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合成的照片(1/3)
“你確定你和死者沒有合照過?”
路遠的眉頭皺的厲害,竟然反覆又問了好幾遍,但是想都不用想,每次我都徑直否定。
就算是記憶力再不好,自己做過的事情、見過的人不可能馬虎到沒有任何印象,更何況有著過目不忘的能力,我的記憶力並不差。
路遠扭頭,我看到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監控室。
眨眼的功夫,袁飛推門而入,將一張照片交給路遠。
離開的時候,袁飛看了我一眼,但是面上沒什麼表情。
確實,這個時候什麼樣的表情都是勉強和多餘的。
路遠舉起照片讓我好好看一下,隔著不遠的距離,我看的很清楚,上面確實是我和潤夢的合照,還是一處風景之地的合照。
照片上面的我很熟悉,直立著身子,穿著一身舒服的休閒裝,揚起的嘴角笑的慵懶,能看出來我的心情不錯。
旁邊是潤夢,長髮披肩,一襲白色落地裙,很美,正傻乎乎笑著看向鏡頭。兩個人的合照很養眼,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但是給我的感覺只能說一半熟悉一半陌生。
“我確實有這張照片,但是照片上面只有我自己,是一次參加畫展照的。”
說著,又瞥了眼照片上嫣然笑意的潤夢,我當即道:“這張照片是合成的。”
路遠聽了我的判斷,有些難以置信的把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好久,臉上的神情顯示此刻的疑惑,彷彿在質疑我說的話一樣。
警察就是如此,在不確定的證言和相對穩定的物證面前,總是會有偏向性的。
“去把照片交給技術科,看能不能看出是合成的。”
最終路遠還是將照片交給了身邊的人。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長嘆了口氣,路遠用筆在桌子上輕敲了幾下,很有頻率,但是此時此刻聽著卻讓人有著煩躁。
門被人敲了幾下,我以為是剛才出去的記錄員折了回來,沒想到竟然是黃老師,心下頓時五味雜糧。
“路隊,我大致的瞭解了一下這個案子,想幫忙,沒問題吧?”
雖然是疑問,可是那語氣分明是篤定的,路遠什麼都沒說,只重重的點了點頭。
而黃老師很快就投入了角色裡面,先是拿起記錄員留下的記錄筆錄看了幾眼,然後看向我徑直問道:
“如果照片真的是合成的,死者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看來黃老師真的是做了功課,能夠一插而入,一上來就問到了這麼核心的問題。
路遠也在看著我,一面觀察我的反應,一面也有些期待我的回答。
我只嘴角上揚,十分篤定道:“合成照片的人不是潤夢,是凶手。”
黃老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要張嘴,但是明顯沒有想好應該說什麼,有些躊躇的又合上了。
我看向路遠,將自己對整個案件的思路和感受都說了出來。
首先,潤夢沒必要在家裡面擺那麼多我們兩個人的照片,我倆只是編輯與作者的關係,私生活沒有任何交流,沒有太近的關係,所以她根本不可能這麼做。
更何況照片還是合成的……
而凶手為什麼這麼做呢?
他想讓警方有一個先入為主的印象,警方一進入案發現場,定然要考慮與死者密切相關人的作案嫌疑,合成的照片應該就是這個目的,引導警方懷疑我。
而凶手做的遠不止此,凶手在殺害潤夢之後,又曾經用潤夢的手機幾次三番聯絡過我,有催稿還有無緣無故的撥打電話,給我一種對方一直在身邊的錯覺。
然後還發送了一封郵件,我也並未留意那封郵件竟然攜帶病毒,和當初手機裡面的透過記錄和資訊一樣,在看過之後,資訊就自動自己消除了。
凶手所做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想把嫌疑推到我身上。
而且最讓我驚訝的一點,不管是合成的照片還是攜帶病毒的郵件,又必不可少的出現了熟悉計算機的人的身影。
而這個身影,始終伴隨著前幾個案件,是巧合還是這些案件確
實都有關聯?
聽我的分析,路遠沒有說話,只微微沉思不知道在思考什麼,黃老師卻冷哼一聲,明顯不同意我的觀點。
徑直反駁道:“如果每個凶手都將警方合理的調查結論臆想的放到別人頭上,是不是每個凶手都能夠無罪釋放?”
黃斌這話分明是已然將我當做了殺害潤夢的凶手,我也不做過多的考慮,徑直反問道:
“那黃警官現在是已經有什麼證明我殺人的證據了嗎?”
黃斌看了眼一旁的路遠,路遠直接道:“還沒有。”
“這是詢問,不是訊問,我被叫來是瞭解情況的,並不是接受審訊的,黃警官,你應該記得這一點。”
我說的話很直接,當然也沒有給對方留絲毫的面子。
黃斌的臉色一下子很難看,喘氣的聲音都大了些,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徑直起身奪門而出。
路遠長嘆了口氣,無奈的扶了下額頭,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意味不言而明,他不想讓我和黃斌有不必要的衝突,但是目前來看,這個槓子算是橫下了。
因為按照規定詢問必須兩個人,遲遲不見剛才去送照片給技術科的人回來,黃斌也離開了,袁飛透過耳麥交流,得到路遠的許可,直接從旁邊的監控室過來。
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意,剛才我和黃斌爭鋒相對的一幕,他應該是看的清清楚楚。
詢問繼續進行。
我猛然間想到一件事情,太過疑惑便徑直問出來:“潤夢在死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那麼痛苦怎麼可能不發出絲毫的聲音,鄰居不可能只聽到爭執聲的吧?”
路遠抬眼看了我一下,有些讚賞的意味,像是驚訝我竟然捕捉到了**的細節。
袁飛點點頭,臉上又夾帶了那種不忍,悠悠道:
“死者臨死前經受的遠不止表面看到的這些,她的嗓子被滾燙的油灼燒過,之所以在遭受痛苦時沒有出聲,是因為已經失聲,根本就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滾燙的油……我的身子忍不住顫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