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最後一條蟲子
在昨晚為趙雲曼做推拿時,葉天就察覺到了,她脊椎的輕微改變,蠱蟲的反噬,不僅僅是她的生命,還有她的身體。
脊椎上的變形骨骼,明顯就是蠱蟲纏繞所致,蠱蟲原本纏繞於心上,因為壓制所產生的反噬而遷移至脊椎之上。
要取出蠱蟲,就得在背上開口子。
葉天良久沒有動手,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直到敲門聲響起,他才鬆了一口氣,雞湯所能起作用的時間不超過兩小時,他動手的時間僅僅有一個半小時。
羅俊忠將門開啟,進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手裡提著一個醫用袋子,見到葉天,累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你打電話不早些,從手術室裡拿工具很麻煩的!”
葉天笑笑,“進來吧,剛好你幫我我也有把握些。”
來人正是徐璐,只見她將袋子開啟,拿出一個托盤,隨後是手術刀、鉗子、鑷子、止血鉗、縫合線……一堆手術用具。
葉天不由苦笑一聲,“徐璐姐,你拿多了,我說了我只要一把手術刀就行……”
“啪!”葉天背上立刻被拍了一下,徐璐一臉不樂意,“姐可是冒了這麼大的風險將這些東西偷偷帶出來的,你這小地方動手術,可是犯法的,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可都毀了,東西帶全些,這不是以防萬一嘛!”
葉天擠眉弄眼的掙扎許久,才開始動手,腰際以上四寸的脊椎右側,那是蠱蟲活動頻率最高的地方。沒有任何猶豫的,擦了酒精,手術刀沒入,血液應著流出,沒有采取止血措施,葉天反倒用一個小瓶讓徐璐將血接住,約莫接了小半瓶,葉天將銀針取出,在背上紮下五針,血液瞬間停止流失。
而一直顫抖著的趙雲曼終於有了一些緩和,臉上的猙獰神情舒緩不少。
近身蠱以血為飼,必然是跟隨著血液而走,葉天先放血,然後封住穴道,也暫時使血液的流動減緩,蠱蟲不以為然,必定失血衰弱,隨後就將對血液進行搜尋,而他們聚集起來的時候,就是清理的最佳時間。
人體傷口出現的地方,血小板的造血能力會強於其他部位,傷口之上,蠕動的範圍開始擴大。
徐璐看著這一幕,頭皮直髮麻,她也是跟著進行過不少大手術的人,偏偏現在這詭異的一幕讓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同上一次一樣,那男孩的病,還有眼前這位一直清醒著的女人,如果是放在醫院裡,估計又是無法醫治的絕症一個,但是葉天卻能動手進行操作,哪怕用的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方法,效果卻意外的好。一根銀針入體,攪動血肉,趙雲曼極其壓抑的慘叫連連,攪動時間長達一分鐘,連徐璐都快看不下去的時候,銀針被拔出,與此同時,趙雲曼的慘叫聲讓整個房間都瀰漫上了一層恐怖氣息,受刑一般。
而銀針尖上,正是一條拼命掙扎著的血色蟲子,長約兩寸,細緻程度不低於一根繡花針。
同樣細緻的銀針能在一堆模糊的血肉裡將蟲子挑出來,簡直就是奇蹟,醫院的手術一般都有探照燈之類的輔佐,像葉天這樣取東西的,能做的人,徐璐簡直難以想象少到什麼程度。
同樣的方式重複了不下六次,只是每次在傷口裡攪動的時間會越發的長,從最初的一分鐘左右,到最後的半小時,最後一條蟲子被取出後,趙雲曼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但是整個過程她居然沒有求饒過一次,並沒有因為難以忍受疼痛而放棄治療。
背上的汗珠溼了一堆紗布,傷口周圍的血液即將乾涸,就在徐璐以為傷口可以縫合時,手裡的縫合線還有縫合針遞到半空中,葉天卻又抽出一根銀針來。
徐璐不禁瞥眼看了看一邊紙板上被銀針釘住了,還活奔亂跳的七條白色蟲子,長短不一,給人的感覺是統一的噁心。
“還有嗎?”徐璐不由咽咽口水,她被嚇到了。
“最後一條,完了,這事就解決了。”葉天說著,一針再度入體,利落乾脆,並沒有像之前一樣,在傷口裡攪動,這一針紮下去,甚至連動作都沒有。
“咚咚咚!咚咚咚!”門外忽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將裡面的人都嚇了一跳,葉天眉頭一皺,“你出去幫忙,來者不善,我不能被打擾。”
徐璐原本還想問句是誰來了,但是看著葉天專注的樣子,硬著頭皮將門關上。
羅俊忠看著被拍打的木門,心裡也有一絲不好的預感,這外面的人,不能讓他們進來,這是徐璐和羅俊忠同時想著的。
“誰啊?!今天醫館有事,不開門!”羅俊忠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外面瞬間安靜了。
有細微的腳步聲,不知道是不是有人離開,亦或是合計著什麼。
門外,三五個地痞站在門口,他們身後是一輛黑色路虎,裡面坐著一個渾身用布包裹著自己的男人,手指緊緊的握成拳頭,憤怒由此可以看出。
男人一擺手,門口的人就像接到命令一般,開始狠命的敲擊著門,“開門!老子要開藥,管你開不開門都得把藥給我抓出來!”
羅俊忠猶豫一會兒,終是將門開啟,幾個痞子立刻圍了上來,將羅俊忠揪了出去,扔到路虎車門口。“羅醫生,你們醫館可真是本事大啊!將我其他的團團轉!”被黑布包裹邪惡的男人開啟車門,一瞬間,一股子難聞的腥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羅俊忠瞬間瞭然,登記冊上,這人的名字好像叫張思遠,他站起來,賠笑道:“昨日裡我家醫師已將救治之法感知於張先生,不知道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讓張先生如此動怒,不妨事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張思遠聽著,抬腿就要一腳踢在羅俊忠身上,卻沒想到自己的身體活動機能自然失去了大半,猛然抬腿的一瞬間,他已經失去平衡,一整個人直接趴倒在地上,動作滑稽且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