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治病
“我爺爺身上有膿瘡，嘔吐，而且排洩困難。”女孩輕聲說道。
陶野實在忍不住了，揮了揮手說道：“有沒有醫院內科和外科的化驗單？”
“我沒有錢去醫院看病。”女孩的語氣充滿了無助。
陶野皺著眉，捂著鼻子，不耐煩的說道：“沒錢也得想辦法，先去內科和外科做個檢查吧，然後把化驗單給我。”
“杏兒，咱們走。”老人緊緊的握住了孫女的手，聲音顫抖，卻充滿了堅毅。
快要入土的人了，即便一生貧窮，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這位醫生對自己由衷的厭惡，他怎麼會看不出來。
女孩沒有說話，眼睛通紅，那雙明亮的眼睛，已經噙滿了淚水。
女孩咬咬牙，扶著老人走到葉天身邊，柔聲問道：“哥哥，你能免費治病嗎？”
“能。”葉天點了點頭。
女孩笑了，卻是流著淚笑出來的。
陳立雪和輕柔看在眼裡，拿出兩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女孩搖搖頭，沒有接。
想了想，又從破舊的牛仔褲裡翻出一枚一元硬幣，放在陳立雪手心，而後才接過礦泉水，擰開蓋子放到老人手裡。
陳立雪輕柔嘆了口氣，淚水悄然滑落。
“老爺子，把手給我。”葉天說道。
“我的手髒。”老人非但沒有伸出手，反而把手臂藏在身後。
葉天滿臉微笑：“沒關係，沒有嫌棄病人的醫生。”
僅僅因為這一句話和一個笑容，老人空洞的雙眼，頓時流出渾濁的淚水。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他們一老一少，走了無數的醫院，求了無數醫生，那些人無一不是一臉嫌棄，避之若浼。
那些人發自肺腑的厭惡，讓他們覺得自己如此的骯髒與渺小，那種過街老鼠一般的感覺，是多麼的絕望與無助。
但是這個醫生不一樣，他的笑容很真摯。
老人慢慢地伸出手，廢了好大力氣，才把手臂伸平。
他的胳膊很瘦，除了油膩的面板，就是青筋和汙垢，看這個架勢，怕是很久沒有洗澡了，葉天沒有任何嫌棄，就那麼架起老人的手臂，伸出手按住了手腕。
不消片刻，葉天皺眉，這老爺子脈搏極其浮躁，急促而凌亂，脈率差不多達到了一百六十五次左右。
“把老爺子衣服掀開吧”葉天對女孩說道。
女孩點點頭，掀開了老人灰色的短袖上衣。
只見老人瘦弱的身體，居然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膿包，膿包有乒乓球大小，有幾個已經破皮，正流出汙血。
原來，那股子怪異的臭味居然是這個原因。
“老爺子，兩天前，你是不是吃了一種傘形，周邊帶有波浪花紋的蘑菇？”葉天問道。
老爺子一愣，驚訝的說道：“真是神醫啊，您怎麼知道我吃過這種蘑菇？”
“唉，老爺子，你這是食物中毒啊，那蘑菇不是普通的蘑菇，而是一種叫做萱蕈的毒菇。”葉天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萱蕈，是一種不常見的毒菇，外形上和平常的食用菇相差無幾，不過它周邊的波浪花紋，卻蘊含著可以引起臟腑病變的毒素，老爺子身上的膿瘡，就是因為這萱蕈的毒素而形成。
“啊？居然是萱蕈！”一個實習生驚訝說道：“傳聞這種蘑菇吃了之後，短時間就會影響到臟腑，從而引發膿腫，七天內就會死亡！”
“是啊，主要萱蕈的毒素還會流向血液，即便是洗胃都治不好。”
“唉，這老爺子真可憐，居然誤食了萱蕈。”
“神仙難救，神仙難救啊！”
女孩聽了附近人的話，嚇得大驚失色，連忙跪在葉天面前，哭泣著說道：“求求您，救救我爺爺！做牛做馬我都會報答您！”
葉天扶起女孩，說道：“放心吧，有我在，老爺子是不會有事的。”
以現有的醫療條件，想要根治萱蕈的毒很難。
不過，葉天要是隨身帶著煉製好的蛻毒丹，倒是可以藥到病除，可惜走的太匆忙了，根本沒有做任何準備。
眼下的情況，看來只能用最老的辦法，以針解毒了！
“楊笑，你帶針了嗎？”葉天轉過身，對楊笑問道。
楊笑隨手從長袍內掏出針盒，說道：“師傅，大明十八針沒帶，不過帶了普通的針具。”
“普通針具也行，來，替我酒精消毒。”
當葉天轉身接針的時候，才發現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早已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葉天身上。
“小神醫，加油啊！我們不著急，先給這位老爺子看病吧。”
“是啊，我們雖然也是病人，但是也知道尊老愛幼這一說，你們說是不是啊！”
“是！小神醫加油！”
“加油小神醫，我們相信你！”
即便是西醫義診處，也有幾個學生，不顧陶野煞白的臉色，呼喊道：“葉醫生，加油！”
葉天點點頭，將老人的短袖衣服脫掉，**出瘦弱的上半身。
隨著老人衣物的褪去，惡臭的氣味更加濃郁。
“老爺子，您的腰能彎下去嗎？”葉天對著老人說道。
“彎腰？彎到什麼程度？”老人不解的問道。
“對，就是彎腰，能達到九十度最好，而且手臂要向下垂直。”說著，葉天親自示範了一下彎腰的姿勢。
“我試試。”老人一點一點的彎下身子，可努力半天，也只低下了頭而已。
他畢竟年紀大了，再怎麼使勁，身子也垂不到九十度。
“爺爺沒有力氣，他彎不下去了。”女孩說道。
葉天搖了搖頭，說道：“不行，必須九十度。”
“你是好人，我聽你的！”老人咬著牙，再次用力向下彎去，炎炎夏日，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老人額間出現密密麻麻的汗珠。
“老爺子，加油，把手臂垂直伸向地面。”葉天鼓勁的說道。
正常人做這個動作，不過是信手拈來的事情，而這位老人做到這一切，卻好像經歷了一場折磨一樣。
僅僅是垂下雙臂，他的身體就搖搖欲墜，可想而知，他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