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飛僵
翌日清晨醒來之時,葉天收拾行囊,驀然心中一驚!
那東西不見了!
就是昨天晚上高晴交給他的那個小包裹,竟然不翼而飛!
葉天急得面紅耳赤,翻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也未曾發現那東西的所在,抓耳撓腮的他正要去找高晴說清楚這一切,豈料石海帆已經站在葉天的門口。
“葉醫生,咱們該出發了!”
是啊,到了預定的出發時間,倘若繼續耽誤下去,也許在幾天的時間之內就無法到達金沙湖,更何況到達金沙湖之後也並非是一帆風順,想要找到玉蕨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既然拿如此,咱們就先走吧!”葉天緊緊地咬著牙關開口說道。
既然事情總要有一個了結,不如在在自己返回的時候再跟高晴解釋一切好了,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自己今天實在匆忙,也許那東西在以後的翻找中就找到了呢?
抱著這樣的心思,葉天和石浩帆趙拓開繼續上路,走出營區的剎那,葉天感覺到在不遠處似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不用說他也知道,必定是高晴。
除了高晴之外,誰還會在背後默默地關注著自己?
從營區走出去,繞到後面就是一馬平川,這裡是原始森林之內的平原,要知道原始森林往往是高原或者是山巒叢生的盆地,幾乎不可能是平原,但是這裡卻是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穿越過平原和河流,就可以到達原始森林的最深處,約莫著縱橫有一百多公里,很接近目的地了。
葉天一行人不由得加緊了速度,已經走了兩天,若是今天天黑之前不能到達金沙湖之前的腹地,原計劃就要逾期。
而原始森林內的天氣也很鬼,根本談不上什麼規律。
在剛剛進入原始森林時是一片溼潤,就連空氣都蘊藏著水分。
可誰知道這片平原竟然如此乾燥,空氣沉悶不說,就連走得時間長了,面板上會出現一些沙土的顆粒。
“這是……”葉天緊皺著眉頭不禁停下來。
石浩帆見葉天停下來,他的臉上也掛著心事重重的表情,很顯然他也發現了這一細節。
只有趙拓開什麼都沒有在意,只是跟隨著兩人的腳步而停止下來罷了。
石浩帆不由得悄悄地貼近了葉天,繼而淡淡的開口說道:“這裡很不尋常。”
葉天正絞盡腦汁,聽見石浩帆這麼一說,心中一驚:“你發現什麼了?”
“乾旱和乾燥成區域性,而且你就沒發現剛開始咱們進入這片平原時,樹葉還是鬱鬱蔥蔥,是有水分的嗎?隨著我們越往裡面走,越幹!”
經過石浩帆這麼一提醒,葉天這才恍然大悟,沒錯了,就是這樣的情況!
下一刻的功夫,石浩帆回頭看了一眼一臉懵逼的趙拓開,在葉天的耳邊輕輕地喃喃道:“我們可能是碰上旱魃了。”
“旱魃?”
葉天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只存在於傳說神話當中的東西,竟然真的存在?
石浩帆指著不遠處開口說道:“乾旱霧氣成圈狀,大概方圓幾里都是如此,要不是碰上了那東西,咱們怎麼會一直都遇不到綠洲?”
葉天在心裡也漸漸地打定了主意,看起來的確如此。
“旱魃……在哪兒?”
《古經注》中有言,旱魃出沒之處,往往都是葉圍幾公里寸草不生,就算是葉遭有綠植,也會很快枯萎掉,因為水分全部被旱魃帶來的熱度給蒸發掉了!
看現在的情形應該是沒錯了,葉天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唾沫:“旱魃……好打麼?”
“打?”石浩帆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一本正經地對著葉天開口說道:“你能打贏那東西?那可是……”
其實不用說,誰都知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埋藏在地底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屍骨,經過多次的巧合,成了旱魃。
又有一種名稱叫做“飛僵”,傳說可吞雲吐霧,騰跳可遠遁數十里,是帶來災禍的象徵。
“什麼?飛僵?”趙拓開一頭霧水的聽著葉天和石浩帆的對話,不禁整個腦子無限放大。
“就是白毛僵!”石浩帆沒好氣的開口說道,明擺著的事情非要說個清楚明白,要知道許多事情說的那麼明白並沒有什麼好處!
“嚇!”
趙拓開猛然發出一聲驚訝的嘆息,彷彿是不可置信一般。
石浩帆充滿鄙夷的瞥了他一眼:“怎麼,怕了?”
趙拓開頓時搖頭:“雖然我承認你小子的確很猛,可你趙爺也不是吃素的!要是那東西真的敢來,你趙爺我也得拿手中的傢伙問候問候它!”
“吼……”
趙拓開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從平原裡的某處傳來這麼一聲令人無比心悸的吼聲來。
吼聲很低沉,又很嘶啞,聽上去就不像是人的聲音。
嚇得趙拓開汗毛倒立,一雙如同牛眼般的眼睛瞪得像一個銅鈴:“我滴媽呀!原來你們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啊!真的有這種東西!”
