把橙光拉去廚房,說要給她瞧瞧今晚的好飯好菜。
林東方一把攬著白逸飛的肩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多年不見的好朋友,絲毫想不到竟然是第一次見面。他拉著白逸飛坐在沙發上,開始給他介紹其他人。
坐在單人沙發的就是他十分熟悉的羊城局長趙威,紅色格子襯衫的是橙光的養父楊浩,而穿著條紋衛衣的便是橙光的師傅季陽。白逸飛一一打招呼,雖然看著融洽,但他感覺到暗湧澎湃。
橙光一轉頭,看著沙發上的幾個男人,怎麼看陣勢就像是四公會審。趙威那坐姿,一看就知道是審問犯人才會出現的。怎麼她覺得今晚白逸飛不會好過啊,不管了,要是她現在走過去插一腳,絕對會被這四個男人的口水淹死。
自求多福吧,她用可憐的目光注視不遠處的白逸飛,沒差在心裡面喊一句“願佛祖保佑你,阿門”。
不僅是橙光,白逸飛心裡面都有預感,今晚他不會輕鬆度過。但這四個男人於橙光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家人,要是搞不定他們,他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想到這兒,他的眼神一亮,心底已經打定注意。今晚就算是吃虧,他都不會多吭一聲,畢竟與橙光的孃家人打好關係,那是必經的歷程。
其實他們也不是白逸飛和橙光那般想得恐怖,楊浩潤了潤喉嚨,開始說道:“逸飛啊,我聽初初的趙叔叔說,你是她的實習期師傅。哈哈,平時有賴你的照顧了。”
楊浩一向都是直率的性子,所以一開頭便是爽朗的問候。白逸飛也跟著微笑,說道:“言重了,小橙比我更小,看著她也是應該的。平時我也只是教會她一些實踐性質的東西,其他的都是警校有學過,或者她自己領悟出來的。”
楊浩笑著點點頭,他覺得這年輕人性子夠穩,也不貪功自大,確實不錯。旁邊的季陽打量了一下白逸飛,他在對方來之前就已經摸清出底細。
白氏集團董事長的兒子,因為少時被綁架,之後才會走上警察之路。小小年紀資質非凡,不然也不會還沒畢業就能帶領刑偵三隊。在他手上的案子何其多,最為出彩的便是一年前的打擊蛇毒行動,這也是成為他刑警道路的奠基石。
想到這,季陽的眼神變得鋒銳,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散發出來。作為幾十年的偵探,面對過許多窮凶極惡的要犯,所以自自然滋生出一種氣勢。他笑著道:“現在的年輕人也很少像你這般求實穩紮的,聽說你是白老闆的兒子,為什麼不坐辦公室,而是選擇當警察啊?”
白逸飛一愣,他沒想到季陽第一句話就是探究他的身世,想必對方已經完全掌握他的背景了。不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隱藏什麼,便直接回答道:“因為我和季顧問你一樣,眼內容不下罪惡的砂礫,偵破案件更多的是為受害者爭取更多,僅此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