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暗哨(1/3)
原本指望黑皮老六能打聽出點什麼訊息來,最不濟也能知道貓頭鷹他們一行人在什麼地方,這樣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找過去。
誰成想,貓頭鷹竟然會親自找上門來。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這會兒恐怕已經落他手裡了。
一想到黑皮老六,我就一個哆嗦。貓頭鷹竟然能直撲我們的藏身之地,顯見我們的行蹤已經洩露。
可是我們兩個,從進城到現在,只不過幾個小時的事情,貓頭鷹的情報就能快到如此地步,不能不讓我感到驚駭。
究竟是誰洩漏了我們的行蹤呢,是特務還是黑皮老六。
就在那一恍惚間,我心裡驀地升起一個念頭:黑皮老六把我給賣了!
但這個念頭只不過一閃而逝,隨即就被我自己給否定掉了。
黑皮老六畢竟不是曹九,這廝雖然手黑,但心腸還沒有黑到曹九那種份兒上,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不過眼下,貓頭鷹已經追到了這裡來。就算不是黑皮老六出賣的我,他現在的境況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黑皮老六在這個時候回來,那他鐵定會撞到貓頭鷹的槍口上。
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得暗暗著急。果真要是那樣的話,這廝恐怕會凶多吉少。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儘快知會他一聲,讓他遠離這個地方。
可是現在,這廝也不知道鑽到什麼地方去了,別說通知他,就算是想找到,恐怕都是難。
我貼在牆上,心裡面轉著一個又一個的念頭,每一種法子都想過了,但哪一種都不切實際。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上面傳來窗戶輕輕關上的聲音,“把這裡恢復原樣,外面的人給我藏好,他們有可能還回來,我要活捉那兩個謬種。”
貓頭鷹的聲音有些含糊,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一樣。看樣子這廝是恨極了我們兩個,估計這廝碎剮了我們的心都有。
窗戶一關,我這顆懸著的心
,才稍稍落停了下來。心說此地不宜就有,得趕緊撤。
就在我將動未動之際,忽然上面的窗戶砰的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撞開了。
幾乎與此同時,一道高亮度的光柱,不斷地在我面前的地面上晃動,似乎是想從空無一人的窄小巷子裡,鎖定一個目標。
這一下來的又疾又快,嚇得我一個哆嗦,差點沒衝出去。
“還真的沒有人?”上面傳來貓頭鷹自言自語的聲音。
我剛落停了一顆心,一下子就衝到了嗓子眼兒,堵得我呼吸都不暢快了。心說貓頭鷹這廝這他媽奸詐,居然用計詐我,要是我剛才再快點兒的話,這會兒恐怕就已經暴露了。
我又等了良久,上面才傳來腳步踏踏的聲音,聽聲音像是漸行漸遠。
我唯恐這又是貓頭鷹的詐術,咬著牙硬挺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對我而言,簡直比一年還長。直到上面徹底沒有動靜了,才一下子竄了出來,一路狂奔離開。
時至今日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速度竟然可以快到這種地步。巨大的心理壓力之下,比他媽兔爺躥得都快。
此時我總算是能體會到鷹爪下逃生的兔子,是怎麼一種心理狀態了。人腦袋上要是始終懸著一個要命的東西,感情也能竄得跟兔子似的。
等我停下來的時候,幾乎已經跑岔了氣兒。
我躲在黑暗裡牛喘了幾聲,朝身後遙望而去,確認沒有人追上來,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此時我所在的地方,距離剛才那座窯子,並不十分的遠,很便於就近觀察。
我還掛著黑皮老六,雖然貓頭鷹來的蹊蹺,但我還是相信,這事兒不會是黑皮老六乾的,這廝現在很可能還在外面晃悠。
他不知道這裡的情況,矇頭蒙腦的,一旦撞進去,那就是自投羅網。
不過,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太他媽的刺激了,被跟小鬼子打仗還刺激。
在戰場上,特別是雙方膠著
的情況之下,每個人的神經都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根本就沒有時間的餘地,更沒有害怕的時間。
但是眼下這種情形,人無時無刻不處於一種緊張狀態,每邁一步,都會覺得背後有一支槍在盯著自己,對方隨時都有可能扣動扳機。
時刻處於這種高壓之下,任是什麼人都會吃不消。心絃繃得太緊,就會斷。
我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之下。
以前我還覺得細作這活兒好乾,現在想想,自己真不具備那份兒心理素質。
我安撫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呼吸聲也隨之平穩下來。
就在此時,身後不遠的地方,忽然傳來吭哧一聲,像極了有人在打噴嚏。
那個聲音發出來的很悶,顯然是有人可以掩飾。估計是這個噴嚏來得太快,那人一時沒忍住,想捂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我頭皮一下子就炸了,這裡藏的有人!
我心裡暗罵一聲,心說鐵定是貓頭鷹的人,他的暗哨就藏在這個地方,我這是一兜頭撞進人家網裡來了。
在聽到那個聲音的一刻,我就有一種拔腿就逃的衝動。
但是這種感覺,稍微一閃,就被我給壓了下去。對方如果真是貓頭鷹的人,這會兒早就該下手了。
可是到現在為止,對方顯然還沒有動手的機會。而且看樣子,如果不是剛才那一個噴嚏暴露了自己,他會繼續隱藏下去。
這不是貓頭鷹的人,至少不是他安排的。
想到這裡,我已經有了主意——我要抓住他!於是一寸一寸地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挪去。
此時我已經緊張到了極點,緊張當中,竟然還有一絲的快感,那是一種捕獵的快感。
我很相信西洋人宣揚的一種說法:人是從動物進化來的,因為那種捕獵的慾望,簡直就是與生俱來。
黑暗裡的那個聲音,激起了我捕獵的慾望,此時我已經處於了一種非常亢奮的狀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