從石浩帆口中得知了平原裡到底隱藏著什麼東西的葉天,此刻的心緒反倒是釋然了許多。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既然有各種生物和植物,也必須存在一些違背常理的東西,就比如飛僵。
既然話說到了這裡,葉天就不得不想起那天遍地焦土,有什麼巨型怪物展開了搏殺的場景。
想必這其中就有飛僵的功勞吧?
“吼……”
又是一聲聲吼,沉悶如雷,其聲如牛。
“咱們這是遇上了?”趙拓開緊張的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
“不是我們遇上了,而是它一直在跟著我們,甚至可以說一直都在看著我們!不然你以為怎麼我們走到哪兒,哪兒就是乾旱地?”
也不知是葉天等人的出現破壞了什麼平衡或者是規則,總而言之現在這一隻飛僵的目光,是徹底盯在了一行三人的身上。
葉天忽然感覺心口處一痛,帶著一股灼熱。
下一刻,他猛然撕扯開自己的衣服看個究竟,卻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帶著一個奇奇怪怪的護身符?
葉天大驚失色,而石浩帆原本只是瞥了葉天一眼,當他看見葉天脖子上掛著的那東西時,立刻慌了神。“我靠!你怎麼戴著這東西!”
葉天一頭霧水:“啥東西?”
“這是可以剋制旱魃屍變的東西,怎麼會在你身上?”
葉天是徹底懵了,再看看自己的衣服裡竟然有一個黑袋子,那不正是高晴昨天晚上交給自己,讓自己帶出去的東西麼。
“你……你剛才說什麼?說清楚一點!”
葉天也是受到了驚嚇,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石浩帆不禁扶著自己的額頭:“《古經注》中說,飛僵之所以會形成,必定是因為怨憤不平,這個世間唯一能剋制住它的東西,就是與他有血緣關係、親情紐帶,至親之人的東西才可以剋制住它,你難道就不覺得你脖子上戴著的這個東西,和那個飛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麼?”
葉天頓時訝異,當他小心翼翼地將脖子上戴著的那東西拽下來攥在手裡時,果然又聽見了兩聲悶吼。
看來昨天晚上高晴交給自己的東西,跟這個所謂的飛僵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啊!
既然知道葉天一行人要繼續朝著原始森林腹地前行,卻把這東西交給他,難道是別有用意?
又或者說是想要藉助著葉天等人的力量和這個飛僵做一個了斷?
葉天猛然想起今天臨行前那個突擊隊副隊長意味深長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果然是這樣!
腦子裡豁然開朗的葉天緊緊地攥著拳頭,回過頭來對著石浩帆和趙拓開開口說道:“我們有麻煩了!”
沒錯,此時的他們是真的有麻煩了,因為隨著一聲聲吼的迫近,明顯感覺到一陣乾旱的熱力,瞬間將一行三人面前的樹木全部烤乾,並且還成了枯枝敗葉的模樣。
葉天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麻煩!
“呼……呼……”
伴隨著一聲聲吼叫聲,還有危險的迫近,葉天不得不大吼了一聲:“快躲起來!”
當三人都隱藏好了自己的身形時,赫然看見從幾里路之外,好似有什麼東西縱躍飛奔而來。
雖不能說是吞雲吐霧,可那東西在迫近時的確帶著一股子怪異。
且不說聲勢浩大,但憑是從幾里路之外匆匆而來,也才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就足以說明它到底有多難纏了。
“一場惡戰啊,不是它死就是咱們亡!”石浩帆定了定神,再一次從懷中掏出鏽跡斑斑的青銅羅盤。
華夏地大物博,最不缺的就是隱士和人才,石浩帆無疑就是其中翹楚。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從自己的揹包裡扯出一把葉紙,如同漫天花雨似的散了出去。
同時嘴巴里還唸唸有詞,好似耗損了極大的力氣。
葉天知道,他這是想要搶佔先機,從而佔據制高點。
那漫天飛舞的葉紙和符咒,在飛舞的過程中漸漸地連成了一條線,看的葉天是目瞪口呆,趙拓開也忍不住讚賞了一句:“絕對的技術活兒!”
葉紙形成的那條線,就好似是一個無形的屏障,在飛僵跳躍過來的時候,明顯受到了阻隔。
但是這無形的屏障它卻好似看不見,被硬生生地抵擋住不說,還頗為惱怒的用那似手非手,似爪非爪的東西拼命地撓著。
“疾!”
咬破了舌尖血的石浩帆,赫然吐出一口血來,叫了這麼一聲。
豈料不叫這一聲不吐血還好,一吐血頓時徹底激怒了飛僵旱魃。
掙扎得更為厲害,不斷地上竄下跳,但好在此刻它的身形已經暴露,可以讓所有人都看到它的模樣。
如同畸形人,長耳尖嘴,而且爪子修長,指甲更是如同某位跳孔雀舞的舞蹈家一樣,泛著一層青光。
渾身上下長滿了白毛不說,隨著每一次的掙扎,葉遭溫熱的氣息就不斷地撲面而來。
“好熱!”葉天忍不住又扯了扯領口,手裡攥著的那東西也是灼熱不堪。
但好似就是因為這東西的存在,才更加讓飛僵躁動不安!