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雙重人格(1/3)
“顏厝？你現在在哪裡，怎麼一直聯絡不上。”
我以為綬顏厝會和之前一樣給我一個起碼的理由，但是沒有，他的聲音有些低沉，直接道：“你可以回家陪陪我嗎？”
就像是換了一個人，聲音很生疏的感覺，整個人感覺很壓抑，就像是極度悲傷的感覺。
“你什麼時候回家的？我那會回家的時候家裡面沒有人。”
“我一直在家，睡了一覺，睡得很沉，什麼都沒有聽到。”綬顏厝安靜的回答。
可是……
那會我連著差不多敲門有將近二十分鐘的時間，就算是睡得再沉也聽到了，可是綬顏厝……
根本不給我再問出口的機會，綬顏厝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功夫，屍體也正好被從裡面抬出來，放置在地上，我只看了一眼，便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胃裡面翻江倒海的實在難受的厲害。
黃芪哪裡還有個人樣，經過這麼幾次折騰，主要是已經進行過屍檢，整個人瘦脫的厲害，臉是死灰白的，放置在地面上的時候，整個人呈現一種不自然的扭曲狀，是根本沒辦法描述的，也是正常人根本沒辦法做出來的姿勢。
袁飛看了我一眼：“怎麼，聽著剛才是顏厝給你打電話了？”
我想著要不要將綬顏厝的事情和他說了，特別是瞿穎說的那些。
但是有勘驗人員直接過來詢問袁飛一些記錄上的工作，看著袁飛忙碌的樣子，我又覺得這不是一個很好的時間點，便直接作罷了。
和黃胖子說了一聲，然後擺手，直接叫了輛車打算離開。
路上，我想要給路遠打個電話，但是按到了通訊錄，還是作罷了。
對於綬顏厝，我還是愧疚的，而且我潛意識裡面不願意相信他和一樁樁一件件的凶殺案是關聯的。
在路遠那邊篤定或者是對綬顏厝採取措施之前，我還想要儘自己的能力，驗證一下，我想要證明綬顏厝和陳思琪是沒有關係的
。
而我，竟然也產生了一種很久都沒有過的感覺，我真的想坐下來好好和綬顏厝談一談，問問他的感受心情什麼的，真正做好一個哥哥應該做的事情。
樓底下，我竟然第一次感覺回家有一種緊張的感覺。
鑰匙還在警察局，沒有拿的緣故，站在門口，我繼續敲了幾下門，然後裡面傳來了腳步聲，是摩擦地面的聲音，顯得開門的人很疲憊。
開啟門，我還沒有來得及看到綬顏厝的臉，對方就直接轉身離開了，朝著裡屋的方向。
和之前不同，我和綬顏厝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面了，若是放在很早之前，對方一定很激動，然後很熱情的對我噓寒問暖，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將門反手合上，然後走進綬顏厝的那個房間。
綬顏厝坐在床邊，一直盯看著自己的雙手，正著看反著看，不知道對方究竟在想什麼，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樣，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裡面。
“顏厝？”我嘗試的問出聲，對方終於抬起頭，但是看我的目光十分的冰冷。
那絕對不是顏厝的眼神，冰冷的嚇人，我竟然無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綬清沅，你變了，你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你在害怕，你是擔心我變的你不認識嗎？”
我意識到這可能就是瞿穎嘴裡面所謂的那個第二重人格，我試探性的問道：“你什麼意思？”
“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我沒有說話，只定定的看著對方，現在的綬顏厝，整個人就像是被妖魔附體了一樣，充斥著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特別是凝視我的目光，十分凌厲和恐怖，讓我根本不敢對視。
“從那一次你帶我去那個心理醫生那裡，你們對我進行了催眠，我就意識到，你應該已經在懷疑我了，懷疑我的存在，而那個醫生，應該和你說過什麼了吧？”
我緊咬嘴脣，看著對方，一字一句道：“你不是綬顏厝？”
“不，我是。”
“只不過我不是你那個單純可愛，隨人可欺的綬顏厝，不會有人敢傷害我的，因為傷害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說到死的字眼，綬顏厝的兩隻眼睛都是通紅的，怒斥著我，真的像是殺紅了眼睛一樣。
我努力的想要靠近綬顏厝，但是和對方之間像是橫亙了一層遮擋物，我無法靠近他。
“顏厝，你醒醒。”我試圖將綬顏厝的第一重人格喚醒，之前在瞿穎那裡有過了解，第一重人格在想要出現的時候是可以出現的，只不過需要外界的一個刺激。
綬顏厝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徑直的站起身來，怒視著我：
“你裝什麼？你又想假裝對他關心照顧，然後讓他離不開你嗎？”
“你知道在你沒有守護在他身邊的時候，他一夜一夜是怎麼度過的嗎？”
“你知道他怕黑嗎？他自己根本就不敢睡，沒有你在家，他睡覺只能開著燈，開著燈睡都沒有任何的安全感，那種感覺你知道嗎？”
就像是一塊一塊巨大的石頭不停的壓在我的胸口，我險些窒息。
回想起和綬顏厝在一起的時間，我確實是忽略了他很多，沒有做到一個哥哥應該做的，為此我也深深地自責，可是這些話從綬顏厝的嘴裡面說出來，對我的觸動又是另外的一種。
即使他不是我認識的那個綬顏厝，即使他只是第二重人格，但是根據這番談話，我能夠簡單的斷定，綬顏厝的第二重人格是保留第一重人格的記憶的，因此綬顏厝經歷的事情他都是有感知的，現在說的一些話，這些控訴，都是一直以來隱藏在綬顏厝內心的感受，都是我帶給她的委屈。
“對不起。”我無力的說道。
綬顏厝聽到這句話，卻像是更受了什麼重大的打擊一樣，直接抬手，將一旁床頭的檯燈徑直打落到地上。
那是我陪著綬顏厝一起去買的，挑的是他最喜歡的款式和顏色，一直以來是他最喜歡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