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最後一通電話(1/3)
待李向陽的情緒穩定了些，袁飛詢問道：“那天晚上，你和李爽的通話內容是什麼樣的？”
給李向陽好好回憶的時間，希望對方能夠一字不落的說出來。
過了半天，雙手離開遮掩的面部，李向陽嘴角抽搐，眼眶通紅，臉上有幾道沒擦拭乾淨的淚痕。
“那天晚上，你們剛離開，我很擔心，已然確定了之前的想法，以為李爽確實是殺了人，只想著讓他趕快離開，因為我知道你們應該馬上會到學校去。”
吸了吸鼻子，李向陽強忍著才繼續道：“打電話告訴他警察要去學校的時候，李爽只是有些驚訝，並沒有表示要離開，說會配合調查情況，但是……”
說到這裡，李向陽有些抽泣：“但是我以為李爽還是在掩飾犯罪事實，便徑直說讓他到衚衕口米線店附近等我，把他約了出去。”
李向陽一直重複，說當時李爽一直在猶豫，但是擔心李爽會被警方抓走，李向陽格外的堅持，所以李爽才會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離開學校。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之後手機就打不通了，人聯絡不到，一晚上都沒有出現。
因為李向陽的情緒崩潰，對他的的問詢只持續了四十分鐘時間就不得不中斷了，而且問詢內容也差不多了，就算是再問下去也可能很難獲得其他有用的線索。
到監控室，因為剛才的記錄人員去整理筆錄了，房間裡面只剩下我和袁飛兩個人。
不知道從哪裡端來一個保溫杯，袁飛喝了口水，嘆氣悠長。
“衚衕口距離臨江大學很近，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李爽從學校出來，最多十分鐘的時間就到米線店門口了。”
袁飛一邊說著，看了我一眼，到我對面，微微靠著背後的桌子，忖度道：“大學附近，按說那個時間點在外面的學生應該還很多，沒可能悄無聲息的下手啊！”
袁飛指的是凶手！
確實，李爽一個一米八高個子的大小夥子，沒道理一點防範意識都沒有，也不可能輕易被人拉拽離開。
那麼，只有一種解釋……
“李爽可能是主動的。”
話音剛落，袁飛的眉頭直接皺起來：“主動遇害？”目光裡全然是不解。
警方一直在調查，從臨江大學出來到衚衕口一條街的距離，目前為止，調查的人群中都沒有人見到過李爽的影子。
所以，李爽可能昨天從臨江大學出來，先去的就不是衚衕口。
聽完我的分析，袁飛目光有些瞭然：“你的意思是李爽可能是自己去了別的地方？”
“可能是中途接到了其他人的電話……”
我做了進一步的推測，袁飛也不住的點頭，能看得出來，對我的猜測還是表示贊同的。
將李向陽的詢問筆錄和我與袁飛的討論觀點告訴路遠，對方直接派人去營業廳進行調查，爭取將李爽遇害前的通話記錄都調取出來。
中午時候抽時間回了趟家，因為提前打過電話，所以綬顏厝一直在家等著，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
“清沅哥，你昨天是不是熬夜了，黑眼圈那麼重？”
“是嗎？這麼明顯？”一進門，一邊換鞋，我一邊從酒櫃旁邊的鏡窗裡面打量自己。
綬顏厝在廚房裡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和昨天電話裡面生冷的聲音完全不同，今天綬顏厝還是往常的模樣，彷彿昨天發生的是我的幻覺一樣。
“清沅哥，你快去洗手，飯馬上好了！”綬顏厝的樣子很開心。
瞥了眼飯桌，上面已然端上來兩個菜，但是綬顏厝還是廚房忙碌，看來今天是一頓大餐，不由得心情大好。
糖醋里脊、爆炒豬腸、爆香豬蹄……全都是我愛吃的。
確實是有些餓了，埋頭吃了十分鐘才想起來李爽的事情，看了眼綬顏厝，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沒有任何其他的情緒，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
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綬顏厝先說話了，“清沅哥，你今天為什麼打電話讓我別去寫生了？”
因為李爽出事，我總是有些擔心，
下意識的不想讓綬顏厝出去，怕有什麼危險。
“李爽出事了。”
綬顏厝微微驚訝，眉頭直接皺起來，夾菜的筷子也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出什麼事了？”
綬顏厝和李爽的關係很好，自然異常明顯。
我害怕綬顏厝情緒起波動，將他剛才想吃的菜夾著放進他的碗裡面，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來，“先吃飯吧！”
有些遲疑，但還是嗯了一聲，綬顏厝並沒有再問。
吃飯期間，思緒總是不由得飄飛，腦子裡面總是浮現地下水道李爽扭曲的身子、蒼白的面容還有嘴角暗沉的血跡，所以之後也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昨天睡得怎麼樣？”
“很早就睡下了，早晨八點鐘才醒，睡得很舒服。”
對，昨天不到十點鐘的時候給綬顏厝打電話，他就說已經睡下了。
一直躊躇到收拾完好碗筷，袁飛打了兩個電話催我回去，我才告訴綬顏厝李爽出事的具體情況，順便想從他這裡打聽一些李爽生前的事情。
綬顏厝全然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畢竟是他交的第一個好朋友，擔心他精神受創，我一直在旁邊安慰著。
“昨天李爽給我打過電話，但是我沒有接。”綬顏厝抹了把臉，神情十分責任。
什麼？
微微驚訝，“什麼時間？”
“九點左右。”
說著，綬顏厝拿出手機查詢通話記錄，除了上午我打給他的，第二條就是昨天晚上的未接來電，是李爽，時間是九點十八分分。
回憶李向陽說的幾個時間點，綬顏厝未接電話顯示的時間點和李爽離開學校相吻合。
也就是說李爽昨天剛決定離開學校，首先打給電話的是綬顏厝，但是綬顏厝沒有接。
“你為什麼沒有接電話？”
“當時很困，被震動吵醒的時候電話已經結束通話了，也就沒再回過去，想著要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李爽會再打過來的，沒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