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比翼鳥
聽見獨耳君提到當年守陵人先祖曾在一個明代墓室裡發現了一對比翼鳥，眾人皆十分驚歎。
不過對其他人來說，他們所在意的不過是一樁奇聞而已，但對寧耶來說，這段見聞卻有別樣的含義。
在之前，他聽見比翼鳥這個詞的時候，想到的不過是《長恨歌》裡的意象，又或者是《山海經》上記述的神獸而已。
而今天聽獨耳君敘述，他卻忽然醒悟到一個之前忽略的問題：
比翼鳥是隻有一隻翅膀的！比翼鳥想要飛翔，必須成對結伴而飛。
而這隻有一隻翅膀的鳥兒，卻讓寧耶想到了在長夏藥家中藥鋪時自己的所見所聞。
“一邊打，他還一邊說這是為我好，說什麼不想讓我被那只有一隻翅膀的鳥看上。”
“紅色的獨翅鳥，終於還是捉走了我的兒子喲……”
在藥新的日記本里，分明記述著一個多年困擾著藥老前輩的噩夢。
藥老前輩在受傷昏迷前，兀自唱著讓人心頭髮涼的奇怪的歌。
他們都提到了一個詞，就是“獨翅鳥”，也就是那只有一隻翅膀的鳥。
難道困擾著藥家父子多年的夢魘，就是比翼鳥麼？寧耶心中不由得想到。
為什麼藥家父子會這麼害怕比翼鳥？為什麼藥老前輩會覺得比翼鳥有一天要抓走他的兒子？
他是純粹得了妄想症，還是這種生物真的存在著某種威脅？
寧耶心頭一寒。他意識到，在過去很多分散又撲朔迷離的事情，正慢慢聚攏起來。
因此，雖然他非常不滿意獨耳君口中稱呼許三生老先生等人為先祖，但還是強壓下心頭怒火，勉強聽對方說了起來。
只聽見獨耳君繼續說道。
“你們聽了估計覺得挺驚訝吧，怎麼會在古墓裡突然出現了一對《山海經》上記述的神鳥。
當時守陵人的先祖也十分震驚，他們努力檢查了古墓的四周，發現都沒有侵入的痕跡，這對鳥兒就像憑空而生的一樣。
先祖們不得不把這對鳥兒的出現當成是上天的某種啟示和恩兆，他們將這對鳥兒請回了守陵人總壇，祕密地供奉了起來。
說起來，這對比翼鳥也真是神奇，它們雖然看上去是禽類，但是實際上智商卻和人類無二，甚至可以說，它們比人還聰明，簡直就如同神明一般。
在知道這點後，先祖們更不敢怠慢，便十分盡心地侍奉這對鳥兒，而這對鳥兒在一些關鍵時候，也會給守陵人們一些提示和幫助。
它們給的幫助往往非常有效，就像撥雲散霧一樣，幫助著先祖們度過一次次危機。
久而久之，大家對這對神鳥越發敬重。
而更有意思的是，根據神鳥所給的一些啟示，守陵人的各類開發人體潛能的研究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這其中就包括了寧先生你現在就在使用的屍化之力，和我們三大派中人夢寐以求的獸化之力。”
“什麼？屍化之力和獸化之力？都和這對神鳥有關？”寧耶微感驚訝。
“怎麼了，很奇怪嗎？”獨耳君笑道，“你們明月山盟不是有一本叫《六博雜記》的書麼？裡面應該對屍化之力的基本原理有過很清晰的記述吧。
人類的體內，奔湧著生命的洪流，而洪流噴發的強弱，決定了一個人力量的強弱。
屍化之力和獸化之力說到底都是調動人體內生命洪流的技術，只不過具體運用的方向不同。
但是，你認為洪流的發現是偶然的嗎？
並不是，這是得到了神鳥的啟示才發現的。
守陵人家族裡有的是能工巧匠，其中有不少人也醉心於關於人體的各項研究。
他們研習殭屍和野獸的特點，都想努力得到一點突破，可是可控的屍化和獸化並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而就在這時，神鳥給了先祖們一些提示，幫助他們發現了人體洪流運轉的規律，也幫他們點破了許多和力量相關的謎團，使得他們的研究有了方向。
最開始的時候，屍化和獸化的研究是同時進行的，先祖們希望能研發出一種丹藥，使得一個人同時具有殭屍和猛獸的技能，使得此人的生命境界提高到極處，達到類似涅槃的境界。
但是研究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之間，參與研究的人們發現屍化和獸化之力很難平衡，在兩者似乎必須取其一，否則這力量極難在一個人的身體內得到穩定。
如果強行將屍化和獸化之力融於一個人的身體，則那人的生命洪流極其容易發生反噬，吞噬此人的生命。
屍化還是獸化，兩種力量必取其一。
於是雙方發生了內訌。
一派人認為守陵人既然已守護陵墓為己任，就應該以屍化的研究為主。但另一派人則認為，明顯獸化之力更強，也更好控制，為何不以獸化之力為主導？
因為無法在研究上達成共識，一部分研究人員便選擇了帶著自己的研究成果離開……
”
“那就是你們三大惡的先祖吧？”寧耶聽到這裡，冷冷地說道。他已經猜到了這一切。
“寧先生倒是反應很快，猜到了我想說的。”獨耳君淡淡一笑道，“沒錯，那正是三大派的先祖。
就此，守陵人一分為二，一邊是明月山盟，一邊是三大派。
研究並沒有停下來，雙方對屍化之力和獸化之力進行了不斷地開發，最終形成了較為完善的屍丹和獸丹，也開發了較為可靠的抗拒反噬的方法。
同時，兩撥人馬因為理念的不同，在各個方面上也都越行越遠……”
“這就是你們搞偷竊，催眠和做贗品的理由？”寧耶繼續冷笑道。
原本正在細心聽著獨耳君說話的姬靈，聽到這番話後低下頭來。而獨耳君卻昂起了頭，哈哈大笑。
“為了最終的勝利，總是要不拘小節的。”獨耳君淡然道，當然，他很清楚繼續爭論這個會引發正直的寧耶強烈的不滿，於是沒等寧耶介面，他便繼續說了下去。
“其實一開始，兩派人分開倒是一件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