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校門口的患者
見羅雨童沉默不語,葉天想到日前羅俊忠和自己說的話,心裡也開始有了想法,“你若是覺得行中醫日後會過著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大可以放寬心,中醫沒你想的那麼不堪,只是名氣沒有打去之前,不管何方神聖,都只能蟄伏等待時機,這是必經過程,任何人都逃避不了。”
羅雨童聽到這,猛的抬頭看著葉天,似乎是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什麼情緒,但他臉上卻坦蕩的讓她有些自慚形穢。
“你覺得我爸的醫術如何?”
“穩重,但是侷限過大,說是保守不足為過,走了傳統中醫的路,渴望創新,但是突破艱辛,故退而求其次之,回到了自己最初的道路,如果沒有侷限,按照羅叔對中醫的認識,應該比現在更好。”葉天頭頭是道的分析著,竟讓羅雨童找不出任何反駁的話。
羅俊忠保守這一點的確是致命性的,任何事物都需要變通,在發展迅速的今日,利用從前的一切,已經不足以變通於任何事物。
癥結千奇百怪,找不出一點,便究根結底,最後得出的結論卻是另外的,磨滅耐心的同時,也磨滅著羅俊忠的醫術。
“我從小喜歡中醫,但是眼下……我實在看不到中醫的發展……”羅雨童嘆口氣,好看的手指緊緊抓住了衣角。
聽到這,葉天忍不住笑出聲,“你覺得怎麼樣才算中醫的發展?是月入過幾萬?還是怎麼樣?”
“治療方法,治療速度,見效程度,至少讓別人也能看到這一點,我不喜歡現在所有人都嫌棄中醫見效慢的感覺。”
葉天聽了,站了起來,對於胸前的黏膩毫不在意,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你說的,我都能做到,就從眼前的趙雲曼開始,如何?”
清晨的太陽微光毫不吝嗇的鋪灑於葉天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光,羅雨童逆著光,一直犯二喜歡傻笑的男人,此刻居然高大起來,嘴角的半彎溫柔的不可挑剔
“那等你都做到了,我就承認中醫比西醫有發展前途。”
“一言為定!”
羅俊忠準備好早餐,兩人正好回來,趙雲曼是個一開始,端起番茄雞蛋麵就吃的酣暢淋漓,連個招呼都沒“雨童,快過來吃早點啊!回房間幹什麼?快涼了。”因為角度問題,羅俊忠沒看到羅雨童眼角微微發紅。
只是見葉天一進門就把衣服脫下來丟進洗衣機,有些奇怪。“我畫個妝,今早跑步時間忘了看了,陳教授的課,不能遲到,葉天,你快點換衣服,我要是遲到了第一個收拾你!”羅雨童隔著門毫無形象的吼著,良久得到葉天的迴應她才拿起了眉筆。
妝容比起平時的淡妝濃了一些,不過跟煙燻妝的趙雲曼相比較還是小清新一點。
臨走前,羅雨童又拉起趙雲曼的手腕,給她把了脈,比昨天強一些,依舊細若遊絲,標準的死態。
濃妝下是一張垂死之人的面孔,這樣的掩飾,多餘的連羅雨童都懶得拆穿。
只是湊到她肩上咬耳朵,“多配合葉天治療,他比表面上看起來的更靠譜些,希望回來的時候,我還能看見你吃下兩碗番茄雞蛋麵。”
趙雲曼微微一笑,“這是自然,我信他。”
臨死之人,對任何人都提不起惡意,說的或許就是現在的她,讓人心疼的同時,也滿是無能為力。
將羅雨童送到學校門口就打算走了的葉天,突然被叫住。
“葉天!快回來!”
葉天回頭,只見羅雨童已經走到一棵樹下,兩三個人正圍在那裡,一個男人半躺在那裡,胸口起伏得厲害,而口中一直吐著白沫。
兩三個學生正要打算施救,還有人在一邊撥打急救電話。
只是口吐白沫的症狀,還有白沫的顏色……葉天突然一驚,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周圍的人一個勁扒開,在別人詫異的時候,吼了一聲,“知道什麼是食道潰爛嗎?不想他死就把空氣讓出來!”
圍聚的幾人也是好心,被葉天這樣一罵,頓時脾氣上來了,“你丫的哪個系的啊?!這麼狂,這人要是出事了你負全責啊?”
“就是,看著樣子,醫術半斤八兩還好意思出來賣弄!”
葉天沒搭理他們,專注的給昏迷的男人把脈,羅雨童站在葉天身後,耐心解釋著,“他是專業的中醫,臨床經驗豐富,先讓他試試吧!”
這話也是硬著頭皮說的,專業是專業,可惜非科班專業,但是既然葉天能說出這癥結,就說明他是有辦法的。
羅雨童能做的,就是按照他的要求來,食道潰爛,按照臨床醫學來說,很少有這樣的情況出現,而男人面色如常,不像是長久被病痛折磨的模樣。
口吐白沫的情況,像是中毒,但是葉天一眼道出食道潰爛,讓她也有些質疑。
身後的男生估計是認識她的,皺眉又笑笑,“行,西醫系的冰玫瑰都開口擔保了,咱就不插手。”
回頭看向葉天,他已經將男人的上衣徹底解開,也不管周圍圍聚了一小群圍觀的人,只見男人的胸口發黑,特別是鎖骨所在的地方,一塊淤積的黑色讓其他人都為之一震。
葉天問羅雨童要了兩張紙巾,將男人口中的汙穢細微清理乾淨,手指已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攀附在男人的左胸,然後左手按壓於黑色之上,右手活動的同時,左手死死按壓。
每一個起伏的動作都讓周圍的人為之一顫,三指按壓,兩指併攏敲擊,重複三個週期,男人的呼吸已經幾近微弱,左胸之上扭曲的手指活動頻率突然快了起來。而隨著這快速的頻率,更多的男人是身體呼吸頻率的變動,居然從一開始的幾近衰竭到現在的完全跟隨著葉天手指的活動頻率。
羅雨童知道葉天又在為男人做推拿,這種極其耗費身體機能的手法,不出一會兒,就讓葉天臉上大汗淋漓,她小心翼翼的為他擦拭去,在旁人眼中卻是無比的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