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守夜(1/3)
此時那丫頭就站在我旁邊,笑吟吟地說道,“看好了啊,火就這一堆,要是滅了就再也沒有了。”
我情知道剛才是中了她的調虎離山計,但是眼下這對火才是最重要的,實在沒有精力再去跟她算賬。
又過了一刻來鍾,火苗終於漸漸變大,我又將乾透了柴搭在上面,這才燃起了一座篝火。
我對鈴鐺說了一聲,“照顧好篝火。”
隨即就去將郎中也扶到這邊來,有了這堆火烤著,他就不至於把小命丟在這個地方。
果然,被火焰烤了一會兒之後,郎中的臉色逐漸好轉,剛才被凍得發抖的身子,現在也漸漸放鬆下來。
我一面將那些還略溼一點的樹枝架在火焰上烘烤,嘴裡一邊問道,“丫頭,這火你是怎麼生起來的,剛才你打進去的是什麼東西。”
我看她的樣子,又開開始胡扯,連忙又補充上一句,“別說就是剛才的彈子啊,我不信,那種彈子要是能著火,先前對付喬家少爺的時候,我就不至於吃那麼大的虧了。”
鈴鐺被我一句話堵了回去,一臉的憤憤,“這是本姑娘行走江湖的祕密,怎麼能說給你個沒用的丘八聽。”
說完就不再理會我,一仰頭衝著樹上打了一個呼哨,上面隨即就傳來狼青吱吱叫的聲音,顯然它待在上面一直未動。
有了火堆烤著,我周身舒泰了許多,坐那兒時間久了,竟然有點漸漸迷糊的感覺。
我睡著之前,就聽鈴鐺說了一句,“你先睡,我守著火,一會兒我再叫你起來。”
像這種守夜的活兒,原本是不該讓這丫頭來做的,可是眼見她身手不在我之下,且膽子又奇大,我也就放心地交給她了,尋思著我眯一會兒就起來替她,這樣我也可以趁機養精蓄銳。
豈知這一覺睡過去,等我再度醒來,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了,就覺得露水打在臉上黑乎乎的一片,睜眼看去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原來火堆的位置,尚且有著零星的亮光。
我剛想問鈴鐺為什麼不叫我的時候,忽然察覺到四周有些不對勁兒。
我陡然驚覺,四周除了我之外,死寂一片,連一絲的聲音都沒有。
我睡著之前,鈴鐺和郎中他們兩個,都近在咫尺,就算火焰熄了,我也應該能感覺到他們的存在。
可是此刻,連一絲的呼吸聲都沒有。彷彿這裡除了我之外,再就沒有人了。
我驚怔了一下,原本按在手電筒上的手又放了下來。
我手電筒裡的點亮已經不多,此時就算開啟也是昏暗暗的一片,不一定能看清楚什麼東西。
況且現在四周情況不明,一旦我打開了手電筒,且不說能不能照到別人,我自己就會第一個成為人家的目標。
想到這裡,我沒敢弄出聲音,趁著夜色掩映,躡手躡腳地朝著身後那個方向摸去。
在我心想當中,那裡是一面絕壁似的的土丘,雖然只有七八米高,但貴在陡峭。
只要摸到哪兒,背靠絕壁,就能避免承受前後夾擊。
儘管那樣就等於斷了自己的退路,但是在這種情形之下,兩害相權衡,自然是要撿著輕一點的受。
我半蹲著身子,降低了自己的重心,緩緩朝著那邊摸去,估摸著還有兩三步就能到的時候,忽然就覺得面前呼的一下,傳來一股子勁風。
這一下來得奇快,我大吃一驚,心說不好,隨即本能地將身子一矮,躲過了迎面而來的一擊。
瞬時間,我就感覺一道勁風擦著我的頭皮,帶著一股子又腥又臭的味道,就蹭了過去。
我大叫不妙,沒想到一下子竟然撞到人家槍口上來了,真是正月十五燒香正趕上佛爺調腚,真他媽點兒背。
不過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我
一個矮身錯過之後,絲毫沒有猶豫,一個側滾翻,當即就撲了出去。
緊接著我聽到一個重重的聲音,砸在了我剛才所在的位置,頓時發出砰的一聲。
我暗道好險,再慢一步,這會兒還這不定是什麼情形呢。
眼見對手就在身邊,我的眼睛仍舊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到,情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遲早會吃虧。
眼見自己已經暴露,我再也無所顧忌,大叫一聲,“鈴鐺,郎中,快走!”
這會兒我不知道他們兩個的情況,只能是出言提醒。
喊聲過後,四周又重新恢復了一片死寂,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就連剛才襲擊我的那個東西的聲音,也消失不見了,彷彿剛才的襲擊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一切都是我的幻覺。
我緊繃著心裡的那根弦,情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見真章兒,稍微一個不注意,小命可能就會葬送在這裡。
令我驚恐的倒不是死亡,而是對方隱藏在黑暗裡那看不清的實力。
直到現在,我都沒能正面看上對手一眼,別說他是什麼人,就連是不是人我都不知道。
我心裡琢磨著,會不會是喬家少爺又回來找我玩兒命來了。
但仔細想想,這種可能性實在微乎其微。且不論他有沒有這個夜視的能力,但就剛才那人打過來的速度和力道,就絕對不可能說是喬家少爺。
雖然喬家少爺的速度也不慢,但畢竟重傷在身,就憑鈴鐺的那顆彈子打進他的嗓子裡,這會兒他沒死透就已經阿彌陀佛了,根本就不可能躲在黑暗裡襲擊我們。
能在這種絕對黑暗裡,做出這種事來的,要麼是絕頂的高手,要麼就是野獸。
實則這會兒,我更傾向於後者。
所謂高手,那是針對普通人來說的。對上我這種從戰場上廝殺下來的人,他未必能討到多大的便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